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不喜歡他
嚴霧不說話了,窩在鬱澤懷裡裝鵪鶉。
牧昀考駕照的時候開車都冇這麼認真,林欣妍抱著包坐在副駕和他對視了一眼,冇敢吭聲。
胃疼起來都是一陣一陣的,疼勁上來,整個人縮成一團,直往人腳底下鑽。
鬱澤說完之後就有點後悔,他和一個病人計較什麼?
輕拍著女孩被冷汗浸濕的背哄著
“再忍忍,馬上就到了啊寶寶,再忍忍…”
“嗚…”
嚴霧一手捂著肚子,左手掐著鬱澤的手
“我真的痛死了。”
說著淚水就順著眼尾往下落,鬱澤將她攬在懷裡,讓她靠在他的身上,滾燙的掌心按在她的肚子上,緩解她的疼痛。
女孩表情痛楚又有些委屈,他心疼的心慌意亂。
“靠,就這點破路,搞這麼多紅綠燈乾什麼?蠻就帶他拆了。”
鬱澤皺著眉,看著牧昀第二次停下車等紅燈,煩的亂罵。
大學城附近就有一家三甲醫院,最多十分鐘的路程,也是點兒背,每個紅燈都給他們撞上了。
“哎哎,你彆急啊,蠻就到。”
牧昀手指敲著方向盤也急呢,趕緊勸了兩句。
“霧霧,你再忍忍啊,下個路口就到了。”
林欣妍也回過頭安慰著嚴霧。
轉移注意力確實有些作用,嚴霧搖著頭表示冇事,還能撐著。手拽著男人的襯衣嘟囔道:“嚶…肯定被下毒了,我之前一晚上喝了我爸三杯xo都冇事兒,啊…好痛…”
鬱澤快氣笑了,是不是還得誇誇她好酒量,簡直女中豪傑?
他就應該把她關起來,鎖在身邊,24小時看著纔對!
男人臉黑的嚇人,突然被女孩的口袋裡的硬物硌了一下,一路上動來動去的,胸針蔥口袋裡滑落。
“怎麼裝著這個?”
嚴霧掀了掀眼皮,緩緩開口:“幫我拿著,好不容易搶回來的。”
“怎麼回事,誰搶你東西?我把他頭擰下來。”
鬱澤現在和炸藥桶似的,一點就炸。
“我那個媽和便宜妹妹啊。”
話冇說完,就到了醫院,鬱澤在心裡給兩人記上了一筆,抱著嚴霧就跑進了急診大樓。
林欣妍拿著嚴霧的證件掛號,全程嚴霧都冇沾過地,被鬱澤抱著看診。林欣妍在一旁把她的症狀和飲食通通交代了。
不是大問題,酒精刺激了胃黏膜引起了急性胃炎,得知是空腹喝酒,老醫生不免多說了兩句。
“空腹還喝酒,這不是找罪受嗎?你們年輕人不要不把身體當回事,你當對象的多看著點…”
鬱澤點著頭應了,道了謝又就起身抱著她去采血。
嚴霧坐在輸液室人還是懵的,頭一次生個病一群人圍著她轉。
鬱澤去拿藥了,牧昀在大廳等著化驗單,報告出來直接拿給醫生,就不折騰嚴霧來回跑了。
“寶寶~現在好點冇~”
林欣妍接了熱水過來,笑得曖昧。
鬱澤哄人的時候,就“寶寶、寶貝”的喊,剛剛疼的厲害覺著冇什麼。林欣妍這麼一逗,嚴霧白著的小臉染上了一層紅霜。
“到你了,走吧。”
鬱澤走過來彎下腰就要去抱嚴霧。
“我,我可以自己走。”
“行了,都抱了一路了。”
鬱澤冇看她,徑直走。
“號碼牌呢。嚴霧是吧?”
鬱澤將套在手上的43號遞給了配藥的護士。
“年齡?”
“19。”
護士點點頭,確認了冇有藥物過敏的情況,就將她交給了旁邊年輕的小護士紮針。
紮針的地方板凳很小,鬱澤站在他身後讓她靠著,直勾勾地看著小護士操作。
“害怕就閉眼睛。”
鬱澤的手捂住她的眼睛,頓了一下又放緩了語調,
“彆怕,很快。”
嚴霧的睫毛撓了一下他掌心,點了下頭。
嚴霧閉著眼睛都能感覺小護士的緊張,她知道自己血管細,不太好紮針。
實習小護士被鬱澤盯著直髮怵,嚴霧閉著眼睛都能感覺到她的緊張。
嚴霧拍了拍鬱澤的手,朝小護士笑了一下。
“冇事,我血管細,你隨便紮。”
腦子實在有些混沌,嘴一瓢,本想說你慢慢紮的,牧昀在一旁冇憋出,笑出了聲,被鬱澤和林欣妍瞪了一眼。
鬱澤歎了口氣,乾脆將她的頭按在懷裡,可彆說話了,還隨便紮,當自己布娃娃嗎。
今天嚴霧確實多災多難,小護士冇超常發揮,針冇紮進靜脈。
“呃…”
嚴霧痛的直哼。
“不是,您還當真隨便紮啊?”
“不好意思,我朋友這疼的都要暈過去了,你還是換個熟練的紮吧。”
牧昀和林欣妍在旁邊說著,一旁的老護士見著陣仗,讓實習生站到了一邊,先拔了針。
“家屬,按一會兒。”
老護士明顯技術熟練不少,換了紫色的針頭一下就紮好了,鬱澤皺著的眉頭才疏散開來。
“那我就帶林欣妍回去了?”
先掛的止疼,嚴霧好轉一點就迷迷糊糊在鬱澤懷裡眯著了。
聽見他們要走,
“今天麻煩你們了…”
“冇事兒~咱這關係謝來謝去就冇意思了啊。”
牧昀一擺手,林欣妍也在一旁接話道
“是啊,好好休息吧,下回彆再嚇我就成。”
嚴霧仰著的臉龐還帶著濕意,生病帶來的柔弱感讓人忍不住憐惜。
“有什麼事兒你就隨意差遣鬱澤。我們先撤了哈。”
牧昀朝鬱澤打了個招呼,帶著林欣妍走了。
“你累不累啊?”
輸液區設計的雙人座的軟椅,隻要冇有病人需要,家屬可以隨便坐,倒也方便了鬱澤可以將她摟在懷裡。
“不累,你彆亂動!”
折騰了半天,嚴霧的頭髮過於淩亂了,想抬手撥弄一下額前的碎髮,
鬱澤怕她回血,另一個冇輸液的手也貼著輸液貼,看著心煩。
直接親自上手,替她理好了頭髮,動作算不上輕柔,最後還捏了把臉上的軟肉。
做完一係列動作,又不說話了。
“你生我氣了嗎…”
“不敢,哪敢生你氣啊。”
“那你都不看我…”
鬱澤低頭,嚴霧臉貼在她的胸肌上,抬著臉,睜著眼睛瞧。
嚴霧感覺到他輕輕的歎了口氣,拇指在她臉上蹭了一下。
“為什麼喝酒?”
嚴霧低著頭悶聲道:“我離家出走了。”
見她不想提,鬱澤也不逼她,揉了揉著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那也不許碰酒,不開心就搬出來,想乾什麼就乾,我給你撐腰。”
“哦…”
嚴霧興致不高,鬱澤摸了摸她的頭,將衣服脫下來替她蓋上。
“不想了,睡一會兒吧,掛好了喊你。”
鬱澤要盯著輸液袋,不能休息,表情認真,手機按的飛快不知道在搗鼓什麼。
—[再查一下那個什麼黑魔仙。]
—[嚴莉是吧,得嘞。]
三袋水掛完嚴霧已經睡熟了,還是那個實習的小護士過來拔針,
剛剛一臉的凶神惡煞的男人,此刻眼神溫柔似水的看著懷裡容貌姣美的女孩,
“還挺般配的…”
小護士忍不住想著,她拔針的時候都屏住了呼吸,剛剛冇紮好針就很抱歉了,可不能再吵醒人姑娘。
貼好輸液貼,鬱澤小聲的道了謝就抱著女孩離開。
已經是淩晨,這時候回學校還得吵醒宿管,鬱澤索性開了一間單人病房,留院觀察一晚。
畢竟走來走去,睡的也不安穩,嚴霧迷迷瞪瞪的睜眼
“掛完了嗎?”
“嗯,在醫院觀察一晚,明早再回去。”
“哦。”
嚴霧又閉上了眼睛,鬱澤剛以為她又睡了過去
“那你快上來。”
女孩挪了挪身子,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聲音軟綿綿的。
鬱澤愣了一下,隨即輕笑了一聲。
不大的單人病床上,鬱澤擠的有點憋屈,但懷裡的女孩枕著他的胳膊呼吸平穩。
他將她輕皺的眉頭撫順,親了親她的額頭,也閉目養神。
嚴霧醒的時候鬱澤已經不在病房了,倒是林欣妍一大早又跑了過來。
“你家鬱澤去給你準備早飯了,我來看會兒。”
“什麼我家的,彆胡說八道。”
她的臉色明顯好轉,除了有些虛弱之外已經冇什麼問題了。
“哎,說真的,你們倆是談了吧?”
林欣妍見好友病好了,又開始八卦,坐在病床邊一臉興奮的問。
“冇啊。冇談。”
嚴霧回的一臉坦然,讓林欣妍摸不著頭腦。
“就昨天鬱澤急的那樣,還有你,在他懷裡乖的喲,我真的認識你那麼多年了,真冇見過。你可彆告訴我你不喜歡他。”
“萬一呢,萬一我不喜歡呢。”
“什麼?”林欣妍詫異道,“你說你不喜歡鬱澤?”
嚴霧看著她,點了下頭。
林欣妍眼珠子都瞪大了。
“為什麼?是秦浩南給你留下陰影了嗎?寶,這不一樣…”
林欣妍急著探索好閨蜜的腦子在想些什麼,
冇注意到病房外,鬱澤就站在那,在聽到秦浩南三個字的時候,
陰沉著臉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