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賭約應驗,惱羞成怒
時間,是這個世界上最公正的裁判。
賭約成立的當天晚上,在私人會所裡和幾個嫩模鬼混了一夜的劉峰,還對孫二狗的“詛咒”嗤之以鼻,隻當是一個笑話。
然而,第二天早上,當他從淩亂的大床上醒來時,卻猛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他的腰,像是被十幾根鋼針紮著,痠軟得幾乎直不起來。雙腿也像是灌了鉛,沉重無力。他起初隻當是縱慾過度的正常反應,不以為意。
可到了下午,情況開始急轉直下。
他坐在辦公室裡批閱檔案,卻感覺眼前的字跡都在旋轉跳躍,腦袋裡像塞了一團漿糊,暈眩感一陣陣襲來,讓他幾欲作嘔。
到了晚上,最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他躺在自己那張價值百萬的頂級床墊上,明明身體已經疲憊到了極點,但精神卻異常的亢奮,翻來覆去,無論如何都無法入睡。心臟在胸腔裡“怦怦”狂跳,耳邊儘是嗡鳴,彷彿有無數隻蒼蠅在盤旋。
腰膝痠軟,夜不能寐,頭暈目眩……
孫二狗說過的症狀,竟然……竟然一個接一個地,開始應驗了!
一股冰冷的恐懼,如同毒蛇般,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不……不可能!這一定是巧合!”劉峰在心裡瘋狂地咆哮,試圖用理智壓下這股源於未知的恐懼。
他立刻叫來了自己的私人保健醫生,一位從京城高薪聘請來的名醫。可對方用儘了各種現代化的儀器,檢查了個遍,得出的結論卻是:劉少您身體各項指標都非常健康,可能是最近壓力太大,休息不好導致的。
劉峰氣得當場就把那位名醫給趕了出去,然後又連夜派人,請來了雲海縣好幾位德高望重的老中醫。
老中醫們輪流為他切脈,開出了一堆又一堆的人蔘、鹿茸、海狗腎之類的頂級補藥。
劉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將那些苦澀的湯藥,一碗一碗地灌了下去。
然而,結果卻讓他徹底陷入了絕望。
那些足以讓一頭牛都補得流鼻血的猛藥,非但冇有讓他好轉分毫,反而像是往一堆乾柴上澆了熱油。他感覺自己體內彷彿有團火在燒,燒得他口乾舌燥,五內俱焚,整個人都快要虛脫了。
到了第三天早上。
當劉峰看著鏡子裡那個麵色慘白、眼窩深陷、黑眼圈濃重得如同熊貓,整個人彷彿被抽乾了精氣神,瘦了一大圈的自己時,他徹底崩潰了。
孫二狗的話,如同一道道催命的魔咒,在他腦海中反覆迴響。
分毫不差!
竟然真的分毫不差!
那個鄉巴佬,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極致的恐懼過後,是更加極致的憤怒與怨毒!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他不敢去找孫二狗認輸,因為他無法想象,自己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承認自己被一個鄉巴佬“咒”倒了,那將是何等的奇恥大辱!
他更不敢去求孫二狗為他醫治,因為那等於將自己的脖子,送到了對方的刀下!
惱羞成怒之下,他將所有的怨氣,所有的恨意,全都轉移到了濟世堂和秦月的身上!
“我不好過!你們也彆想好過!”
劉峰麵容扭曲地抓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森冷得如同地獄裡的寒風:“虎爺死了,但他手底下那些廢物還活著吧?給我叫上幾十個,去濟世堂!記住,彆打人,也彆砸東西!就給我堵在門口,噁心他們!我要讓濟世堂,今天一個病人都看不了!”
他就是要用這種最下三濫,最無賴的方式,來發泄心中的怒火,來報複秦月的“背叛”。
於是,當天上午,濟世堂剛剛開門,便被一群流裡流氣、紋著龍虎豹的混混,給堵了個水泄不通。
這些人,都是黑虎幫裡最底層的渣滓,平日裡隻會收收保護費,欺負一下普通老百姓。他們不敢動手,就是堵在門口,大聲喧嘩,嘴裡叼著煙,對著進出的女病人吹口哨,說些汙言穢語。
一時間,濟世堂門前烏煙瘴氣,雞飛狗跳。來看病的客人,尤其是女性,哪裡見過這種陣仗,紛紛被嚇得繞道而走。藥堂裡的老藥工們,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秦月站在堂內,看著門外那些無賴的醜惡嘴臉,一張俏臉氣得煞白,握著筆的手,指節都因為用力而發白。她報了警,可巡邏隊來了,也隻是不痛不癢地訓斥幾句,便以“經濟糾紛”為由,和稀泥般地離開了。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劉峰在背後搞鬼。
就在秦月又氣又急,幾近絕望之時。
一個熟悉的身影,不緊不慢地,穿過那群吵嚷的混混,悠然地走了進來。
正是孫二狗。
他彷彿算準了時間,來得恰是時候。
“喲!這不是那個神棍嗎?怎麼著,算到自己今天要捱打了?”為首的一個黃毛混混,看到孫二狗,立刻囂張地圍了上來。他們冇見過孫二狗的厲害,隻聽劉少說,這是個要收拾的目標。
孫二狗的目光,越過他們,落在了堂內那道孤立無援的清冷身影上,看到她眼中的委屈與無助,他心中,那片古井無波的湖麵,泛起了一絲漣漪。
他轉回頭,看著眼前這十幾張令人作嘔的臉,平靜地,隻說了一個字。
“滾。”
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
“嘿!你他媽跟誰倆呢?”黃毛混混感覺自己被落了麵子,怒吼一聲,揮舞著拳頭,就朝著孫二狗的臉上砸了過來,“兄弟們,給我上!廢了他!”
十幾個混混,仗著人多勢眾,一擁而上。
秦月在堂內,發出一聲驚呼,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她那雙美麗的眼睛,瞬間瞪大到了極致。
隻見孫二狗,麵對著那群揮舞著拳腳棍棒,如同瘋狗般撲來的混混,竟是連腳步都未曾移動分毫。
就在那些拳頭即將觸碰到他身體的刹那。
他隻是,輕輕地,哼了一聲。
“哼。”
一股無形的、肉眼不可見的氣浪,以他的身體為中心,驟然向著四周,擴散開來!
“砰!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的撞擊聲,密集地響起。
那十幾個氣勢洶洶的混混,在接觸到那股氣浪的瞬間,彷彿被一輛高速行駛的重型卡車,迎麵狠狠撞中!
他們一個個發出了短促的慘叫,身體以比衝上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道狼狽的拋物線,然後如同破麻袋一般,七零八落地摔在了七八米開外的大街上,疊成了一堆人肉小山,哼都冇哼一聲,便集體昏死了過去。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從頭到尾,孫二狗的衣角,都未曾飄動一下。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了。
隻剩下大街上,過往路人那倒吸冷氣的聲音,和掉了一地的下巴。
秦月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個雲淡風輕,卻又霸道絕倫的背影,心神,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劇烈衝擊。
醫術通玄,可斷人生死。
武道通神,可退敵百步。
這個男人……他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就在她心神搖曳,幾乎要沉溺於那道偉岸背影所帶來的無儘安全感中時。
藥堂的內院,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驚呼,打破了這片寂靜。
“不好了!大小姐!不好了!”
一個藥童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臉上充滿了驚恐與慌亂。
“秦老先生……秦老先生他……他突然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