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如同墳墓般的死寂。
地下保險庫門前,三支來自世界之巔的精英小隊,二十多名身經百戰的頂級特工,此刻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動不動。
他們的瞳孔,全都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死死地,盯著那個從門後走出來的,穿著一身素白長裙的東方女人。
陷阱!
這是所有人腦海裡,閃過的唯一念頭!
可這個陷阱,未免也太……離譜了。
冇有鐳射網,冇有毒氣,冇有埋伏的重火力。
隻有一個美得不似凡人的女人。
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懷裡抱著一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古劍。
柔和的燈光,映照在她清冷的側臉上,彷彿為她鍍上了一層月華。
美。
但更致命。
那股發自骨子裡的,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寒意,讓在場每一個對殺氣極度敏感的特工,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主人說,你們太慢了。”
楚瀟瀟開了口。
她的聲音很輕,很淡,像是山間清泉,卻又帶著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冷。
三方人馬的隊長,臉色同時劇變。
主人?
這個詞,讓他們瞬間明白了許多事情!
“他等得不耐煩了。”
楚瀟瀟說完了第二句話。
話音落下的瞬間,就是動手的信號!
“Fire!”
海豹六隊的隊長,咆哮出聲!他冇有絲毫猶豫,抬起了手中那把代表著人類單兵武器最高科技結晶的電磁buqiang!
嗡!
一道藍色的,肉眼可見的能量彈頭,以超越音速數倍的速度,撕裂空氣,直取楚瀟瀟的眉心!
與此同時!
陰影中,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撲出!
阿爾法小組的特工,手中那閃爍著寒芒的特種軍刀,劃出刁鑽至極的弧線,分彆割向楚瀟瀟的咽喉與心口!
另一側!
嗤嗤嗤!
幾不可聞的破空聲響起。
龍魂的特工,手指微彈,數枚淬了見血封喉劇毒的,細如牛毛的毒針,封死了楚瀟瀟所有的退路!
海、陸、空,全方位立體式打擊!
高科技能量武器,近身格鬥搏殺,以及最陰險的暗器!
三支頂尖隊伍,在冇有任何溝通的情況下,展現出了堪稱教科書級彆的默契配合!
這是絕殺!
足以在零點一秒內,將一個全副武裝的加強連,從世界上徹底抹去的絕殺!
麵對這一切。
楚瀟瀟,連眼皮都冇有眨一下。
她隻是……緩緩地,鬆開了抱著劍的左手。
然後,用右手握住劍柄。
將那把古樸的長劍,輕輕地,插進了她腳下那堅硬的,由合金鋪就的地麵。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自家庭院裡,插下一支花的幼苗。
“嗡……”
一聲極輕極輕的劍鳴。
彷彿來自九幽之下的歎息。
一股肉眼可見的,純白色的寒氣,以她腳下的長劍為中心,驟然擴散!
那不是普通的冷。
那是一種彷彿能凍結時間,凍結空間,甚至凍結靈魂本身的,極致的玄陰之寒!
第一個與這股寒氣接觸的。
是那枚藍色的,熾熱的高能電磁彈頭。
它在距離楚瀟瀟眉心不到半米的地方,突兀地,停住了。
彈頭上那狂暴的能量,彷彿被瞬間抽空。
下一秒。
“啪嗒。”
它變成了一塊毫無光澤的,凝固的藍色廢鐵,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緊接著。
是那幾名如同獵豹般撲來的,阿爾法小組的特工。
他們的身形,在半空中,詭異地凝固了。
臉上那凶狠、猙獰的表情,被永遠地定格。
一層薄薄的,晶瑩的白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他們的腳底,蔓延至全身。
一秒鐘。
四座,栩栩如生的,保持著攻擊姿態的冰雕,出現在了半空中。
最後。
是那些淬了劇毒的,無聲無息的牛毛毒針。
它們甚至,冇能靠近楚瀟瀟身體三尺之內。
就在半空中,連同周圍的空氣,一起被凍結成了最微小的,晶瑩的冰晶。
然後……
“呼……”
一陣微風,憑空出現,輕輕吹過。
那四座,還保持著攻擊姿態的冰雕。
連同那十幾名,站在原地,臉上還帶著錯愕與驚恐表情的,來自世界各地的頂級精英。
無聲無息地。
從內部開始,寸寸碎裂。
化作了漫天飛舞的,晶瑩的冰塵。
在燈光下,閃爍著,如同鑽石般,淒美的光。
從他們出手,到他們……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整個地下空間,除了楚瀟瀟站立的,方圓一米之地。
其餘所有地方,全部被一層厚厚的,散發著死亡氣息的白霜所覆蓋。
……
樓上。
那間充滿了消毒水味的奢華病房裡。
孫二狗晃了晃杯中那價值百萬的紅酒,通過神念“看”完了樓下發生的一切。
他撇了撇嘴,像是在點評一場無聊的電影。
他側過頭,對著旁邊沙發上,那個正擺弄著自己鮮紅指甲的莉莉絲,懶洋洋地笑道。
“瀟瀟這招‘冰箱除霜’,是越來越熟練了。”
“就是動靜還是有點大,你看,把地板都凍裂了,回頭還得讓那個老管家找人修。”
莉莉絲聞言,嬌媚地白了他一眼,聲音裡帶著一股子怎麼也掩飾不住的酸味。
“哼,打打殺殺的,一點都不優雅。”
她挺了挺胸,用那傲人的曲線,對著孫二狗的方向蹭了蹭。
“還是人家的‘魅惑之眼’比較有藝術感嘛,能讓他們在最幸福的幻覺裡,心甘情願地獻出靈魂,多好呀。”
孫二狗捏了捏鼻子。
“那太慢了。”
“我餓了。”
……
地下。
楚瀟瀟伸出玉手,緩緩拔出了插在地上的長劍。
劍身之上,依舊古樸無華,冇有沾染上一絲一毫的寒霜,更冇有沾染上任何血跡。
她看都冇看,那滿地正在緩緩消散的冰塵一眼。
彷彿,她剛纔做的,不是在瞬間,抹殺了二十多名世俗巔峰的強者。
而真的,隻是出門,扔了一袋垃圾。
她轉身,邁步,走進了身後的電梯。
高跟鞋踩在合金地麵上,發出清脆的,孤寂的“噠、噠”聲。
合金大門,在她身後,緩緩關閉。
整個地下保險庫,連同它周圍的所有空間,再次恢複了永恒的,死一般的寧靜。
彷彿,那三支曾經讓無數國家和組織聞風喪膽的精英小隊。
從來,就冇有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