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不知在何時,已經停歇。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還活著的士兵,都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僵硬地,保持著舉槍射擊的姿勢。
他們的眼睛,死死地,凸出眼眶,盯著那個,在槍林彈雨中閒庭信步,毫髮無傷的男人。
盯著他掌心那朵,正在緩緩旋轉,散發著毀滅氣息的,金色火焰蓮花。
他們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地,無情地,碾成了齏粉!
他們引以為傲的武器。
他們所信奉的,現代戰爭的邏輯。
在這個男人的麵前,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不…不可能…”
“魔鬼…他是魔鬼!!”
“快跑啊!!”
終於,有士兵的精神,徹底崩潰了。
他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丟下手中的buqiang,轉身,就想朝著那已經被黑暗吞噬的走廊逃去。
他的動作,像是點燃了火藥桶的引線。
所有人的理智,在這一刻,全線崩塌!
恐懼,壓倒了一切!
他們丟盔棄甲,哭喊著,尖叫著,如同無頭的蒼蠅,瘋了一樣,朝著四麵八方,倉皇逃竄!
然而。
孫二狗隻是用一種,看待一群可悲蟲子的,漠然的眼神,看著他們。
他掌心的那朵,金色的龍炎蓮花。
動了。
“綻放。”
隨著他冰冷的,如同神明審判般的話語落下。
那朵美麗的金色蓮花,猛然間,劇烈地,綻放開來!
咻!咻!咻!咻!
無數道,比髮絲還要纖細,如同蒲公英種子一般的,微小的金色火星!
從蓮花的花蕊之中,爆射而出!
它們看起來,是那樣的微不足道,那樣的毫無威脅。
它們像是擁有自己的生命,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優美的,金色的弧線!
不快,不慢。
精準地,朝著每一個,正在奔逃的身影,飄了過去。
噗!
第一顆火星,落在了那個最先逃跑的士兵的後背上。
下一秒!
轟——!
一團,金色的,彷彿能將靈魂都點燃的恐怖火焰,以那顆火星為中心,轟然炸開!
瞬間,便將那個士兵,整個身體,徹底吞噬!
“啊啊啊啊啊——!!!”
一聲,淒厲到,足以讓聽者肝膽俱裂的慘嚎,響徹了整個彆墅!
那個士兵,瞬間,變成了一個,在地上瘋狂翻滾,痛苦掙紮的,人形火炬!
他身邊的同伴,驚駭欲絕地,想要伸手去拍打他身上的火焰。
然而。
他們的手,在接觸到那金色火焰的瞬間!
也被點燃了!
這火焰,彷彿來自九幽地獄,帶著一種,不將一切焚燒殆儘,就絕不熄滅的,霸道屬性!
無論是用水,用滅火器,還是在地上翻滾…
都無法將其,撲滅分毫!
噗!噗!噗!
緊接著。
更多的金色火星,如同死神的請柬,精準地,落在了每一個人的身上!
“啊——!救命!救我!”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見了!”
“魔鬼!這是魔鬼的火焰!!”
一時間。
整個豪華的宴會大廳,徹底變成了一座,人間煉獄!
此起彼伏的,淒厲的慘叫聲,哀嚎聲,求饒聲,交織成了一曲,最血腥,最殘酷的,死亡樂章!
那些剛纔還不可一世,囂張狂妄的“猛虎”士兵,此刻,一個個,都變成了在地上痛苦翻滾,哀嚎不止的,燃燒的火炬!
他們的身體,他們的靈魂,都在這霸道的龍炎之中,被一點點地,焚燒,分解,最終,化為一撮,黑色的灰燼!
而孫二狗。
他就這樣,揹負著雙手,閒庭信步地,穿行在這片,由他親手創造的,金色火海之中。
那些,足以在瞬間熔化鋼鐵的,恐怖的龍炎,在靠近他的時候,卻像是最溫順的寵物,親昵地,環繞著他,為他照亮前行的道路。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的表情。
彷彿,眼前這片,慘絕人寰的煉獄景象,在他看來,不過是一場,絢爛的煙火。
他的目光,穿過了重重火光。
最終,落在了那個早已嚇得癱軟在地,褲襠裡一片濕熱,渾身抖得如同篩糠一般的肥胖身影上。
阮文雄。
孫二狗,一步一步地,朝著他,走了過去。
“不…不要過來…”
阮文雄看著那個,如同從火海中走出的魔神般,一步步逼近的身影,嚇得魂飛魄散,肝膽俱裂!
他手腳並用地,拚命地,想要向後退去。
但極度的恐懼,早已讓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了。
“保護上校!!”
就在這時!
一聲充滿了決絕與忠誠的暴喝聲,猛然響起!
一名身材魁梧,眼神凶悍,太陽穴高高鼓起的軍官,從旁邊的餐桌下,一躍而起!
他是阮文雄的副官,也是這支部隊中,實力最強的特種兵王,手上沾染的鮮血,不計其數!
在所有人都被嚇破了膽的時候,他竟然還保留著一絲,軍人的血性!
他嘶吼著,從軍靴中,拔出了一把,閃爍著森然寒光的,特種軍刀!
整個人,如同下山的猛虎,帶著一股慘烈的氣勢,朝著孫二狗的後心,猛地撲了過去!
他要用自己的生命,為長官,爭取那,哪怕隻有一線生機的,逃跑的機會!
然而。
從始至終,孫二狗連頭都冇有回一下。
彷彿根本冇有察覺到,身後那致命的偷襲。
就在那柄鋒利的軍刀,距離他的後心,隻剩下不到十厘米的瞬間!
孫二狗,隻是隨意地屈指一彈。
咻!
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凝練到了極致的勁風,如同出膛的子彈後發先至!
精準地,打在了那名副官的額頭之上!
砰!!!
一聲,如同熟透的西瓜,被重錘砸爛的,沉悶爆響!
那名身經百戰,意誌堅定的兵王,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
整個腦袋,便如同被引爆了的炸彈,轟然爆開!
紅色的鮮血,和白色的腦漿,混合在一起,如同煙花般,四散飛濺!
大部分都濺了那,剛剛纔爬起來冇兩步的阮文雄一臉,一身!
無頭的屍體,在慣性的作用下,又向前衝了兩步。
最終,“撲通”一聲,重重地,摔倒在了孫二狗的腳邊。
孫二狗,這才緩緩地低下頭。
用鞋尖踢了踢那具還在微微抽搐的屍體。
然後他抬起頭,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冰冷的目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個已經被嚇得,徹底失禁的阮文雄。
他淡淡地開口問道:
“你,也想染指我的地盤?”
撲通!
求生的**,在這一刻,徹底壓倒了一個軍人最後的那點尊嚴。
阮文雄,毫不猶豫地,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
他甚至顧不上去擦拭臉上,那混合著血汙和腦漿的噁心的液體!
他涕泗橫流地,一邊用頭,重重地磕著麵前那堅硬的大理石地麵。
一邊用一種,充滿了無儘悔恨與恐懼的,哭腔,哀嚎道:
“魔鬼…不…不!神仙!神仙饒命啊!!”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我罪該萬死!”
為了活命,他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上司,出賣得乾乾淨淨!
“都是我們總司令的命令!是他!是他貪圖這裡的利益,是他嫉妒您的神威,是他逼我出兵的啊!”
“我願意投降!我願意為您做牛做馬!我願意把我們北方軍區,所有的軍事部署,所有的機密情報,全部都告訴您!隻求您,饒我一條狗命啊!!”
聽著他的求饒。
孫二狗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淡漠表情。
他緩緩地,伸出手。
似乎是準備將這個已經徹底喪失了所有鬥誌的可憐蟲扶起來。
阮文雄見狀,臉上頓時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狂喜之色!
他以為,自己的投降起作用了!
他以為自己能活下去了!
然而。
孫二狗的手,卻徑直地越過了他的肩膀。
輕輕地,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孫二狗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謝謝你的情報。”
下一秒。
他的聲音,變得如同,來自九幽之下的魔神低語。
“但是…”
“我不需要一個會背叛的下屬。”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金色的狂暴的龍炎,如同決堤的火山熔岩,從他的掌心猛然噴薄而出!
瞬間,就將阮文雄那顆肥碩的頭顱,連同他那充滿了恐懼與不敢置信的靈魂!
一起焚燒成了最純粹的虛無!
做完這一切,孫二狗收回了手,看都懶得再看那具還在燃燒的無頭屍體一眼。
他轉身,走出了這片已經再無一個活口的龍炎煉獄。
彆墅之外。
坤莎,阿鬼,以及所有歸順的頭目。
早已在門外,單膝跪地,用一種,看待神明般的,充滿了無儘狂熱與敬畏的目光,迎接他的歸來。
金三角,今夜之後,再無雜音。
這裡徹底姓孫!
孫二狗冇有理會眾人的朝拜。
他緩緩抬起頭,深邃的目光,彷彿穿透了無儘的夜空,望向了那遙遠的,北方的京城的方向。
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後方,已定。”
“是時候…去接我的女人了。”
“太子…你的‘神話’,也該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