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再訪濟世,醫道折服
那一夜的風波,如同一顆深水炸彈,在雲海縣平靜的湖麵下,引爆了無聲的滔天巨浪。
“黑心虎”王虎,這位在雲海縣地下世界盤踞多年,足以讓小兒止啼的凶人,被人像一條死狗般廢掉手臂,扔回了老巢。跟他同去的十幾名核心精銳,個個神魂失常,變成了隻會唸叨“神仙”、“魔鬼”的瘋子。
這個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一夜之間,便傳遍了雲海縣所有上得了檯麵的勢力耳中。
“孫二狗”這個名字,也因此,從一個略帶笑柄的“鄉下暴發戶”,驟然昇華為一個無人敢輕易提及的、充滿了神秘與血腥色彩的禁忌代號。
一時間,所有針對陳家老宅的窺探與小動作,都在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劉峰偃旗息鼓,黑虎幫閉門謝客,就連那些曾經上門耀武揚威的執法部門,也彷彿集體失憶了一般,再無人敢來提及“查封”二字。
整個雲海縣,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而這場風暴的中心,孫二狗,卻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第二天清晨,他依舊如往常一般,在院子裡打完一套拳,感受著體內那愈發凝實厚重的真龍之氣,然後換上了一身乾淨的休閒裝,悠然地走出了陳家老宅。
他要去的地方,還是濟世堂。
黑虎幫的宵小之輩,不過是他佈局雲海的一道開胃小菜,不值一提。他此行的真正目的,始終是為了杏花村的那些女人們。陳靜、李淑芬她們的身體,都需要最上乘的藥材來調理根基,伐毛洗髓,這纔是他立足於此的根本。
當孫二狗的身影,再一次出現在濟世堂門口時,整個藥堂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那些正在抓藥的老藥工,手上的動作不自覺地慢了半拍,看向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敬畏與好奇。就連那些前來求醫問藥的病人,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股不同尋常的氣氛,紛紛側目,小聲地議論著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年輕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這一次,孫二狗冇有去排隊。
因為在他踏入藥堂的瞬間,一道清冷的身影,便已經從那張熟悉的診台後,站了起來。
秦月。
她依舊穿著那件一塵不染的白大褂,烏黑的長髮用木簪挽著,隻是今日,那張素來如同萬年冰山般毫無波瀾的絕美俏臉上,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複雜神色。
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孫二狗的身上。那雙曾經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冷眸子裡,此刻,冰雪正在悄然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探究、好奇,甚至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待。
上一次,這個男人一語道破了她藥方中的隱患,已經讓她震驚不已。而之後,關於陳家老宅發生的那場驚天動地的風波,她雖未親見,卻也從家族的渠道中,聽聞了一些隻言片語。
黑虎幫、王虎、劉峰……這些在雲海縣足以掀起腥風血雨的名字,在這個男人麵前,卻彷彿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醫術通玄,武道更是深不可測。
這個男人身上,到底還隱藏著多少秘密?
“孫先生。”
秦月主動迎了上來,聲音依舊清冷,卻比之上次,少了幾分拒人千裡的疏離,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這是她第一次,主動稱呼一位異性為“先生”。
“我來抓藥。”孫二狗點了點頭,將一張新寫的藥方遞了過去。
這張藥方上的藥材,比之上次,要珍稀得多。其中不乏百年份的何首烏、頂級的紫河車、以及一些極為罕見的,用於調和陰陽的靈植。
秦月接過藥方,隻是掃了一眼,那雙美麗的鳳眸中,便閃過一抹驚異之色。
她本以為,以對方的醫道造詣,開出的藥方必然是精妙絕倫。可眼前這張方子,雖然所用藥材皆是頂級,但配伍之間,卻顯得有些中正平和,甚至可以說……平庸。完全不像是出自一位醫道高手的手筆。
“孫先生,這方子……”她秀眉微蹙,欲言又止。以她的身份和驕傲,本不該去質疑客人的藥方,但出於一個醫者的本能,她還是忍不住開口,“恕我直言,此方用藥雖猛,但配伍卻過於保守,恐難將這些珍稀藥材的藥力,發揮到極致。尤其是這幾味至陽之藥與至陰之物的調和,僅僅用甘草與茯苓作為‘和事佬’,未免有些浪費了。”
她的話,說得很委婉,但意思卻很明確:你這個方子,開得不行。
孫二狗聞言,卻笑了。
他知道,秦月是誤會了。這張方子,本就不是給某一個人用的,而是作為一種基礎藥液的配方,需要根據杏花村每個女人不同的體質,再進行細微的調整。所以他隻求藥性的中正平和,而非極致的藥效。
不過,既然這位冰山美人主動開口了,他倒也不介意,再展露一手。
他伸出手指,在藥方上那味“百年首烏”上,輕輕一點。
“秦醫生說得冇錯。若想將藥力催發到極致,僅靠這些,確實不夠。”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炮製這首烏之時,除了常規的九蒸九曬之法,還需在第七次蒸製時,加入三錢無根之水,取其‘無憑而生’之意,用以中和首烏的厚土之氣。”
“再看這紫河車,性燥,以黃酒浸泡,雖能去其腥臊,卻也助長了其火性。若能在浸泡的黃酒中,提前七日,投入一枚生長於陰麵石壁上的新鮮石斛,以其至陰的草木精華,去中和酒中的陽火,則可使其藥性,由陽轉溫,潤而不燥。”
他隨口說著,彷彿在講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然而,這些話,聽在秦月的耳中,卻不亞於一道道天雷,在她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無根之水炮製首烏?
石斛之陰中和酒火?
這些……這些手法,她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但以她浸淫醫道二十餘年的深厚功底,隻需在腦中稍一推演,便能瞬間明白其中那“陽中求陰,陰中求陽”的至高醫理!這已經不是單純的醫術了,這簡直就是……道!
如果說之前的孫二狗,在她眼中是一位醫術高明的奇人。那麼此刻,在她眼中,孫二狗的形象,已經拔高到了一個讓她需要仰望的、近乎傳說的……醫道宗師!
她的呼吸,不自覺地變得有些急促,那張冰雪般的俏臉上,也因為極致的震驚與激動,泛起了一抹病態的潮紅。
而孫二狗接下來的話,更是給了她致命一擊。
他的目光,掃過旁邊藥櫃上幾個剛剛被老藥工炮製好,準備入庫的藥材,隨口點評道:“你們這批‘辰砂’,研磨的火候過了半刻,失了一絲安神之效。那‘附子’的膽巴水浸泡時間短了一炷香,雖能用,但霸道之性未曾去儘,用於危重之症,恐有後患。還有那……”
他每說一句,旁邊負責炮製藥材的那位白髮蒼蒼、在濟世堂乾了四十多年的老藥工,臉色便白上一分。
因為孫二狗所指出的這些微小瑕疵,全都是他們濟世堂內部代代相傳,從不外泄的炮製秘法中的關鍵!這些細節,外人絕無可能知曉!可眼前這個年輕人,僅僅是掃了一眼,便將其中最核心的奧秘,以及那微乎其微的差錯,一語道破!
這……這簡直是神乎其技!
“撲通!”
那位老藥工,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竟對著孫二狗,直接跪了下去,聲音顫抖,帶著哭腔:“老朽……老朽有眼不識真神!先生所言,分毫不差!請先生恕罪,恕我等技藝不精,辱冇了這些藥材!”
這一跪,讓整個濟世堂,徹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孫二狗的身上,那眼神,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那是一種凡人仰望神明般的……虔誠!
秦月那雙冰封了二十多年的美眸,此刻,已經徹底融化了。那裡麵,再無半分冰冷與高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學者見到更高深知識的、最純粹的渴望與尊敬。
她對著孫二狗,深深地,鞠了一躬。
“先生醫道,通天徹地,秦月……受教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這一刻,她那身為醫學世家傳人,身為雲海縣第一聖手的驕傲,被眼前這個男人,用一種無可辯駁的、碾壓式的實力,擊得粉碎。
但她心中,非但冇有半分嫉妒,反而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與激動!
學無止境,達者為師!
她快步走到孫二狗麵前,那雙美麗的眼睛,亮得驚人,像是一個找到了心愛玩具的小女孩,急切地問道:“先生,方纔您所說的‘陽中求陰’之法,晚輩尚有幾處不明,不知先生可否……”
看著眼前這位冰山女神,此刻竟像個好學的學生一般,滿眼渴求地向自己請教,孫二狗的心情,也是頗為愉悅。
然而,就在這難得的、充滿了學術氛圍的和諧時刻。
一個極不和諧的、充滿了囂張與炫耀的聲音,再一次,從門外傳了進來。
“月月!你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前天托人從法蘭西空運過來的頂級香水,全世界限量九十九瓶!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隻見劉峰,手捧著一個無比奢華的禮盒,滿臉堆著自以為最迷人的笑容,大搖大擺地,再次闖了進來。
他一進門,就看到了正與孫二狗近在咫尺、巧笑嫣然(在他看來)的秦月。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緊接著,當他看到秦月那副專注、崇拜、甚至帶著一絲嬌羞(還是在他看來)的神情,完完全全地落在一個鄉巴佬身上時,一股比上次強烈十倍的妒火,轟然引爆了他那根早已繃緊的理智之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