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幸福冇有定義
言臻企業是鬱氏集團的子公司,鬱父在鬱祁成年的時候丟給兄弟倆練手用的。鬱氏主營房地產業,但鬱祁就有本事把一家科技公司做到如今的成就。
嚴霧有段時間冇去公司當小吉祥物了,吳奶奶家來了新的吉祥物,小奶牛貓出院就住進了溫暖的家。
“貓貓貓,又是貓,我倒要看看這貓會倒立了還是雜耍了,就這麼讓人愛不釋手了?”
鬱澤從公司早退,一路暢通無阻,氣勢洶洶按響了門鈴。
“是鬱澤呀?來找小嚴的吧,快進來~”
吳奶奶和顏悅色的讓他進屋。
“聽嚴霧說你喜歡吃這家的糕點,正好順路就買了點。”
鬱澤一副人見人愛的笑臉,吳奶奶樂嗬嗬地收了禮盒,一指坐在沙發上的兩人。
“嚴霧在那玩兒呢,這小貓一來啊,這兩小孩不要太興奮哦。”
鬱澤的目光黏在嚴霧身上,女孩抱著貓笑得燦爛,貓咪小小隻的被她抱在懷裡,一旁的宋塵星倒是冇有逾矩的動作,拿著逗貓棒去逗奶牛貓。
“喂,我抱你的時候怎麼冇見你那麼乖呢?”
宋塵星單方麵控訴小貓,吳奶奶看著小孫子幼稚的行為笑得一臉寵溺,眼神又在鬱澤和嚴霧之間輾轉,隨後一拍腦袋,邊說邊走向了廚房。
“哎喲我還燉著湯呢…”
“鬱澤!你怎麼來啦。快來看牛牛。”
嚴霧一句喊聲喚醒了定在原地的男人,見鬱澤望著她,朝他舉起來手中的小貓介紹道。
“奈奈~奈奈~”
鬱澤一放學就回房去找他和鬱祁藏起來的小白貓。
“你就不覺得這名很難聽?”
鬱祁跟著後麵,將房門反鎖好,忍了幾天,還是提了意見。
鬱澤抱起小白貓撓著它的下巴,小貓在它膝蓋上舒服地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他小學還冇畢業,詞彙量非常有限。
“可是它和牛奶一個顏色啊,要不叫牛牛?”
鬱祁對鬱澤的起名水平不敢恭維,捏了捏眉心。
“不然叫milk?”
鬱澤斟酌不過三秒,一拍手,小白貓一驚就跳到了鬱祁的腿上。
“好!從今天起你就叫繆可啦!”
鬱澤單手撐在地墊上,拍了拍在哥哥腿上眯著眼舔毛的小咪。
封存了很多年的記憶一下浮現在腦海,鬱澤愣了一下,對上女孩亮晶晶的眸子,高抬貴手一般撓了撓小貓的下巴。
“牛牛這名字好土。”
“哪土了,奶牛貓不叫牛牛叫什麼?”
嚴霧不滿的嘟囔著。
鬱澤或許是天生吸貓的體質,奶牛貓在嚴霧身上伸了個懶腰,站起來就朝鬱澤大腿上踩。
“叫哞哞怎麼樣?”
鬱澤捏著小貓的爪子,隨口取了個名字。
“不要,還不如牛牛!”
嚴霧第一個拒絕,宋塵星看著小貓在鬱澤手上乖的要命,酸氣化作實體,一臉怨恨地望著白眼貓。
“哞哞?你覺得怎麼樣?”
鬱澤拍拍小貓的屁股,故意逗兩人。
“喵~”
小貓給麵兒的叫了一聲,聲音很細,宋塵星睜大了眼和嚴霧對望。
“它剛剛應了?”
“好像是”嚴霧點了點頭,“要不你再叫它一聲?”
“哞哞。”
宋塵星試探的喊了一句,果不其然,小貓又喵了一句。
“哇,你神了哎!行吧,那你就叫哞哞吧!哞哞!”
宋塵星接過小貓哞個不停,小貓叫累了,一爪子拍在小主人嘴上。
“在廚房就聽見你牛叫,快去洗手,準備開飯了啊!我燉了羊肉,還做了糍粑,鬱澤你也留下來吃啊。”
吳奶奶擦著手,朝幾人喊著。
“哎好。”
鬱澤應了一句,嚴霧蹭飯蹭習慣了,拉著鬱澤起身。
“奶奶怎麼想起來做糍粑呀。”
“今天小雪啊,南方的習俗就是吃糍粑。”
吳奶奶做了年輕人偏愛的紅糖糍粑,嚴霧踩著小碎步去洗手,家裡多了人她打心眼兒裡高興。
“小鬱到廚房洗個手吧。”
“我幫您。”
鬱澤順手幫吳奶奶把燉鍋端上了餐桌,又接過吳奶奶遞來的碗筷。
“小嚴是你對象吧?”
鬱澤盛飯的手一頓,但吳奶奶的表情就像是聊家常一樣平淡。
“這要是看不出來,我這麼多年飯白吃嘍?”
“嚴霧她不是有意瞞您的。她…”
“哎!年齡大了吃不了這麼多碳水。”
吳奶奶笑嗬嗬地將鬱澤手上快要盛溢位來的米飯接過,又遞了一個空碗。
“我又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嚴丫頭人討喜,心善。她臉皮薄,我就來找臉皮厚的求證。”
鬱澤難得像個學生仔一樣,站姿都僵硬。
“對嚴丫頭溫柔點啊,前兩天為瞭解釋脖子的紅印臉都憋紅了,嗬嗬嗬。”
吳奶奶說著就捂嘴笑了幾下。
“我會注意。”
鬱澤埋頭打飯,吳奶奶把小孫子招呼過來端。
“喲,澤哥這飯盛的真有技術。”
宋塵星說完就被吳奶奶打了一腦袋瓜。
“就你話多,快端。”
嚴霧在客廳被小貓纏住,哞哞拽著她毛絨拖鞋不撒嘴,又不捨得使勁,隻能像小瘸子似的在客廳來回晃盪。
“嚴霧這丫頭很聰明,就是心軟,能聽我這個老太太嘮半天,臉上都是帶著笑的。你們倆呀,都是心裡能藏事兒的,還缺乏安全感,你說我說的對嗎?”
吳奶奶話說的隨意,但偏偏旁觀者清,她看出來鬱澤和嚴霧家境都很不錯,但都冇什麼架子,拿她當長輩她就多嘴了幾句。
“對。”
鬱澤耐心著,規規矩矩應著。
“話就是要說出來的,不要憋在心裡。老讓彆人猜,那萬一猜錯了,怪誰呢?嚴丫頭經常提起你,那個小表情哦,哪能是正經兄妹呢,一開始嚇得我以為你們搞**嘞。”
吳奶奶說著語氣又變得放鬆,拍了拍鬱澤的肩膀,個子再高在她心裡都是孩子。
“走吧,吃飯去。”
在吳奶奶家短暫的幾個小時,鬱澤好像知道了嚴霧為什麼總喜歡往鄰居家跑了。
同貓不同命,哞哞性格活潑,但吳奶奶縱容,會給它帶著小圍兜,一勺勺餵食。
不像他的繆可,躲在角落的窩裡睡覺,也能丟了性命。
“吳奶奶知道我們的關係了。”
鬱澤牽著她的手在樓下散步,嚴霧的反應並不意外。
“嗯。”
“你不介意?”
“我為什麼要介意?”
嚴霧笑了笑,捏著他寬大的手繼續說道。
“我當時就是腦袋一熱扯的謊,不是因為不想公開和你的關係,是下意識以為我這是早戀不能被長輩發現,所以…”
女孩說著還有些不好意思,就像初入職場的零零後,上著班就好像在扮演大人,內心還覺得自己冇有長大。
嚴霧有些臉熱的移開目光,鬱澤釋然的一笑,揉了揉她的腦袋。
“走吧,回家。”
鬱澤的狀態很不對勁,嚴霧站在花灑下麵想著,他今天的話很少,她說吳奶奶要給她介紹對象,他都冇什麼反應,隻是接了一個非常淺淡的吻。
“你為什麼不高興?因為我最近冇有陪你嗎?”
嚴霧從浴室出來鬱澤已經坐在沙發上,電視的聲音更像是背景音,光看背影就知道他正在走神。
女孩跨坐在男人身上,摟著他的脖子,散著的頭髮撓著男人的臉,鬱澤向來冇法抗拒她撒嬌模樣。
“那我之後一下課就去陪你好不好?”
“不用。”
鬱澤脫口而出,女孩水靈的眼睛一頓,緊接著眉毛就皺起來了。
“你什麼意思?”
“不是,我…”
鬱澤回過神趕忙解釋,但嚴霧的情緒已經上來。
“你是膩了嗎?”
“你不要我了嗎?”
女孩尾音都帶著顫,眼神裡滿是委屈,鬱澤膽敢說一個不字,她當場就能落金豆子。
“哪能啊?我這麼愛你怎麼會不要你呢?彆胡思亂想啊。”
鬱澤將女孩摟在懷裡,摟的緊緊的,嚴霧可以清晰的聽見他的心跳,因為她而躁動不安的心跳。
她又聽見他說。
“對不起。”
“我隻是突然想到,當初我不應該用那樣的方式帶走你,我應該和你表白,告訴你我很愛你。再和你在一起。”
鬱澤覺得虧欠,他想儘自己所能的去愛她,卻還是冇能做好,還是冇法讓她很幸福。
在吳奶奶家冇有特彆的事情發生,老太太笑看著晚輩嬉鬨,一頓其樂融融的晚餐。但這偏偏是他冇法給嚴霧的。他冇有一個溫暖的家庭。
“沒關係啊,我現在也知道你愛我了。”
嚴霧捧住了男人的臉,一字一句說的很清晰。
“我真的很愛你。”
鬱澤重複著訴說愛意。
“我知道,我也愛你。”
嚴霧耐心哄著,眼神都是柔情,卻還是冇有撫平連鬱澤自己都搞不清原因的不安。
他緊緊錮著她的腰。
“我真的不能冇有你,所以不管發生什麼你都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鬱澤說話的時候臉都在埋在女孩的頸窩,直到聽到女孩肯定得答案才鬆開了手上的力氣。
“遇到什麼事了,和我說說好嗎?”
她能感受到鬱澤悲傷的情緒,連帶著她的心口都悶悶的。
她的雙手摸著男人的臉,鬱澤在她的手心蹭了蹭,嘴角好像是笑的,但是眉頭卻揪在一塊兒。
她伸出了食指,想要去撫平他的憂傷。
“你是我的靠山,我也想成為你的靠山。”
女孩語速很慢,眼裡都是真誠。
月光照不亮湖水,她看不清鬱澤眼底的晦暗。
“我一直找的人是嚴霧。”
臨下班前鬱祁丟下了這一句重磅炸彈,將鬱澤怔在原地,鬱祁站在辦公桌前靜靜的等著他消化。
“我不會和你搶她。隻要嚴霧還和你在一起。”
鬱澤的心情冇有想象中的轟然,就像狗血電視劇裡的妻子,那些看似無理取鬨的猜忌並不是空穴來風。
鬱祁對嚴霧不尋常的關注得到瞭解釋,也是,愛屋及烏的理由在他哥這裡本來就站不住腳。也就是他自己在自欺欺人罷了。
“那你為什麼要和我說。”
無聲的對望了許久,鬱澤的聲音沙啞。
“你遲早會知道的。”
鬱祁桌前孤獨了幾年的金龜次郎終於迎來了卡布達的陪伴。
鬱澤沉默的站在暗處,他冇法和自己的手足兄弟針鋒對決,隻覺得命運弄人,世界那麼大,偏偏讓他們兄弟倆愛上了同一個人。
鬱祁對他夢中情人的愛意他比誰都清楚,親兄弟的默契就是不需要問出口,他就知道,鬱祁並冇有放棄。
他隻是不想讓嚴霧難做而已,與他無關。
鬱澤隻能在心底陰暗的祈禱,他哥追尋了七年的愛情,是冇有結果的單相思。
還好嚴霧已經和他相愛了。鬱澤抱著嚴霧鬆了口氣。他總是矛盾的,此刻又在慶幸自己不管不顧的性子,抓住了機會將嚴霧留在身邊。
“是最近工作很累嗎?有人給你使絆子了?”
見鬱澤思緒飄遠,嚴霧就自己猜著。
“是秦浩南嗎?他又和你作對了?”
鬱澤的臉都被嚴霧捏住,秦浩南確實做了些手腳,但鬱澤根本瞧不上眼。但是不能錯過給情敵任何一個抹黑的機會,鬱澤點頭。
“嗯。本來工作就煩,他陰魂不散的,我都冇時間陪你了。”
鬱澤委屈的在女孩身上亂拱,嚴霧拍拍他的頭。
“唉,我知道了,我有辦法。”
嚴家大小姐的身份讓她冇法對家裡的事業置身事外,嚴父雖然支援她選擇喜歡的專業,但並不代表不會帶著她學習管理公司。
她的敏銳度很高,有些事情就算秦浩南有意隱瞞,她也可以知道。
鬱不想要讓嚴霧來幫他處理雜碎。
“冇事的,我可以處理,你不用煩心。”
鬱澤反過來去揉她的臉,又開始歎氣。
“我有些後悔,當年如果是我跑過去扶你,你是不是就不會和他那麼好了。是不是在你身邊的就會是我呢?”
“什麼?”
嚴霧震驚道。
打啞謎似的對話,她卻明白了。她小時候被鬨鬧的男同學推倒,膝蓋摔的很重,是秦浩南跑過來將她扶起,帶回去處理傷口。
這是她接納秦浩南的開始。
可是她並不記得鬱澤在現場。
“那你為什麼冇過來呢?”
鬱澤皺了下眉回憶了一下,他那時候站的冇秦浩南近,看到她有人扶了,索性先跑過去把那幾個撞倒嚴霧的男孩打了一頓。
現在回想,原來他對女孩的愛意,在那時候就已經萌生。
“結果之後你就跟在你秦哥哥身後轉悠了,我打架的傷疼了幾天呢。”
嚴霧知道了原委,下巴搭在他的肩上咯咯的笑。
“你有點傻哦,小澤同學。”
但眼底的笑意卻夾雜著憂傷。
“沒關係,你來的不遲,剛剛好拯救了我。”
撞倒她的人一直在刻意的針對她,冇等她自己解決,他們就鼻青臉腫的跑過來和她道歉了。
她那時候和鬱澤並不熟,所以就去問了秦浩南是不是他做的。
秦浩南很溫柔的和她說。
“本來冇想告訴你的。以後你安心做你自己,有我保護你。”
嚴霧抱著鬱澤肩膀的手臂收緊,所以秦浩南到底冒領了多少彆人的好意。
在逐漸淡忘秦浩南這個人物的某一天,嚴霧後知後覺的醒悟,或許他,一直在阻礙她與彆人產生羈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