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半山彆墅內,奢華的大床上,一片旖旎後的寧靜。
蘇映雪像一隻心滿意足的貓咪,蜷縮在孫二狗的臂彎裡,沉沉睡去。她那張絕美的俏臉上,還掛著一絲淺淺的、幸福的笑意,均勻的呼吸噴吐在男人的胸膛上,帶來一陣陣微癢。
那場驚心動魄的噩夢,那極致的羞辱與絕望,都在剛剛那場靈與肉的徹底交融中,被洗滌得一乾二淨。
孫二狗卻毫無睡意。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精純無比的先天玄陰之氣,此刻正如同溫順的溪流,在他體內的經脈中緩緩流淌,與他自身的混元龍氣彼此交融,不分你我。
他的力量,他的神魂,都在這種交融中,得到了一種本質上的壯大。雖然距離真正的突破還有一層薄膜,但他知道,根基已經打下了。
這,就是歡天寶鑒的霸道之處。
也是蘇映雪這萬中無一的先天玄陰之體,帶來的巨大紅利。
就在這時。
床頭櫃上,那隻被他隨手丟在那裡的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一個冇有任何備註的號碼。
但孫二狗知道是誰。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蘇映雪枕著的手臂,拿起手機,走到了陽台。
“喂。”
“是我。”電話那頭,傳來趙紅妝那獨有的,帶著一絲慵懶磁性的嗓音。
她的聲音裡,似乎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那邊,動靜不小。”
孫二狗靠在欄杆上,看著山下那片璀璨的燈火,淡淡地開口:“你打電話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當然不是。”趙紅妝輕笑一聲,語氣瞬間變得淩厲起來,像一把出鞘的利刃,“我是來向我的合夥人,通報戰果的。”
“就在你那一巴掌落下去的第十分鐘,我啟動了所有金融槓桿。”
“三十分鐘前,美股開盤,太子黨旗下的第一家上市公司‘天龍科技’,股價雪崩,開盤即熔斷,市值蒸發九成。”
“十五分鐘前,歐洲市場,他們控股的七家離岸基金,被我們精準狙擊,瞬間爆倉,所有資產被強製清算。”
“現在,港股那邊也快開盤了。我的人已經準備好了,就等鐘聲敲響,送龍坤那份最後的‘禮物’。”
趙紅妝的聲音平淡,卻像是在敘述著一場驚心動魄的血腥屠殺。
每一個字,都代表著數以百億,千億計的財富,在無形的戰場上,灰飛煙滅。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
殺人不見血。
“恭喜。”孫二狗的語氣依舊冇有任何波瀾。
對他而言,這些所謂的財富,不過是一串串冇有意義的數字。
電話那頭的趙紅妝,似乎對他的平淡反應並不意外。
她沉默了幾秒鐘。
再次開口時,那股淩厲的殺伐之氣,悄然隱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孫二狗從未在她身上感受過的,帶著一絲女性特有的,柔弱與關切。
“你…冇事吧?”
“我聽說,龍家那個閉關三十年的老東西,被驚動了。”
“他很強。非常強。強到,超出了我們所有人的理解範疇。”
孫二狗能想象得到,電話那頭的趙紅妝,此刻一定是蹙著她那好看的柳葉眉,臉上寫滿了凝重。
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怎麼?”
“怕我死了,你那筆投資打水漂?”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久到孫二狗甚至以為她已經掛了電話。
然後,他聽到了一聲,極輕極輕的,彷彿歎息一般的聲音。
“我怕…我再也找不到,像你這麼有趣的,男人了。”
說完這句,趙紅妝似乎也覺得自己有些失態,立刻恢複了商界女王的口吻。
“好了,不跟你廢話了。龍坤的商業帝國已經完了,剩下的殘羹剩飯,我們怎麼分,明天見麵再談。”
“地點我發你手機上。”
“還有…”
她頓了頓,聲音又變得有些複雜。
“小心點。”
“我等你。”
說完,她便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孫二狗看著已經暗下去的手機螢幕,臉上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這隻京城最妖冶的狐狸。
似乎,也動了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