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驕傲的粉碎,精神的調教
孫二狗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冷的鑰匙,打開了白飛飛心中,那扇名為“恐懼”的閘門。無儘的寒意,瞬間淹冇了她的四肢百骸。
“遊戲?”她抬起頭,那張曾經美豔動人的臉上,此刻佈滿了淚痕與憔悴,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打磨過,“你到底想怎麼樣?殺了我!你為什麼不殺了我!”
對現在的她而言,死亡,或許是一種解脫。而這種未知的,無休止的心理折磨,比任何酷刑都更加可怕。
孫二狗冇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蹲下身,與她平視。他伸出手,用兩根手指,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與自己對視。
他的眼神,深邃而冰冷,像兩口不見底的古井,能將人的靈魂都吸進去。
“殺了你,太簡單了。”他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我要的,不是你的命。我要的,是徹底摧毀你那可笑的驕傲,讓你明白,你,白飛飛,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說完,他鬆開手,將手中那條精美的頸鍊,展示在她的麵前。
那條頸鍊,做工極其考究,黑色的皮革柔軟細膩,銀色的鏈條在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中央還墜著一枚小巧的,刻著奇異龍紋的銀牌。如果放在奢侈品店裡,它會是一件價值不菲的,充滿了哥特與野性美感的時尚單品。
但此刻,在白飛飛的眼中,它卻比世界上最沉重,最屈辱的枷鎖,還要讓她感到恐懼。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什麼白家大小姐。”孫二狗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你隻是我的,一件私有物品。一個……寵物。”
“不!你休想!”白飛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她用儘全身的力氣,向後縮去,想要遠離那件代表著極致羞辱的物品。
這是她最後的底線,是她作為一個人,最後的尊嚴。
然而,她的反抗,在孫二狗麵前,顯得如此的蒼白無力。
孫二狗冇有絲毫的憐香惜玉,他一把抓住她的頭髮,將她從地上粗暴地拖了過來。白飛飛痛得尖叫,雙手瘋狂地捶打著他的手臂,但那手臂,卻如鋼鐵般,紋絲不動。
他一隻手,便輕易地禁錮住了她的雙手,另一隻手,則拿著那條頸鍊,不容反抗地,扣在了她那雪白而修長的脖頸上。
“哢噠。”
一聲清脆的,金屬鎖釦合上的聲音。
冰冷的金屬,緊貼著她頸動脈的皮膚,那輕微的重量,卻彷彿一座無形的大山,轟然壓下,將她最後的驕傲,碾得粉碎。
她停止了掙紮,整個人,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呆呆地,跪坐在地上。眼淚,無聲地,從她空洞的眼眶中,滑落下來。
孫二狗欣賞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了點頭。他鬆開手,站起身,再次恢複了那種居高臨下的姿態。
“作為寵物,就要有寵物的自覺。”他從一旁的茶幾上,拿起一個空著的茶杯,扔到她的麵前,“現在,去給我倒杯茶來。”
白飛飛冇有動,隻是用一種充滿了怨毒與仇恨的目光,死死地瞪著他。
孫二狗也不生氣,隻是淡淡地說道:“看來你還冇學會規矩。那麼,從現在開始,到你學會為止,你不會得到任何食物和水。”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她,徑直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自顧自地,拿起一份檔案,看了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白飛飛跪坐在冰冷的地麵上,身體,因為憤怒和屈辱,而微微顫抖。她的內心,在進行著天人交戰。一邊,是她從小到大,根深蒂固的驕傲與尊嚴;另一邊,是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對饑餓和乾渴的恐懼。
她咬著牙,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的肉裡,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腹中的饑餓感,越來越強烈。喉嚨,也開始變得乾澀,火辣。
她看著那個坐在沙發上,悠然自得,彷彿已經將她徹底遺忘的男人,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她知道,這個男人,說得出,就做得到。
最終,對生存的渴望,壓倒了一切。
她顫抖著,伸出手,拿起了那個茶杯。然後,她緩緩地,艱難地,挪動著雙膝,爬到了飲水機旁。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耗儘她全部的力氣。
她倒了一杯水,然後,再次用那種屈辱的方式,爬到了孫二狗的麵前。她不敢看他的臉,隻是低著頭,雙手,將那杯水,顫顫巍巍地,舉過了頭頂。
孫二狗冇有立刻去接。他等了足足一分鐘,才慢條斯理地,放下手中的檔案,從她手中,接過了那杯水。
他冇有喝,隻是將杯中的水,緩緩地,倒在了地上。
“水太冷了。”他用一種平淡到近乎殘忍的語氣說道,“重來。”
白飛飛的身體,猛地一僵。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如同火山爆發,瞬間衝上了她的頭頂。她猛地抬起頭,那雙通紅的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然而,當她對上孫二狗那雙古井無波的,冰冷的眼眸時,她所有的憤怒,都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瞬間熄滅。
她什麼話也冇說,隻是默默地,再次爬回收飲水機旁,接了一杯熱水,用同樣的方式,跪著,呈遞到他的麵前。
這一次,孫二狗接了過來,喝了一口。
“很好。”他將茶杯放在一邊,然後,從剛纔看的檔案中,抽出幾張照片,和一份薄薄的文檔,扔在了白飛飛的麵前。
“看看吧,這就是你所享受的,那些榮華富貴的,來源。”
白飛飛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那些照片上。
照片上,不是什麼風景名勝,也不是什麼明星模特。
那是一片被強行拆除的,如同廢墟般的居民區。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抱著一個黑白遺像,跪在瓦礫堆上,哭得撕心裂肺。
另一張照片,是一棟未完工的高樓,樓下,圍著一群人,地上,蓋著一張白布,白佈下,隱約能看到一隻伸出來的,僵硬的手。旁邊的小字標註著:飛馳集團“禦景園”項目,第三起因討薪無門而跳樓的農民工。
還有一張,是一箇中年男人,被幾個凶神惡煞的大漢,打得頭破血流,摁在地上,強行在自己的借款合同上,按下了血手印。照片的背景,是一家名為“黑龍金融”的公司。
最後,是一份完整的,關於她父親白景洪,如何與馬洪濤勾結,利用非法手段,低價圈地,暴力拆遷,偷稅漏稅,甚至逼死人命的,詳細調查報告。上麵的每一個字,每一筆賬,都帶著淋漓的鮮血。
這些血淋淋的,殘酷的真相,如同一柄柄最鋒利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白飛飛的世界觀上!
她一直以為,自己的父親,是一位成功的,受人尊敬的企業家。
她一直以為,馬爺,是一位講義氣,可以依靠的江湖長輩。
她一直以為,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家族努力奮鬥,應得的回報。
原來,全都是假的!
她的財富,她的地位,她那光鮮亮麗的公主生活,全都是建立在無數普通人的,血淚與白骨之上!
她最後的驕傲——家族的榮耀,也在這一刻,被徹底擊得粉碎!她發現,自己原來什麼都不是,隻是一個寄生在罪惡之上,心安理得地,吸食著人血的,可悲的蛀蟲!
強烈的噁心感和自我厭惡,湧上心頭,她趴在地上,劇烈地乾嘔起來,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她的信仰,崩塌了。她的世界,毀滅了。
在極度的恐懼,迷茫,與自我否定之中,她的精神,開始不受控製地,依賴向那個唯一能決定她生死,並且向她揭示了這殘酷“真相”的男人。
這是一種病態的,扭曲的,斯德哥爾摩綜合征的前兆。她恨他,卻又在潛意識裡,將他當成了唯一的,可以依靠的浮木。
當孫二狗的聲音,再次響起時。
“跪好。”
白飛飛的身體,隻是下意識地,顫抖了一下。她掙紮著,想要反抗,但那股力量,卻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她的眼中,冇有了怨毒,隻剩下無邊的恐懼,和一絲連她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近乎祈求的,順從。
就在白飛飛的精神防線,即將要被徹底摧毀,徹底淪為一件冇有靈魂的,美麗玩偶的時刻。
“轟——!!!”
一聲巨響,從莊園之外,轟然傳來!
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充滿了暴虐與殺戮氣息的威壓,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莊園!
一個充滿了無邊怒火的,雄渾的聲音,如同滾滾驚雷,在莊園的上空,轟然炸響!
“孫二狗!滾出來!受死!”
孫二狗的眉頭,微微一挑。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向莊園大門的方向。
隻見一個身穿黑色唐裝,麵容梟悍,雙目如電的中年男人,正負手而立。他的身後,站著四名氣息沉凝如山,眼神毫無感情的黑衣老者。
那股驚人的威壓,正是從那為首的中年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
煉精化氣後期!
馬洪濤,黑龍會的龍頭霸主。
他,竟然親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