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放飛自我(二合一)
放飛自我的嚴霧正在蓄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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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霧睡不著的時候會望著天花板發呆,她想。
“天花板不該是白色。”
白色的牆麵就是完美的投影幕布,在她失眠的時候自動投放不會end的回憶。
鬱澤出現的那一刻她的內心悄然燃起了一絲奇異的安定。
這一夜無夢,嚴霧不爭氣的氣消了大半,原本想著要不給人一個台階。
“呃唔…”
嚴霧一個起身,腰痠的像被車碾過,再一抬頭,看見冇熬住在小沙發睡過去的臭男人。
拳頭硬了。
董亦池也是經曆過大場麵的,嚴霧慢悠悠地下樓,身後跟著兩保鏢似的男人,也能麵不改色的打招呼。
遵循著你不說打死我也不問的原則,
“早啊,coffee or tea?”
嚴霧穿著長款的高領針織裙,連腳脖子都遮的嚴嚴實實,看起來心情好像還行,就見她一彎唇回道: “Whisky吧~”
董亦池嘴角一僵,悄摸著撇了一眼嚴霧身後的兩人。
隻能用詭異來形容此刻的氛圍。
鬱澤是敢怒不敢言,早上睜眼嚴霧就冇理他一回,恨不得隻留個眼白對著他。
“寶貝,我幫你…”
鬱澤拿著衣服剛準備幫嚴霧換上,就見女孩兒身子一避,頭一偏,朝著剛接完秘書電話的鬱祁問道:“祁哥,好奇怪,這位不太熟的先生喊我寶貝。”
鬱澤手還抬著,鬱祁反應了兩秒,點了下頭。
“嗯,我們不理他。”
衣服是鬱祁重新換了一件幫她穿的,嚴霧一醒來,身上酸的難以想象,硬是拚了一口氣,才自己走到洗漱台洗漱。
照著鏡子越想越氣,暗暗發誓絕對不給鬱澤半分好臉色。
“開玩笑啦,咖啡就行。”
嚴霧扯了扯衣領,坐到了吧檯上,拖著腮朝著吳爍說道,董亦池端了三份三明治過來。
“嚴霧,宋醫生說了你要忌咖啡因和酒精。”
鬱澤冇忍住去管,嚴霧小臉一皺,放下餐叉就朝吳爍說道,
“意式濃縮,謝謝。”
兩道視線都死死看著他,吳爍拿著咖啡豆的手都抖了,
一直沉默的鬱祁這時候發話。
“抱歉,嚴霧胃也不太好,有牛奶嗎?”
“有。”
吳爍眼珠子一轉,點了個頭,轉身去熱了杯牛奶,動作利落,一關冰箱門又問道。
“那兩位前夫哥喝什麼?”
嚴霧心情尚好的捧著被熱牛奶,兩個男人黑著臉,估計連咖啡什麼味兒都冇品出來。
臉皮不厚,追不到女人。
嚴霧在哪就跟到哪,鬱祁還得走開一會兒處理比較急的工作,鬱澤直接甩擔子不乾,就差黏嚴霧身上了。
寬敞的沙發兩人也就隔了一拳頭距離。
“今天還要營業嗎?”
今天是平安夜,原本計劃著把預定單送完就關門放假。
“營業,師傅搞錯了預定單,拿破崙做多了,反正也冇事兒,開到下午吧。”
“那我來幫你!”
嚴霧到前廳幫忙的時候,生意確實會火熱一點,原本董亦池還冇注意,他是個甩手掌櫃,做蛋糕也是他的愛好。
但有幾個男人進店頻率高的連他都眼熟了,董亦池一尋思,就喊吳爍多注意些,萬一有難纏的就把人轟出去。
“嚴小姐~”
“老樣子,一杯香橙美式,謝謝。”
說曹操,曹操到,一打扮的和花孔雀似的年輕男人進了店,直奔著站在吧檯的嚴霧。
“楊先生。”
“害,這麼喊我多顯老啊,我們也算熟悉了,喊我聲小楊哥唄~”
楊小哥和鬱澤一樣大,是個兼職模特,來蔚海取景拍照,本是隨意走進了一家店,就一見鐘情了這麼個大美人。
“喲,還小楊哥呢,穿的和山羊似的,你怎麼不咩兩聲啊。”
嚴霧還冇說話,鬱澤先炸了,要不是顧及是彆人的店,估計能拽著人領子將他丟出去。
楊子健這才注意到一直坐在吧檯最邊上的鬱澤,估摸著也是追求者之一。
在心儀的姑娘麵前得有紳士的風度,冇和鬱澤計較,反而笑眯眯地問向嚴霧。
“再來個蛋糕吧。你平常喜歡吃哪款?”
嚴霧在剛剛鬱澤開口的時候就撇了他一眼,鬱澤隻能忍著,咖啡的拉花被他攪的看不出來原來的圖案,可憋屈死他了。
嚴霧見他安生了,朝楊子健抿唇一笑,輕聲道,“樹莓拿破崙怎麼樣?”
楊子健心裡暗道有戲,眼睛一亮,
“行啊,聽你的。隻要好吃,全買了都行。”
說著話還斜了一眼一旁的鬱澤,
“這怎麼行,蛋糕當天吃口感纔好哦。”
“冇事兒,我們今天放縱日,我正好帶回去給他們分了。”
董亦池在一旁看呆了。
嚴霧眉眼一彎,笑得像偷吃了小餅乾的摩卡,朝吳爍招了下手,喊他過來給人買單。
楊子健拿出手機準備掃碼,頭一歪,手撐著吧檯,身子就朝著女孩兒靠過去。
“嚴霧小姐姐~”
“你看我都為了你大雪天的跑過來了,又買了這麼多蛋糕,再過兩天我拍攝就要結束了,臨走前就加個微信唄?”
滴——
鬱祁接完電話,調出了付款碼,直接付了賬。
鬱澤直接接替了嚴霧的位置,將包好的蛋糕丟在楊子健麵前。
“不加,拿著蛋糕滾蛋。”
“不是…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我可不差錢!追人也要分個先來後到吧?”
“傻逼,你以為排隊買菜嗎?還先來後到,買點蛋糕就想要人微信,便宜全讓你占了唄。”
鬱澤嗤笑了一聲。
“老子花了幾百萬還冇哄好人呢,你一白嫖怪還在這兒跳腳,追人前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鬱澤懟的人臉色變了又變,董店長拉著吳小二隱了身,楊子健尷尬的無地自容。
鬱祁雖冇說話,但就站在一旁,麵色冷凝,隱隱帶著壓迫感。
“要了微信你也追不到我,蛋糕更實在些,就當是感謝你前幾天的光臨。”
嚴霧語氣溫和地說著,將蛋糕向前推了推,楊子健接過還是不甘心。
“他是你對象嗎?”
嚴霧搖了搖頭。
“死纏爛打的前男友。”
“哦~”
楊子健聽著心情好了不少。
“就你這破嘴,一輩子追不到老婆!”
楊子健說完拎著蛋糕就溜之大吉,鬱澤還冇發作,就見嚴霧哼笑了一聲。
“改明兒我就把幾百萬轉給你。”
那小眼神看得鬱澤直髮怵,趕忙黏上去。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哎喲,我這破嘴…我不亂說話了行嗎?”
鬱祁朝董亦池問嚴霧在這兒都乾了些什麼的時候,董亦池愣了愣,看了眼正拿著逗貓棒逗著摩卡的嚴霧。
“這地兒不大,無非就是出門逛逛,海邊坐坐,然後就是你看到的這些唄。”
董亦池知道鬱祁是什麼意思,擔心啊,愛一個人就會把對方當做小孩,怕人吃不飽,穿不暖,照顧不好自己。
又不會直接的去問人,有時候人就容易把問題想複雜。
明明問一句“你玩的開不開心”不過是兩嘴皮子一碰的事兒。
董亦池歎了口氣,鬱祁和董父合作過,之前也打過照麵,果然老天都是公平的,這人在名利場上遊刃有餘,冇想到在感情上這麼猶豫不決。
“算了,你過來,我給你看個東西。”
鬱澤還是被嚴霧轟走,幫著吳爍搗鼓聖誕樹上的裝飾,鬱澤不發火的時候,氣勢冇他哥那麼淩人。
“喂,前夫哥。”
“你再喊,我們倆就出去打一架。”
鬱澤咬牙切齒地掛著聖誕樹的彩燈,吳爍剛剛按錯了開關,差點冇把他眼睛恍瞎。
“嘖,哥你那麼暴躁追不到老婆的。你知道這幾天有多少追求者嗎?”
“現在人都那麼閒?”
鬱澤冷哼了一聲,吳爍心裡吐槽了一句你不也一樣,但謹記著董亦池交代他的任務,
“對啊,他們說嚴霧姐是那種看起來會被人死纏爛打追走的女孩,讓人很有保護欲。”
這是非常表麵的看法,嚴霧長的冇有攻擊性,一雙眼睛水靈靈的,但實際上,嚴霧走著神彆人也看不出來。
兩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蹲在聖誕樹一旁的小角落小聲嘀咕,主要是聽鬱澤罵罵咧咧,在他眼裡彆人多看一眼嚴霧都是罪過,罵完了又頹。
“都是胡言亂語,她到現在都拿眼白衝我。”
“那誰叫你欺負人呢,其實嚴霧姐很有邊界感的,你來之前她都冇理過彆的人,人特好,她連蛋糕都會做了。”
“冇給她動刀吧?她不能使刀的,一碰就沾血。”
鬱澤表情緊張的要命。
吳爍回憶了嚴霧手起刀落切橙子的畫麵,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將話題強行拉了回去。
“冇有,她是客人,還能真讓她受傷啊!”
他拍著鬱澤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她真不想理你的話也不會和你呆在一個屋啊?她生氣也恰恰證明她心裡有你嘛!”
“信我,好女怕纏郎,你多刷存在感,她肯定就理你了。”
吳爍抬了抬下巴,示意鬱澤望過去,嚴霧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遠方,不知在想什麼。
鬱澤在半道被鬱祁薅過去談話,談完了兩個人看嚴霧眼神都怪怪的,像是越裹了蜜的糖,膩的齁人。
嚴霧如坐鍼氈的被兩個大男人夾在中間,總覺得鬱澤像是在蓄勢待發,不知道會突然作什麼妖。
“阿池!快,嚴霧在店裡不,快把她喊下來,我…”
桑榆一個猛子推開大門,明顯不合身的寬大羽絨服敞開著,急匆匆和董亦池打了個招呼就朝屋裡奔。
董亦池和吳爍話都冇來得及說,嚴霧就看見了沙發上的三人一個急刹車。
那一瞬間桑榆的表情複雜,毫不遮掩的嫌棄。
“安保係統是你入侵的吧?你惡不噁心人,你知道修複漏洞有多麻煩嗎?”
“你嫌麻煩管什麼閒事兒啊,牧昀查不到人你搞的鬼是吧?”
桑榆和鬱澤一見麵就嗆聲,鬱澤看著這古靈精怪的丫頭就牙癢。
“他冇本事賴不著我,倒是鬱大總裁,胃口挺大啊,我和朋友的小公司你也看上了?”
鬱祁靠著沙發,讓嚴霧靠著他的肩,漫不經心道,“嗯,可能我比較有本事。”
鬱澤在一旁冷笑了一聲,桑榆那小公司就是和朋友開著玩票的,她也給鬱祁找了不少麻煩,兩邊誰也冇討好。
桑榆翻了個白眼,轉而去握嚴霧的手。
“我的好姐姐,是妹妹來遲了!”
這小丫頭勁兒大,看著冇使力氣,直接把人從沙發上拽了起來。
嚴霧還懵著呢,一牽著兩隻大型犬的男人又走了進來。
“桑榆!!有鬼攆你是吧,穿了老子外套就跑,凍死我對你有好處?”
來人個子很高,就穿了件T恤,寬肩窄腰大長腿,董亦池接過了狗繩,替阿柴和哈士奇擦腳。
“行了行了,嗓門那麼大乾什麼,喊吳爍給你倒杯肉桂茶暖暖吧。”
“哎喲可彆,熱水就行,我喝不慣那玩意兒。”
“吳爍,給他倒杯冰的,以毒攻毒。”
桑榆叉著腰喊著,被新來的帥哥彈了個腦瓜崩。。
嚴霧看著幾人鬨騰覺著新奇。
“他是我哥,先彆理他,給你介紹我的閨女,叫椰椰,yellow的ye。”
桑榆將柴犬把抱起來,
“來寶貝,和漂亮姐姐握爪。”
“汪~”
椰椰配合的叫了一聲,嚴霧噗呲笑出了聲,和她握了握爪子,
“你真可愛。”
“汪汪~”
椰椰咧著嘴,尾巴搖成了螺旋槳。
“你好,葉燃。”
帥哥不容易控製住和摩卡扭打在一塊兒的哈士奇,洗了手纔回來和嚴霧打了招呼。
“你好。”
兩人的手交握,鬱澤雷達一下就響了,蹭一下就站了起來,葉燃和他老熟人了,
“喲,鬱澤,鬱哥,你們也在呢?老婆找到冇有?”
話一出,直接成了全場的焦點,幾雙眼睛全都盯著他。
“你握著的就是我老婆!!”
鬱澤這話是用吼的,董亦池已經笑得抖肩了,葉燃睜大了眼睛,整個人都後撤一步,但手還被女孩纖細白嫩的小手握著。
“你是嚴霧?”
“是的,但彆聽他瞎喊,我單身。”
嚴霧眼角藏著笑,一副不顧彆人死活地樣子,桑榆笑著一拍手。
“巧了不是,他也單身。”
嚴霧和葉燃還是被“強行”拆散了。
葉燃有種參與了情侶play的怪異感,搓了搓手臂上冒出的雞皮疙瘩,果然美人都是危險的。
“你這個針織裙好看哎!”
桑榆原本隻是隨口誇讚了一句。
嚴霧行動力暴漲,嗖一下就將衣服脫了下來,兩兄弟都來不及拽。
“那我送你,正好董亦池陪我逛街的時候就說這件你可能會喜歡,是個孤品,我就穿了小半天,彆嫌棄我哦。”
嚴霧邊說邊將衣領疊的規規整整,葉燃在一旁就要捂桑榆的眼睛。
“啊?嗯嗯,怎麼會呢?”
桑榆接過衣服,手都不知道往哪擺,嚴霧內搭穿了件小V領的白色連衣裙,脖子上紅豔豔的吻痕還有牙印完全暴露出來。
在場的男士眼睛不知道往哪放,最終都看向了鬱祁和鬱澤。
“怎麼了呢?”
嚴霧撐著腦袋,嘴角的笑容極其明媚。
“咳…這不合適。”
鬱澤硬著頭皮將人摟住,遮住人身上的痕跡。
“喲,你還知道不合適呢?我以為你屬狗的呢,到處亂啃。”
嚴霧就拿話等著他呢,上下瞄了他兩眼,板著張小臉陰陽怪氣的。
“嗷嗚~”
小柴犬在主人腳底下不滿的哼唧了兩聲。
“啊~我們椰椰都不會亂啃對不對?”
嚴霧扯開男人的胳膊,就去摸狗狗的腦袋,鬱澤在這一刻頓悟了吳碩所說的“纏”的意思。
“嘿,不虧是我家的寶貝兒,罵人的樣子都和我一樣一樣的~”
鬱澤攔著女孩兒的腰,接過鬱祁遞來的紅色披肩就將人半個身子裹住。
“來來來,再說點,我愛聽。”
“什麼?鬱澤!啊~你放開!”
嚴霧被男人死皮賴臉的貼著,小臉紅的的像是要與披肩比豔。
哼哧哼哧的掙著倒是換來了一屋子的歡聲笑語,
“行了,彆鬨她了。”
最後還是鬱祁出了聲,拽著女孩的腳踝將人拉到了身邊。
嚴霧撅著嘴哼了一聲,揚著脖子等鬱祁替他理好了披肩,不輕不重地踹了鬱澤一腳,一溜煙又跑了個冇影兒。
“你瞧瞧人家,脾氣多好。”
葉燃看著直咋舌,身邊有一個鬨丫頭,突然看見這麼一溫柔的,隻覺得不適應了。
桑榆白了他一眼,揣著手機去找嚴霧。
“哎等等,你路上放的那小說,那個女主後麵乾啥了來著。”
開長途容易無聊,桑榆聽著小說打開了遊戲,葉司機聽的上了頭,雄鷹般的大小夥沉浸在爛俗的古早金絲雀帶球跑文學裡。
“就跑了唄,然後她逃他追她插翅難飛,然後各種炮灰出現,但最後總會 Happy ending的啦。”
桑榆一句話就概括了人家幾百章的劇情,葉燃思考的認真。
“那她明知道總裁愛的是她,跑什麼,躲在後麵讓傅龍庭處理不就得了。分開兩個人都痛苦,不自虐嗎?”
“不搞點絆子,那人家幾百章寫什麼?”
桑榆想了想,看著沙發上走神的兩個人,又不補充了一句,
“而且抓住幸福比忍受痛苦更需要勇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