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大會的真相，新的世界
錢斌的狼狽離去，並冇有在杏花村掀起太大的波瀾。在村民們看來，這不過是又一個前來挑釁，然後被二狗哥輕鬆碾壓的蠢貨罷了。
但孫二狗的心，卻久久無法平靜。
那個叫秦老的老者，給他帶來的震撼，遠比李黑蛇要強烈得多。李黑蛇是凶，是狠，是看得見的強大。而秦老，則是深，是淵，是看不見的恐怖。僅僅是一絲氣勢的試探，就讓他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若非體內的真龍之氣自行護主，恐怕他當場就要出醜。
這讓他第一次清醒地認識到，自己這點實力，放在這小小的青石鎮，或許可以稱王稱霸。但放眼天下，恐怕還算不得什麼。
他對那個“古-武界”，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與渴望。
當晚，孫二狗謝絕了眾女的溫存，獨自一人，悄然離開了村子。他冇有去彆處，而是憑藉著【氣息感知】中那道若有若無的、屬於秦老的獨特氣息，一路追蹤到了青石鎮最好的一家客棧。
秦老並冇有住進錢家安排的豪華上房，而是獨自一人，在客棧後院的一棵老槐樹下，擺了一盤棋，自己跟自己對弈。月光如水，灑在他身上，竟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意境。
“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秦老冇有抬頭，隻是淡淡地開口，將一枚白子，輕輕落在棋盤上。
孫二狗從陰影中走了出來，對著老者，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晚輩孫二狗，見過秦老先生。白天多有得罪，還望先生海涵。”
他的態度不卑不亢，既有對強者的尊敬，又不失自身的風骨。
秦老這才抬起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他見過的天才俊彥不知凡幾，但像孫二狗這般，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卻絲毫不見驕狂之氣的，實屬罕見。尤其是白天在錢斌那等羞辱之下，還能保持心境平和，這份心性，比他的修為更加難得。
“坐吧。”秦老指了指對麵的石凳。
孫二狗依言坐下，開門見山地說道：“晚輩自幼生長於山野，對外界之事，知之甚少。鬥膽，想向秦老請教，何為‘古武界’，何為‘古武者大會’？”
秦老聞言，捋了捋鬍鬚，眼中露出一絲追憶之色。
“你可知道，為何這世間，火器早已盛行，朝廷律法森嚴，卻依然有那麼一些人，一些家族，可以超然物外，不受俗世規矩的約束？”
孫二狗搖了搖頭。
“因為，力量。”秦老的聲音，帶著一絲滄桑，“當一個人的力量，強大到可以無視尋常的刀槍，甚至可以影響一方水土的安寧時，世俗的法則，對他們來說，便隻是一紙空文。這些人，這些傳承了古老修煉法門的家族與宗派，便組成了這個世界的另一麵——古武界。”
孫二狗的心神，被這番話語，徹底吸引了。
“那……像我這般，煉精化氣的修為，在古武界中，算是什麼水準？”他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煉精化氣？”秦老聞言，失笑地搖了搖頭，“你可知道，你斬殺的那個李黑蛇，他的氣息，也勉強算是摸到了煉精化氣的門檻。但在真正的古武界中，煉精化氣，不過是剛剛推開那扇大門，有資格被稱作‘武者’的起點罷了。”
孫二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在他看來已經是絕頂高手的李黑蛇，竟然隻是不入流？
秦老看著他震驚的模樣，繼續說道：“在煉精化氣之上，是‘煉氣化神’。到了這個境界，武者體內的氣，會蛻變為‘神’，也就是神識。可以內視己身，可以隔空禦物，神識強大者，甚至能以意念傷人，已經是半仙般的人物了。”
“而在煉氣化神之上，更有傳說中的‘煉神返虛’之境。那等人物，據說已能溝通天地，禦風而行，壽元悠長，與真正的陸地神仙，也相差不遠了。不過，那等境界，老夫也隻是在古籍中見過記載，此生未曾得見。”
煉氣化神！煉神返虛！
一個個嶄新的、充滿了無窮誘惑的詞彙，如同驚雷，在孫二狗的腦海中不斷炸響，為他描繪出了一個波瀾壯闊、遠超想象的宏大世界！
他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那……古武者大會呢？”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激動，追問道。
“所謂的古武者大會，明麵上，是古武界各大世家宗派，每三年一次，派遣年輕一代弟子進行比武交流的盛會。但實際上，卻是各大勢力之間，劃分地盤，分配修煉資源的一場博弈。”秦老眼中精光一閃，“每一次大會，都是一次洗牌。勝者，可以獲得更多的靈山福地，珍稀藥材；敗者，則可能淪為附庸，甚至就此冇落。”
“想要參加大會，需要有得到認可的世家或宗門的推薦信。像我們錢家，在雲海縣也算有些臉麵，勉強能弄到幾個外圍的參與名額。”
說到這裡，秦老意味深長地看了孫二一眼。
孫二狗何等聰明，立刻就明白了秦老的意思。他站起身，再次對秦老深深一揖：“還請秦老，為晚輩指一條明路！”
他知道，這是他一步登天，鯉魚化龍的最好機會！他不能，也絕不會錯過！
秦老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很欣賞這個年輕人的果決。
“你根骨奇佳，功法霸道，是個天生的好苗子。但……”秦老的話鋒一轉，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你的根基，太不穩了。你體內的那股氣，雖然至陽至剛，但也因此，少了許多調和與沉澱，就如同一座建在沙灘上的華麗宮殿，看著雄偉，卻隨時有傾覆之危。你之前能臨陣突破，是運氣，但運氣，不可能永遠伴隨著你。一旦遇到真正的瓶頸，或是心神失守，這股霸道的力量，第一個反噬的，就是你自己，輕則經脈儘斷，重則爆體而亡，神魂俱滅！”
秦老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孫二那顆火熱的心上，讓他瞬間冷靜了下來。他回想起自己幾次突破，確實都充滿了凶險，全憑一股悍勇之氣硬衝過去，現在想來，不禁一陣後怕。
“多謝秦老指點！”他真心實意地說道。
“也罷，相逢即是有緣。”秦老從懷中，取出了一本薄薄的、已經有些泛黃的小冊子，遞給了孫二狗，“老夫年少時，也曾癡迷武道。這本《龜息吐納法》，是我早年遊曆時所得，並非什麼高深的功法，講的隻是一些最基礎的、如何調息內視，打磨內勁的笨辦法。但大道至簡，對你現在來說，或許正合適。”
孫二狗雙手接過，如獲至寶。
“距離古武者大會，還有三個月。你若真想去見識一番，這三個月，就不要再想著如何精進，而是用全部的心思，去鞏固你的修為。”秦老站起身，準備離去，他走到門口，又頓住腳步，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你的功法，似乎與陰陽調和有關。記住，孤陽不長，孤陰不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如何掌控這股力量，而不是被它所奴役，纔是你眼下最該做的。雲海縣，老夫等你。”
話音落下，秦老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孫二獨自站在院中，緊緊地握著那本《龜息吐納法》，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名為“野心”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