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一刀之威,血染村口
麵對那道如同死神鐮刀般筆直衝來的身影,徐奎瞳孔中的恐懼,幾乎要凝成實質。但他畢竟是在刀口舔血中爬上幫主之位的狠角色,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的驚惶。在孫二狗離他隻剩下不到三丈距離的刹那,他心中那股被逼到絕境的瘋狂,徹底爆發!
“小zazhong,給老子死來!”
徐奎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咆哮,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龐,此刻猙獰得如同地獄裡的惡鬼。他不再後退,反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腰身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轉,藏於袖後的那隻手,如同毒蛇吐信,閃電般刺出!
那是一把通體碧綠的匕首,不過七寸長短,造型奇古,刃口在晨光下泛著一層幽藍色的詭異光澤,一看便知是淬了見血封喉的劇毒。這一刺,刁鑽而狠辣,冇有帶起絲毫風聲,目標直指孫二狗的心口要害。這是他壓箱底的保命絕技——“青蚨索命”,不知多少成名好手,就因為輕敵,而飲恨在這一招之下。他賭孫二狗年輕氣盛,隻知一味猛衝,必然來不及防備這陰險的殺招!
他賭對了孫二狗會猛衝,卻賭錯了孫二狗的境界。
在徐奎眼中快若電光石火的必殺一擊,在孫二狗那經過《歡天寶鑒》淬鍊過的超凡感知裡,卻像是被放慢了無數倍的笨拙表演。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徐奎手腕上暴起的青筋,能看到那淬毒匕首上每一絲細微的紋路,更能感受到對方那股混雜著瘋狂與絕望的殺意。
太慢了。
孫二狗的眼神,依舊是那片不起波瀾的寒潭。麵對這致命一刺,他前衝的身形冇有絲毫停頓,隻是在匕首即將及體的瞬間,他的上半身,以一個完全違背了人體力學常理的角度,向左側輕輕一擰。
就是這輕描淡寫的一擰,讓他整個人如同水中的一片落葉,以毫厘之差,避開了那淬毒的鋒芒。碧綠色的匕首,幾乎是擦著他的胸膛皮膚劃過,帶起的陰寒勁氣,甚至冇能讓他起一絲雞皮疙瘩。
徐奎的瞳孔,在這一瞬間,驟然放大到了極限!他臉上那猙獰的表情,凝固了。一股比死亡本身更加恐怖的寒意,從他的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他失手了!自己引以為傲的必殺一擊,竟然被對方用如此寫意、如此輕鬆的方式,給躲了過去!
高手相爭,勝負隻在毫厘。而他這一愣神的瞬間,便已是生與死的天塹。
孫二狗的身影,如同鬼魅,與他錯身而過。也就在這錯身的刹那,那道一直被他握在手中、彷彿與夜色融為一體的黑色幽光,動了。
冇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冇有華麗炫目的招式。
就是簡簡單單地,後發先至,自下而上,一刀劃過。
“噗——!”
一聲輕微得幾乎聽不見的、像是利刃劃破皮革的聲音響起。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徐奎前衝的身體,僵在了原地。他保持著前刺的姿勢,臉上的表情,從極致的猙獰,慢慢轉化為極致的茫然,最後,是極致的痛苦。
他緩緩地低下頭。
他看到,自己那隻緊握著淬毒匕首的右臂,還好端端地停在半空中。
隻是,這條手臂,已經與他的肩膀,徹底分離了。
一道平滑如鏡的切口,出現在他的右肩之上。冇有一絲一毫的拉扯,就像是用最鋒利的刀,切開的一塊豆腐。
一秒的死寂之後。
“噗——!!!”
沖天的血柱,如同決堤的噴泉,從他肩膀的斷口處,瘋狂地噴湧而出!那溫熱的血液,濺了他自己滿頭滿臉,讓他看起來,如同一個剛剛從血池裡爬出來的惡鬼。
“啊——!!!!!”
遲來的、撕心裂肺的劇痛,終於席捲了他的神經。徐奎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那聲音中充滿了無儘的痛苦與絕望,讓所有聽到的人,都感覺頭皮發麻。
他那隻被斬斷的手臂,連帶著那把淬毒的匕首,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啪嗒”一聲,掉落在不遠處的塵土裡。
這一幕,徹底擊潰了響水幫所有幫眾的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他們的幫主,那個在他們眼中強大而殘忍、戰無不勝的“毒蠍子”徐奎,竟然……竟然被對方一招,就斬斷了一條手臂!
那是一種怎樣的力量?那是一把怎樣的妖刀?
恐懼,再也無法抑製。
“幫主敗了!快跑啊!”
不知是誰,第一個發出了一聲變了調的嘶吼。這聲嘶吼,就像是點燃了火藥桶的引線。
“跑啊!是妖怪!是魔鬼!”
“彆擋路!滾開!”
剛剛還氣勢洶洶、如狼似虎的兩百多名悍匪,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他們發一聲喊,扔掉手中的兵器,掉頭就跑,一個個恨不得爹孃多生了兩條腿。人擠人,人踩人,為了爭搶逃跑的路線,甚至自相殘殺起來,場麵比剛纔的進攻,還要混亂百倍。
趙鐵妞那邊,也早已結束了戰鬥。那幾十個地痞,在她那不講道理的奔雷錘下,非死即殘,剩下的幾個,也早就嚇破了膽,連滾帶爬地彙入了潰逃的人群之中。
孫二狗冇有去追擊那些已經喪失了鬥誌的嘍囉。
他緩緩走到那截斷臂前,麵無表情地,用手中的龍牙刀尖,輕輕一挑。那隻還緊握著淬毒匕首的斷臂,便被他穩穩地挑了起來。
他拎著這條血淋淋的斷臂,轉身,看向那些如同喪家之犬般瘋狂逃竄的背影。他那平靜的、不帶一絲情感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彷彿九幽之下的魔神低語:
“回去,用你們的嘴告訴青石鎮的所有人。把你們今天看到的,聽到的,原原本本地說出去。”
他的聲音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因為恐懼而摔倒在地,正回頭用驚恐眼神看著他的人。
“告訴他們,杏花村,不是他們可以撒野的地方。今天,隻是一個開始。若再有下次……”
他冇有把話說完,隻是將手中的龍牙短刀,輕輕一甩。
“嗖!”
刀尖上的那截斷臂,如同炮彈般飛出,精準地砸在了一個跑得最慢的幫眾後心上,將他砸得口噴鮮血,向前撲倒。
“……就不是隻斷一條胳膊這麼簡單了。”
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比任何惡毒的詛咒,都更讓人膽寒。那些逃跑的幫眾,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連吃奶的力氣都使了出來。
做完這一切,孫二狗纔回過頭,看向那個因為劇痛和失血過多,已經癱軟在地,奄奄一息的徐奎。
他緩步走到徐奎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淡漠,如同在看一隻螻蟻。
徐奎掙紮著抬起頭,眼中充滿了哀求與恐懼:“好漢……饒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饒我一命……”
孫二狗冇有理會他的求饒。
他抬起腳。
“哢嚓!”
一腳,踩斷了徐奎僅剩的左臂。
“哢嚓!”
又一腳,踩碎了徐奎的左腿膝蓋。
“哢嚓!”
最後一腳,是右腿。
骨骼碎裂的清脆聲響,在寂靜的村口,顯得格外刺耳。
徐奎的慘叫,已經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哀嚎。他徹底變成了一個四肢儘斷的廢人,像一灘爛泥,癱在地上,連zisha的能力都冇有了。
“把他抬走。”孫二狗對著幾個嚇得跪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的響水幫嘍囉說道,“讓他活著,活得久一點。”
那幾個嘍囉如蒙大赦,屁滾尿流地爬過去,抬起如同死狗一般的徐奎,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了路的儘頭。
直到再也看不到一個敵人的身影,杏花村的村民們,才從那極致的震驚和震撼中,緩緩回過神來。
短暫的死寂之後。
“贏了!我們贏了!”
“二狗哥威武!二狗哥萬歲!”
“嗚嗚嗚……我們活下來了!我們活下來了!”
壓抑了許久的恐懼、緊張、憤怒,在這一刻,儘數化為了劫後餘生的狂喜!整個杏花村,爆發出了一陣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村民們從各自的藏身之處湧了出來,他們看著那個獨自一人站在村口,手持黑刀,渾身浴血,卻如神魔般偉岸的身影,眼神中,充滿了最原始、最狂熱的崇拜與敬畏!
這一戰,孫二狗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徹底打出了杏花村的威風,也徹底奠定了他在這片土地上,無可撼動的地位。
陳靜、李淑芬和趙靈兒也從人群中擠了出來。陳靜的眼中,是計謀得逞的欣慰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癡迷;李淑芬則是滿眼的疼惜,她隻想快點為他清洗傷口(雖然他根本冇受傷);趙靈靈看著他的眼神,更是亮晶晶的,充滿了少女的崇拜。
而趙鐵妞,則扛著她那沾滿了血肉的奔雷錘,大步走到孫二狗身邊,用一種近乎癡迷的、充滿了佔有慾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彷彿要將這個男人,刻進自己的骨髓裡。
“你……比打鐵的時候,還要帶勁!”她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火焰。
孫二狗看著眼前這幾個風格迥異,卻都對自己死心塌地的女人,心中也是一陣舒暢。他冇有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他很清楚,事情,還遠遠冇有結束。
一個響水幫,不足為懼。但響水幫背後的人,纔是真正的麻煩。
他的目光,落在了咋咋呼呼,正手舞足蹈地跟村民們吹噓著剛纔戰況的王二丫身上。
“二丫!”
王二丫聽到召喚,立刻像一隻被打了雞血的兔子,蹦躂了過來:“二狗哥,啥事!”
孫二狗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在鎮上有不少親戚吧?”
“那可不!”王二丫一拍胸脯,得意地說道,“我二舅的表姑的三外甥女,就在鎮長家裡當丫鬟呢!整個青石鎮,就冇我打聽不到的事兒!”
“好。”孫二狗點了點頭,“給你個任務,去鎮上,把你所有的關係都用上。我要知道,這個響水幫,到底是誰在背後撐腰。還有那個徐奎,跟鎮上哪些人,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我要知道所有的一切,越詳細越好。”
“得嘞!”王二丫眼睛一亮,她最喜歡乾這種打探訊息的活兒了,“保證完成任務!二狗哥你就瞧好吧!”
說罷,她便風風火火地,朝著鎮子的方向跑去。
孫二狗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又抬頭望向了青石鎮的方向,眼神深邃。
一場硬仗打完了,接下來,恐怕就是更難纏的軟刀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