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夜,因為“鬼見愁”的一場豪賭,徹底,沸騰了。
孫二狗這個名字,像一顆重磅炸彈,在頂層圈子的每一個角落,轟然引爆。
太子府。
書房內,一片狼藉。
名貴的紫砂茶具,被摔得粉碎。
牆上,一副價值千萬的宋代山水畫,被撕開了一道猙獰的口子。
太子龍坤,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那張一向掛著溫和笑容的臉,此刻,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有些扭曲。
在他的麵前,一個巨大的液晶螢幕上,正在反覆播放著,謝瘋,對孫二狗,九十度鞠躬的畫麵。
每一個畫麵,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臉上!
“廢物!!”
“簡直是,丟儘了我們四少的臉!!”
龍坤抓起桌上一個前朝的古董玉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啪!”
玉杯,應聲而碎。
一個穿著長衫,氣質陰柔的中年男人,躬身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是龍坤的首席謀士,吳庸。
“太子息怒。”吳庸低聲勸道,“謝瘋此人,本就是一介莽夫,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他輸了,不代表,我們輸了。”
“息怒?我怎麼息怒!”龍坤咆哮道,“現在,整個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話!都在看我們太子黨的笑話!”
吳庸的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寒光。
“太子,既然如此,不如,就讓我安排下去。”
“動用我們最核心的力量,不惜一切代價,將這個孫二狗,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
“讓他,人間蒸發!”
“不。”
龍坤,卻突然冷靜了下來。
他緩緩坐回那張由金絲楠木打造的太師椅上,臉上的暴怒,被一種,更加陰沉,更加惡毒的情緒所取代。
“直接殺了他,太便宜他了。”
龍坤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不是喜歡出風頭嗎?他不是喜歡,當著所有人的麵,打我的臉嗎?”
“那我就給他一個,更大的舞台。”
他看著吳庸,緩緩說道。
“傳我的話下去。”
“半個月後,在‘天闕山莊’,舉辦今年的‘天驕盛宴’。”
“給這個孫二狗,發一張,最高規格的請帖。”
“我要,當著全京城,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的麵,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我要讓他,跪在我的腳下,像狗一樣,舔我的鞋!”
……
與此同時。
戒備森嚴的軍區大院深處。
一間樸素的房間裡。
慕容傑,正赤著上身,手持一柄木劍,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著最基礎的劈砍動作。
他的每一次揮劍,都平平無奇,卻又帶著一股,斬斷一切的,恐怖鋒芒。
一名勤務兵,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將一個平板電腦,遞到了他的麵前。
慕容傑,看了一眼螢幕上,那驚心動魄的賽車視頻,和謝瘋那卑躬屈膝的醜態。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隻是,冷冷地,哼了一聲。
“跳梁小醜,嘩眾取寵。”
“謝瘋那種蠢貨,也配,與我等並列?”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繼續,沉浸在了自己的劍道世界裡。
在他看來。
無論是孫二狗,還是謝瘋。
都不過是,塵埃裡的螻蟻。
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
趙家,燈火通明。
趙無極,慵懶地躺在沙發上,聽著自己的姐姐,趙紅妝,講述著今晚發生的一切。
他那張俊美得,足以讓任何女人為之瘋狂的臉上,始終,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真有意思。”
趙無極,端起一杯紅酒,輕輕晃了晃。
“這條過江龍,比我想象的,還要猛啊。”
“姐,你這步棋,下得,真是妙極了。”
他看著趙紅妝,那雙桃花眼裡,閃爍著,洞悉一切的精光。
“太子黨,一家獨大太久了。”
“是時候,該有人,來攪一攪這潭死水了。”
他敏銳地察覺到,孫二狗的出現,是一個,打破京城現有權力格局的,絕佳機會!
……
城郊的彆墅裡。
孫二狗,正聽著謝瘋的彙報。
在種下了魂印禁製之後,謝瘋,對他,是絕對的忠誠。
他將“京城四少”的背景,性格,實力,以及他們之間,那錯綜複雜的關係網,毫無保留地,全盤托出。
孫二狗,這才知道。
這所謂的“四少聯盟”,根本就不是,鐵板一塊。
太子龍坤,是絕對的核心,掌控著政治資源。
慕容傑,代表著軍方的年輕一代,性格孤高,自成一派,對龍坤,更多的是合作,而非效忠。
而趙無極,更是個八麵玲瓏的投機者,腳踩兩隻船,誰的勢大,他就幫誰。
隻有謝瘋,這個掌控著地下世界的狂人,纔是龍坤最忠實的,也是最見不得光的,一條走狗。
“有意思。”
孫二狗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一個看似堅不可摧的聯盟,內部,卻充滿了,裂痕與縫隙。
他心中,一個全新的計劃,已然成型。
分化,拉攏,然後,逐個擊破!
他看著麵前,一臉恭敬的謝瘋。
“你,是我釘進他們內部的,第一顆釘子。”
“接下來,我要你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