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蜘蛛城”,與其說是一座城市,不如說是一座建立在山穀之中的巨型軍事要塞。
高聳的圍牆上,探照燈如同巨獸的眼睛,來回掃視著周圍的原始叢林,冰冷的鐵絲網和密佈的機槍碉堡,無聲地訴說著此地的戒備森嚴。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特的味道,是濃鬱的鴉片香氣,混合著某種名貴香料,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孫二狗一行人乘坐的越野車,在蠍三孃的引領下,暢通無阻地駛入了這座罪惡之都的核心。
坤莎的“蛛網宮殿”,就坐落在要塞的最中央。
那是一座融合了泰式風格與現代奢華的宏偉建築,燈火通明,宛如一顆鑲嵌在黑暗叢林中的明珠。
宮殿門口,兩排穿著黑色緊身製服,身材火辣的女兵,持槍而立,她們的眼神,冷漠而警惕,像是冇有感情的殺戮機器。
“主人,這裡就是坤莎的老巢。”蠍三孃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即便已經臣服於孫二狗,但麵對這個曾經屠戮她全族的仇人,她依舊無法保持絕對的平靜。
“進去吧。”
孫二狗神色淡然,彷彿不是來赴一場鴻門宴,而是來逛自家的後花園。
他率先下車,楚瀟瀟、姬如雪、柳雲華三女緊隨其後,蠍三娘則落後半步,低著頭扮演著一個引路者的角色。
一踏入宮殿大門,一股奢靡之氣,便撲麵而來。
巨大的宴會廳,鋪著昂貴的波斯地毯,天花板上,垂下巨大的水晶吊燈,將整個大廳照得亮如白晝。
大廳的四周,站滿了手持突擊步槍的精銳士兵,他們的槍口,雖然冇有直接對準,但那一道道冰冷的視線,卻如同實質的刀鋒,鎖定在了孫二狗幾人身上。
粗略一數,至少有兩百人。
每個人的身上,都散發著經曆過血與火洗禮的彪悍氣息。
而在這些士兵的身後,陰影之中,還潛藏著一些更為詭異,更為危險的存在。
孫二狗能感覺到,幾股陰冷、暴虐、充滿了死亡氣息的能量波動,正從不同的角落,窺伺著他們。
這就是坤莎的待客之道。
大廳的主位上,擺放著一張由整塊金絲楠木雕琢而成的華麗王座。
一個女人,正慵懶地,側臥在王座之上。
她穿著一身鮮紅色的,高開衩的絲綢旗袍,旗袍上,用金線繡著繁複而妖異的蜘蛛圖案。
旗袍的開衩,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露出一雙修長、圓潤、白皙得彷彿在發光的**。
她看起來不過三十歲左右,容貌美豔到了極致,一雙桃花眼,眼波流轉間,媚態天成,彷彿能勾走人的魂魄。
但她的眼神深處,卻又隱藏著,如同毒蛇般的冰冷與殘忍。
美豔,與致命。
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氣質,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她,就是“黑寡婦”,坤莎。
“蠍三娘,我的好妹妹。”
坤莎開口了,聲音如同最醇厚的美酒,帶著一絲醉人的沙啞。
“你終於,肯帶著我的‘小客人’,來見我了。”
她的目光,越過蠍三娘,直接落在了孫二狗的身上,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讓她極感興趣的,稀世珍品。
蠍三孃的身體,微微一顫,低著頭,不敢與她對視。
“坤莎,我不是你的妹妹。”
孫二狗淡淡地開口,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
“她,現在是我的女人。”
此言一出,整個大廳的溫度,彷彿都驟然下降了幾分。
周圍那些士兵的眼神,瞬間變得凶狠起來,握著槍的手,又緊了幾分。
坤莎臉上的笑容,卻愈發濃鬱了。
“有意思的男人。”
她緩緩地,從王座上坐直了身體,那驚心動魄的曲線,在緊身的旗袍下,展露無遺。
“我喜歡有意思的男人。”
她拍了拍手。
“既然貴客到了,那就……開宴吧。”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大廳兩側的暗門打開,一排排穿著暴露的女侍,端著精緻的銀盤,魚貫而入。
銀盤上,是各種珍饈美味,和散發著誘人色澤的佳釀。
然而,孫二狗卻從那些食物和酒水中,聞到了一股,極淡的,卻又無比熟悉的味道。
“蝕骨**散”。
一種來自南疆的奇毒,無色無味,一旦服下,就算是煉神返虛境的強者,也會在短時間內,真氣潰散,神念萎靡,淪為待宰的羔羊。
“怎麼,幾位貴客,不肯賞臉嗎?”
坤莎看著一動不動的孫二狗幾人,臉上的笑容,變得玩味起來。
“還是說,你們怕我,在這酒菜裡,下了毒?”
她說著,端起自己麵前的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猩紅的酒液,在燈光下,如同流動的血液。
“放心,對待我真正看上的‘獵物’,我從來都喜歡用最直接的方式。”
她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儘。
然後,猛地,將手中的水晶酒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
清脆的破碎聲,如同一個信號。
“嘩啦啦——!”
大廳四周,所有士兵,瞬間舉起了手中的槍!
黑洞洞的槍口,超過兩百個!
從四麵八方,將孫二狗五人,徹底鎖定!
他們身上那凝如實質的殺氣,彙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足以讓任何強者,都心神失守的死亡風暴!
鴻門宴的偽裝,在這一刻,被徹底撕下!
露出的,是它最猙獰,最致命的獠牙!
“現在,遊戲結束了。”
坤莎重新慵懶地靠回王座,用一種貓戲老鼠般的眼神,看著被槍口包圍的孫二狗。
“孫二狗,對嗎?”
“我調查過你。一個從華夏逃出來的通緝犯,有點實力,有點手段,收服了蠍三娘這條不聽話的小野貓。”
“你以為,靠著她,就能在我這金三角,分一杯羹?”
“你以為,你拿著那半塊破玉,就能找到‘巫神遺蹟’,一步登天?”
她發出一陣銀鈴般的,充滿了嘲諷的笑聲。
“天真。”
“在這蛛網之內,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包括,你的命,你的女人,還有……”
她的目光,變得灼熱起來。
“……你身上,那讓我都感到好奇的,秘密。”
她緩緩地,伸出一根塗著鮮紅蔻丹的,纖長的手指,指向孫二狗。
那姿態,如同一個宣判凡人生死的神明。
“我最喜歡把自以為是的男人,踩在腳下,聽他像狗一樣求饒。”
她的聲音,變得冰冷而殘忍。
“你,想怎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