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注視是離彆的開始
“終於想通啦,之前不是還犟著不讓我們幾個幫忙嗎?”
說話的是嚴霧和高嘉怡在國內的共同好友,都是比她年長的,平常聯絡的不多。
“好了啊,彆逗她了。”
白家千金白舒半摟住嚴霧替她解圍,女孩抿著嘴笑的很乖,耳廓泛著粉紅,這一圈四捨五入奔三的哥哥姐姐燃起了妹控魂,麵相憨厚的吳哥大手一揮,
“放心吧,這點事兒交給我們。”
“是啊,下次發個訊息就成。”
許久不見,嚴霧已經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曾經的青澀已經褪去,但還是如一次見麵那樣討人喜歡。
嚴霧還有課,冇有久留,吳哥率先結了賬,高大英俊的幾位貴公子走在嚴霧身側。
“我順路送你?”
午後陽光正好,說話的沈公子年齡最小和高嘉怡的關係也最熟,轉著手上的車鑰匙準備將剛提的超跑物儘其用。
“我來接嚴霧回去。”
鬱祁突然出現在女孩身側,不動聲色的將嚴霧與人隔開。
嚴霧也隻是驚訝了一瞬,便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等著鬱祁與人寒暄。
在場到個個都是人精,見鬱祁心思明顯不在他們身上,淺談了兩句,敲定了以後合作便散了夥。
“嘖,煩死,一天天的冇完了。”
幾人一同走著,就見什麼沈默一臉的不耐煩,拿著手機就給助理打電話。
“又有狗仔?”
吳哥幾個朝周圍望瞭望,冇找到人,但也都習慣了,沈默家裡是搞娛樂產業的,總有狗仔聞著味兒就過來,萬一能拍到沈家二公子和哪個女明星見麵,業績就不愁了。
一來二去的,沈默對鏡頭很敏感,進餐廳的時候就覺著有人盯著,喊了保鏢去察,但冇逮到。
“那你處理好,我們幾個老在一塊倒是無所謂,彆讓人瞎編排嚴霧妹妹。”
“知道,這還用你說。”
“哎,不過嚴霧對象是鬱家哪個來著,鬱祁還是鬱澤?”
“嘖,你這腦子啥也記不住,肯定是鬱澤啊。”
不過,鬱祁剛剛看嚴霧的眼神絕對算不上清白。
白舒想著想著打了個寒顫,就鬱祁那個笑裡藏刀的老狐狸,這事兒可不是她能管的,還是裝作什麼都冇看見好了。
鬱祁和合作商在附近談合作,撞見嚴霧隻是碰巧,不過也算知道她前幾天拖他拍下的康帝是送給了誰。
兩人並排坐在車裡,嚴霧將腦袋靠在鬱祁肩上,嘴角上揚著,碎髮下那雙眸子亮晶晶的。
鬱祁的心情也隨之漾起,看著她笑嗬嗬地樣子,卻猜不透她內裡藏了多少事兒。
鬱祁給她帶的甜品就放在一邊,這家瑞士捲剛開到安城,排好久的隊還是限量購買,嚴霧隨口提過一回,鬱祁就記住了。
“謝謝~”
“就隻是謝謝?”
鬱祁揚了下眉,低聲調侃了一句。
或許是心情實在美妙,女孩大著膽子在男人臉頰上蜻蜓點水般的一吻,啵唧一口,親完又做賊心虛般的往前麵瞄去。
林助理眼觀鼻 鼻關心的開車,在boss看過來的前一秒就升了擋板。
“哎呀,蹭上了。”
鬱祁的側臉沾上了她淡粉的唇彩,嚴霧抬手剛要抹掉,手腕就被男人抓住。
鬱祁慢慢低下頭,兩人距離很近,鼻尖相對,光是對上他翻湧的眸子,嚴霧的心臟就開始撲通撲通的跳動,安靜的車廂顯得她不自禁地吞嚥聲有些明顯。
鬱祁低笑了一聲,女孩的耳根處迅速泛起了紅暈,索性閉上了眼。
“唔…”
鬱祁按住嚴霧的後頸,稀碎的吻落下,滑嫩的舌頭席捲女孩的口腔,男人吻的急促,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塊,圈著女孩腰肢的手也逐漸收緊。
“那我走啦?”
嚴霧下了車微微彎下腰朝鬱祁告彆,聲音略帶著嬌意。
“嗯。”
鬱祁盯著她微腫的唇,又慢慢移向了她那雙含笑的眼睛。
“有需要就和我說。”他頓了頓,“和鬱澤講也一樣,知道了嗎?”
“知道。”
嚴霧笑著點頭,鬱祁拍了拍她的腦袋,靜靜地看著她走遠。
“走吧。”
他轉向開車的林秘書說道,聲音又恢複了往日地的清冷。
月亮掛上了枝頭,嚴霧才閒下來和舍友們一同分享著超份額的瑞士捲。
“咱的小冰箱真是冇白買!這麼貴的蛋糕,要是冇冷藏口感少一半!”
林欣妍豎著大拇指,一口塞下一塊黑金抹茶卷,嘴巴鼓得像隻鬆鼠,再一齜牙,謔,黢黑。
今天小組作業彙報的也順利,整個宿舍的氣氛都喜氣洋洋的,嚴霧在上鋪晃著腿聽著她們聊天。
心情正美著,好像這段時間都過得非常舒心,也冇有什麼壞事發生。這樣的想法剛在嚴霧的腦子裡飄過,心裡莫名咯噔了一下。
“怎麼了?”
林欣妍擠到了嚴霧的床上,見她表情呆呆的,湊過來問她。
“冇事,在想明天要不去做個體檢?”
“怎麼回事?你哪不舒服嗎?”
林欣妍擔心起好友身體,又見嚴霧表情木木地開口,
“冇事,最近好像過得太順了,有點兒不習慣。”
“嘿喲你真是!快呸呸呸!”
林欣妍用手心啪一聲打在女孩額頭上,不痛但響,嚴霧一臉委屈地望著她,
“日子當然是越過越好了,想什麼呢你!”,林欣妍冇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不和你說了,我刷牙去。”
“嚴霧,你家鬱澤好像站在樓下哎。”
“嗯?”
嚴霧將頭探出來,林欣妍一嘴牙膏沫子指了指陽台的方向,嚴霧三步並兩步,扒在了窗台上往下望。
她眼神往下探的一刻,鬱澤站在路燈下,剛好抬頭,在這個靜謐而長久的對視中,嚴霧聽不見屋內好友的交談聲,陷入了他一往情深的雙眸中。
“你站多久啦?怎麼不打電話給我,我下去找你呀。”
陽台角落裡學姐留下的高腳凳終於有了存在的意義。
“我這不是打了?”
鬱澤懶散的靠著路燈,依舊朝四樓的方向瞧著,一瞬不瞬的盯著女孩的臉。
偷換概唸的回答嚴霧聽著,笑得無奈。
“這麼晚了,什麼事兒啊。”
“唉,抱不著香香老婆睡不著啊~”
鬱澤故意拖著長音,嚴霧摸不清他是故意耍寶還是真失了眠。但總不能是閒得無聊纔在女寢樓下站著。
“那,要我陪你睡嗎?”
嚴霧壓低了聲音,顯得聲音軟軟糯糯的,砸在男人心上。
“哎,算了,不折騰寶貝了,就讓我一個人守活寡吧。”
鬱澤故作歎息,左手摩擦著口袋裡的絨麵方盒。嚴霧想要儀式感,她說的那句兩人冇有一個好的開始他一直耿耿於懷。
所以他準備重新表白一次,不出意外的話,就在平安夜那天,就當討個彩頭,希望他的寶寶永遠平平安安的。
嚴霧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動,隻是嬌哼了一聲。
“那你活該。”
“呀,這麼狠心啊?”
鬱澤喉腔裡發出一聲低笑,聲音低啞。
“這幾天我有事要忙,不能來找你了,一個人要乖乖的,冇有早課也要吃早飯知道嗎?”
“知道啦,你哪天不忙啊。鬱少爺大忙人。”
嚴霧隔空對著他指指點點,鬱澤接受到她埋怨的信號,在空中虛虛一抓。
“忙完這陣就好了,如果。”
男人深吸了一口氣,
“如果找我有事,我冇及時回你,找我哥也是一樣的,當親哥使喚就行。”
嚴霧靜靜的注視著他絮絮叨叨的樣子,看了好久。
“行了,進去吧,陽台有風,彆著涼了。”
“那你呢?”
“我走唄。”
“那我目送你。”
鬱澤笑得肩膀一顫,腳邊的鵝卵石嗖一下滾進了土堆。
“行,那我走了啊,要想我。”
鬱澤朝她找了招手,眼神如往日一般眷戀,嚴霧看著他轉身,
“嗯,想你。”
“要一直愛我。”
“一直愛你。”
“這麼乖啊?”
“我一直很乖啊。”
嚴霧進了屋,拉上陽台的推拉門,好友促狹地看著她,她連著耳機,笑著朝幾人擺了擺手,注意力都在耳中。
“行,那乖乖睡吧。彆掛啊,我聽著你睡著了在掛。”
“好。”
嚴霧猶豫了幾秒答應了,索性也到了熄燈時間,也不會錄進舍友的聊天聲音。
“晚安,寶寶。”
“晚安。”
嚴霧埋進了軟乎乎的被子,閉上了眼睛。
鬱澤在校園裡轉了幾圈,聽著耳機那頭從窸窸窣窣動靜,變為了平穩的呼吸聲,應該是睡熟了。
“小少爺。”
剛走出校門,就被鬱父身邊的保鏢攔下,鬱澤目光一凜,全然不見剛剛電話時的柔情。
保鏢帶著三五個手下後撤了一步,但還是不退讓的攔著鬱澤的路,
“老爺讓我們請您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