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話。
不重。
甚至帶著一絲輕佻的笑意。
卻像一道九天神雷，直直劈進了服部次郎的靈魂深處！
他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佈滿冷汗的老臉，瞬間“唰”的一下，血色儘褪！
臉上的狂喜，得意，期盼…
所有表情都在一瞬間凝固。
然後，寸寸碎裂。
隻剩下無儘的，被看穿一切的，驚駭與錯愕。
他像一尊風化的石像，僵在那裡。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
潛艇主控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儀器發出的，細微的“嗡嗡”聲。
孫二狗懷裡的服部千代，那雙迷離的眸子，也瞬間清醒了過來。
祭品？
她就是…祭品？
她難以置信地，緩緩轉過頭，看向了那個跪在不遠處，自己從小敬畏到大的爺爺。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爺爺臉上，那來不及收斂的，猙獰的，瘋狂的算計。
原來…
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
所謂的家族希望。
所謂的天照血脈。
都不過是，用來獻祭的，一個冰冷的籌碼。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她的心底最深處，瘋狂地湧了上來。
比被主人掠奪先天能量時，還要冷上千倍，萬倍。
她整個人，都開始控製不住地發抖。
孫二狗感受到了懷裡嬌軀的顫抖。
他低頭看了一眼。
冇有安慰。
隻是將她往自己懷裡，又攬緊了幾分。
然後。
他笑了。
他看著那個已經麵無人色的老頭子，再次開口，聲音裡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愉悅。
“怎麼？”
“不裝了？”
“老狗，你的演技，可比外麵那個結界，要脆弱多了。”
轟！
這句毫不留情的嘲諷，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服部次郎那僵硬的表情，終於徹底崩塌！
他猛地抬起頭！
那張老臉上，再也冇有了半分謙卑與恭敬。
取而代之的，是圖窮匕見後，歇斯底裡的瘋狂與怨毒！
他的眼珠子，佈滿了血絲，像一隻要擇人而噬的惡鬼！
“你…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一聲沙啞的，不似人聲的嘶吼，從他的喉嚨裡爆發出來！
這個問題，他想不通！
這個秘密，是伊賀流最高的核心機密！
隻有曆代大長老才知道！
這個華夏人，他怎麼可能知道！
“想知道？”
孫二狗嗤笑一聲。
他甚至懶得回答這個問題。
他一把將身體還在微微發抖的服部千代，輕輕拉到了自己的身後。
用自己的身體，將她完全擋住。
這個簡單的動作，卻像一道最溫暖的陽光，瞬間驅散了服部千代心中所有的冰冷與恐懼。
她躲在他的身後，看著那個寬闊的，並不算多麼偉岸的背影。
鼻頭一酸。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雜著甜蜜，安心，還有無儘依賴的情緒，瞬間填滿了她的整個心臟。
她再次抬眼，看向那個狀若瘋魔的服部次郎時。
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裡，隻剩下了冰冷的，刻骨的恨意。
“既然被你看穿了…”
“哈哈…哈哈哈哈！”
服部次郎看著孫二狗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突然瘋狂地大笑起來。
笑聲尖銳，刺耳，充滿了絕望的瘋狂。
“那也就冇辦法了！”
“你以為，我伊賀流，真的會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個外人身上嗎？”
“你以為，老朽我，真的冇有準備後手嗎？！”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變得尖利無比！
“動手！！！”
隨著他這聲瘋狂的嘶吼。
“哢！哢哢哢——！”
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從四麵八方響起！
整個潛艇的內壁，那些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合金牆麵，突然從中裂開，向兩側滑去！
一個個黑洞洞的，充滿了死亡氣息的炮口，從牆壁後方，緩緩伸出！
主控室。
走廊。
甚至連頭頂的天花板！
密密麻麻！
足足有上百個！
所有的炮口，都在同一時間，對準了主控室中央的，孫二狗！
一股幽藍色的，令人靈魂都感到戰栗的詭異光芒，開始在那些炮口中，瘋狂凝聚！
整個潛艇內的溫度，都彷彿在這一瞬間，驟降到了冰點！
“哈哈哈！看到了嗎？！”
服部次郎像個贏得了全世界的賭徒，指著那些炮口，癲狂地吼叫著。
“這！就是我們伊賀流研究了上百年，專門為了對付神明而準備的最終武器！”
“‘噬魂炮’！”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潮紅，聲音裡充滿了惡毒的快意。
“它發射的，不是普通的能量！”
“而是專門剋製靈魂，撕裂精神體的‘湮滅之光’！”
“就算你是神！就算你的**金剛不壞！”
“在如此狹小的空間內，被上百門‘噬魂炮’同時集火！”
“你的靈魂，也會被瞬間撕成最原始的碎片！！！”
“你不是想知道我怎麼敢算計你嗎？！”
“這就是我的底氣！！！”
“給我…把他…轟成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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