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圖窮匕見，官方對峙
走廊狹長而昏暗，老舊的聲控燈閃爍不定，將孫二狗的身影，拉扯得如同蟄伏在陰影中的山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冇有動，就那麼靜靜地靠在那裡，卻彷彿已經封死了天地間所有的退路。
空氣，粘稠得像是水銀。
韓月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間，繃緊到了極致，如同拉滿的弓弦。她的右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滑到了腰後，冰冷的指尖，觸碰到了那把特製的，7.62毫米口徑的，緊湊型shouqiang的槍柄。
這是“龍盾局”專門為外勤探員配備的武器，使用的子彈，足以在近距離，穿透輕型裝甲。
然而，她的理智，卻在瘋狂地，尖叫著警告她——不要動！
動，就是死！
孫二狗終於動了。他緩緩地，從牆上直起身，朝著她，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他的腳步聲很輕，落在這死寂的走廊裡，卻像是一麵麵戰鼓，狠狠地，擂在韓月的心臟上。
他甚至冇有看她那隻放在腰後的手，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了她的臉上，彷彿能穿透她的皮囊，直視她那正在劇烈震顫的靈魂。
“高空墜物，很專業的刺殺手法。”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冇有絲毫的波瀾，卻讓韓月感覺，周圍的溫度，正在急劇下降，“可惜，選錯了地點，也選錯了對象。”
他停下腳步，距離韓月，隻有不到三米。
“今天在工地的那個，是你的同伴吧？”他像是隨口聊天一般，繼續說道，“他的偽裝不錯，呼吸和心跳的控製，都受過嚴格的訓練。可惜，在我麵前，他還是太緊張了。他的心跳，比正常人，快了零點一三秒。”
轟！
韓月的腦海中，彷彿有驚雷炸響！
他……他竟然，真的能從數十米外，隔著牆壁和噪音，精準地，感知到自己同伴那細微到極致的心跳變化！
這已經不是人類了！這是神魔！
她所有的僥倖心理，所有的戰鬥預案，在這一刻，被這句輕描淡寫的話，衝擊得灰飛煙滅。
她還未來得及從這無邊的震駭中回過神來，孫二狗便投下了，最後一顆，也是最致命的一顆炸彈。
“彆緊張。”他臉上，又露出了那抹讓韓月恨不得撕碎，卻又恐懼到骨子裡的，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對你們，冇有惡意。我隻是很好奇……”
他微微歪了歪頭，眼神裡，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玩味的探究。
“……大名鼎鼎的‘龍盾局’，為什麼會派一位代號‘夜鶯’的精英探員，不遠千裡地，跑到我這個窮鄉僻壤，對我這麼一個安分守己的，小生意人，如此感興趣？”
“龍盾局”！
“夜鶯”！
這兩個詞，如同一對蘊含著無上魔力的鐵鉗，死死地，扼住了韓月的喉嚨，讓她瞬間，無法呼吸！
完了。
徹底完了。
對方不僅知道她的組織，甚至，連她從不示人的，最高機密的行動代號，都一清二楚！
這已經不是情報泄露的問題了。這代表著，對方所擁有的情報網絡，或者說，情報獲取能力，已經達到了一個她，甚至整個龍盾局，都無法理解的，恐怖層麵！
一種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無力感，瞬間席捲了韓月的全身。
她緩緩地，將那隻放在腰後的手，拿了出來，舉到身前，攤開手掌，示意自己，冇有任何威脅。
這個動作，代表著放棄一切抵抗。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將心中那滔天的恐懼與駭然，壓製下去。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不再是“記者韓月”，也不再是“探員夜鶯”。
她，隻是“龍盾局”的一名使者，正在與一個未知的，強大到無法估量的存在，進行一場，決定著未來走向的，對峙。
她的眼神，變了。所有的偽裝，所有的恐懼，都在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國家精英探員特有的，絕對的冷靜與理智。
“孫二狗先生。”她的聲音，恢複了平穩，清晰而又乾練，“既然您什麼都知道了，那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你的存在，以及你在雲海縣所做的一切，已經引起了國家的最高層注意。我們此行的目的，不是為了與您為敵，而是為了評估。評估您的目的，評估您的立場，評估您對這個國家，是潛在的威脅，還是……可以合作的朋友。”
“哦？朋友？”孫二狗聞言，彷彿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他低聲笑了起來。
“我的目的？”他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深邃而又悠遠，彷彿穿透了這狹窄的走廊，看到了更廣闊的天地，“很簡單。”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我這個人，冇什麼改天換地的大誌向。我的規矩，隻有一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誰讓我吃得好，睡得香，我便讓他財源廣進，長命百歲。誰讓我活得不痛快，我就讓他全家都活得不痛快。誰想動我的女人，動我的兄弟，我就讓他從這個世界上，徹徹底底地，消失。”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平靜之下，卻潛藏著焚儘八荒的，霸道與瘋狂！
“至於國家，社會……隻要他們不來惹我，我懶得去管。但如果……”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韓月的臉上，變得銳利如刀，“……如果有人覺得，可以用什麼民族大義，什麼國家律法，來壓我，來對我身邊的人，指手畫腳……”
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伸出食指。
在韓月那收縮到極致的瞳孔倒影中。
“噗”的一聲輕響。
一簇核桃大小的，璀璨到極致的，彷彿由純粹的太陽熔鍊而成的金色火焰，憑空，在他的指尖，燃起。
它冇有劇烈的燃燒，冇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是靜靜地，穩定地，懸浮在那裡。
然而，它散發出的光與熱，卻讓整個走廊，亮如白晝！空氣，在它的炙烤下，發出了“滋滋”的悲鳴，扭曲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見的，透明的漣漪。
韓月感覺自己的眉毛和頭髮，都要在這恐怖的高溫下，捲曲，燃燒。但比這灼人的熱浪，更讓她感到恐懼的，是那簇小小的火焰之中，所蘊含的，那種純粹的，凝練到極致的，足以輕易抹平眼前一切的，毀滅性的力量！
那是一種，超越了她認知，超越了物理法則，隻屬於神明的，力量！
孫二狗看著她那張因極度震驚而毫無血色的臉，看著她眼中那無法掩飾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他那雙倒映著金色火焰的眸子，宛如審判世間的神隻。
他緩緩開口，一字一頓，聲音，彷彿來自九天之上。
“現在，你覺得，你們‘龍盾局’的那一套規矩，對我……”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讓那無邊的恐懼，徹底將韓月淹冇。
“……有用嗎？”
話音落下，走廊裡，陷入了死神降臨般的寂靜。
韓月的後背，早已被冷汗，徹底浸透。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了一個，不斷迴盪的，瘋狂的念頭。
評估報告……必須立刻，重新提交！
刪掉之前所有的分析，所有的評估！
新的報告，隻需要一句話！
【警告！目標等級：未知！重複，目標等級：未知！其存在已超出人類社會可控範圍！建議……不，請求立刻啟動最高級彆應對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