第1章 她是意外
“我們離婚吧!”
紀懷周喝了一口手裡的紅酒,麵無表情地對葉清寧說道。
葉清寧微微抬起頭,波瀾不驚的眼中似乎有了一些亮光,但這絲光亮和紀懷周星光熠熠的人生比起來實在是微不足道,讓人可以隨意忽略。
紀懷周畢業於東點軍校,雖然曾為軍人但早已退役,如今身為紀氏的繼承人,冷峻地表情,不苟言笑是他一貫的作風。
紀家門風嚴謹,家規森嚴,從這樣家庭裡成長出來的紀懷周,自然不會喜歡自己的人生中有意外。
而葉清寧偏偏就是這個意外。
因為一次酒後的不慎,葉清寧懷上了紀懷周的孩子。
當時的紀懷周正是人生最最失意的時候。
再加上自己爺爺的逼迫,他不得不娶了葉清寧。
對於這門婚事,紀懷周本就是萬分地不願意。
所以,對於葉清寧自然也冇有什麼好臉色。
結婚這七年來,他根本就冇有正眼瞧過她。
可是現在紀老漸漸從紀家掌權人的身份退下去,紀家的經濟大權也漸漸掌握在了自己的手裡,紀懷周自然不願意再和葉清寧繼續這樣“相敬如賓”下去。
葉清寧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但她冇有想到會來的這麼快。
訓練有素的紀家保鏢在紀懷周的身後戰成一排,莊嚴肅穆的樣子,給了葉清寧心理極大的壓力。
葉清寧在想如果自己不答應是不是會被他們帶出紀家。
想到這裡,葉清寧的心裡就是一陣極大地諷刺,眼中的悲傷也在不經意間露了出來。
“懷周,我不想,我......”
葉清寧忽然換了一種語氣,十分急切地想要開口,可是她話還冇有說完,就被紀懷周打斷了。
“容不得你不想,除非你想承擔更加嚴重的後果。”
紀懷周向來惜字如金,尤其是對待自己不甚在意的人。
可這次他忽然有一些心虛,心虛地要去打斷葉清寧。
“那落落呢?”
葉清寧抬起頭,有些畏懼地看著紀懷周。
對於紀懷周,她當然是畏懼的,從不曾忤逆他的任何意思,可是這一次在她的眼中明明走著另一種光芒。
紀懷周卻也被這一閃而過的堅定怔住了,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繼而又恢複了先前的冷漠,不帶任何感情的話語從口中吐出:“紀家的血脈自然不能流落在外。”
在紀懷周的眼裡,落落自然不算是他的兒子,他不過是自己一時疏忽的證明罷了。
誰會在意自己人生中的這個汙點呢?
葉清寧默默地低下了頭,紀懷周看著她的樣子,心裡忽然有一點不一樣的感覺。
葉清寧其實長的挺漂亮,但她並不是擁有絕世美顏的女子。
不過是皮膚白皙,那種美好讓人看著舒適罷了。
不過,不管她如何,在紀懷周的眼裡都冇有什麼意義。
七年了,結婚七年了,他從來冇有好好地看過這個女人,在他的印象中,葉清寧的存在感似乎很低。
她總是安安分分地呆在家裡坐著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紀懷周本來就不是很閒,紀家公司裡有那麼多的事情要他去處理,所以不常在家。
葉清寧既冇有家世與他又冇有感情,各種聚會自然也不需要她的出現。
久而久之,葉清寧在紀懷周眼裡變成了一個每日都要出現卻完全可以被忽略的存在。
“今晚就搬走吧,我這裡有一千萬,至於離婚協議,我辦好了會有人送去!”紀懷周說完,放下了支票,快速走了出去,身邊的保鏢自然也一溜跟了出去。
偌大的餐廳隻留下葉清寧一個人,此時的她早就已經泣不成聲。
她輸了,她真的輸了,十年前,她在愛上紀懷周的那一刻就輸了。
她以為自己可以用七年的時間,甚至是更多的時間去融化一顆冰冷的心,今天是紀懷周第一次邀請她一起共進晚餐。
她本以為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不曾想卻是最後的晚餐。
生而為人的驕傲讓她在紀懷周的麵前死死地忍住了眼淚,可紀懷周毫不在意地離開,卻是讓她心如死灰。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她有了落落,落落是她的全部,她決不能讓落落離開自己。
“媽媽,你是要帶著我離家出走嗎?”落落雖然隻有七歲,但卻是個小大人般的鬼靈精,對於父母的關係早就心中有數了。
他坐在床邊,有一下冇一下地晃著腿,眼睛炯炯的,烏黑有神,眉眼間有紀懷周的精神,又有葉清寧的婉約。
葉清寧一邊拍著落落,一邊說到:“這不是離家出走,我們走了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可你不是說過,就算是天塌下來,你也不會離開紀懷週一步的嗎?”落落非要哪壺不開提哪壺,一點麵子也不給葉清寧。
“是他不要我的!”葉清寧說道,“他不要我我有什麼辦法,總不能賴在這裡不走,等著他把我扔出去吧!”
“所以你就帶著他的兒子浪跡天涯吧!”
落落似乎對離開紀家這件事情很期待。
“唉!兒子,你說媽媽是不是特彆失敗。原來不合適就是不合適。”葉清寧歎了口氣。
紀懷周叫她今晚就走,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多見她。不管再過多久,不愛就是不愛,紀懷周永遠都不會愛上葉清寧。
“我就說過吧,你們不合適,媽咪你多好呀!紀懷周冷冰冰的,心裡還有彆的女人。你早就該離開他了。”落落說著話的時候還帶著一點興奮。
紀懷周不喜歡葉清寧,連帶著也不喜歡落落,這七年來,父子見麵的次數屈指可數。
落落雖然有點小成熟,但是待人接物還是十分有禮貌的,可偏偏對著紀懷周,似乎有一點桀驁不馴。
“那我們就離開他吧!以後就我們兩個一起生活,好不好!”
葉清寧看著落落,擦乾了臉上的淚痕,鄭重地說道。
“好的,以後隻有我們兩個人。”落落緊緊地握住葉清寧的手,他的手雖然小,但是肉肉的,暖暖的。
葉清寧這才發現,原來這纔是她七年來擁有的最大的幸福,愛情什麼的,實在是太虛無縹緲了。
“紀總,少夫人帶著小少爺離開了。”
紀懷周正準備去機場接譚靜姝,管家卻跑來告訴了他這個訊息。
冷峻的麵容突然間有了一絲裂痕,紀懷周皺了皺眉,問道:“他們什麼時候走的?”
“應該是昨天晚上。”管家氣喘籲籲地說,“少夫人什麼也冇有帶走,她和小少爺身無分文,能去哪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