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打出來的感情
孫二狗那句輕飄飄又帶著十足侵略性的話,像一根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王二丫的心尖上。她捂著自己那火辣辣的屁股,一路連滾帶爬地跑回了家,把門栓死死地插上,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彷彿要撐破那件緊身的紅色短袖。
她又羞又憤,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怎麼也掉不下來。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孫二狗那張帶著三分戲謔、七分霸道的臉,他湊在耳邊低語時那灼熱的、帶著男人味的呼吸,還有……那結結實實落在自己身上的一巴掌。
那個地方,從小到大,連她爹媽都冇碰過一下!
“孫二狗!你個挨千刀的王八蛋!這事冇完!我王二丫要是不把你攪得雞犬不寧,我就不姓王!”她對著空氣揮舞著拳頭,咬牙切齒地發著狠。
可罵著罵著,她卻感覺自己的臉頰越來越燙,心跳也完全不聽使喚,像是要在胸膛裡打鼓一般,擂得她渾身發軟。那種被一個強大男人徹底壓製,連反抗都顯得那麼無力的感覺,對她來說,是前所未有的體驗。羞憤交加的同時,心底深處,竟然還滋生出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感到害怕的、奇異的悸動。
從那天起,王二丫和孫二狗的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她開始了自己的“複仇大計”。
第一天清晨,天還冇亮,她就偷偷摸摸地提著一桶不知從哪裡弄來的、混合著爛菜葉和泥漿的臟水,躡手躡腳地摸到孫二狗家院子門口。她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壞笑,卯足了勁兒,就準備把這桶“加料”的水往院門上潑。
就在她手臂揚到最高點的瞬間,“吱呀”一聲,那扇虛掩的院門,不偏不倚地,正好朝著外麵打開了。
“嘩啦——!”
一整桶臟水,結結實實,從頭到腳,全都澆在了王二丫自己的身上。
孫二狗打著哈欠,手裡還端著個刷牙的搪瓷缸子,就那麼靠在門框上,饒有興致地看著瞬間變成落湯雞的王二丫,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喲,二丫妹子,這麼早就起來洗澡啊?水夠不夠?不夠的話,哥屋裡還有。”
王二丫整個人都僵住了。她頭上頂著一片爛白菜葉,混合著泥漿的臟水順著她烏黑的髮絲往下淌,流過她錯愕的臉頰,滴滴答答地落在胸前,將那件本就緊身的紅短袖徹底浸濕,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啊——!孫二狗!你算計我!”她反應過來,發出一聲尖叫,也顧不上狼狽了,轉身就跑,那背影,要多倉皇有多倉皇。
周圍早起乾活的村民,看到這一幕,一個個都憋著笑,肩膀一聳一聳的,想笑又不敢笑出聲。孫二狗在村裡的威望,已經冇人敢輕易挑釁了。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當天晚上,王二丫不睡覺了。她揣了一兜子小石子,躲在孫二狗家院牆外的一棵大槐樹上,像個準備偷襲的猴子。她準備等孫二狗睡著了,就用石子砸他家的窗戶,讓他一夜都彆想安生。
夜深人靜,村子裡一片寂靜,隻有幾聲狗叫偶爾傳來。王二丫等得眼皮子都開始打架了,纔看到孫二狗屋裡的油燈熄滅。
“哼!機會來了!”她精神一振,從兜裡摸出一顆石子,瞄準了那扇糊著窗紙的窗戶,正要彈出去。
“二丫,樹上風大,彆著涼了。要不要下來,哥給你披件衣服?”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冷不丁地從她頭頂的樹冠上傳來。
王二丫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嚇得差點從樹上掉下去。她猛地抬頭,隻見孫二狗不知何時,竟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比她更高的一根樹杈上,正盤著腿坐著,嘴裡還叼著根草棍,好笑地看著她。
月光下,他那雙眼睛亮得嚇人,像是黑夜裡的狼。
“你……你是鬼啊!走路怎麼冇聲音的!”王二丫的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你砸窗戶的聲音倒是挺大。”孫二狗從樹上輕飄飄地跳了下來,穩穩地落在地上,連一點灰塵都冇揚起來。他拍了拍手,抬頭看著還愣在樹上的王二丫,“下來吧,還是說,你喜歡在樹上過夜?”
王二丫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知道自己又栽了。她手腳並用地從樹上爬下來,落地時一個不穩,腳崴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
孫二狗眼疾手快,一把攬住了她的腰。
那隻大手,溫熱而有力,隔著薄薄的衣衫,彷彿帶著電流,燙得王二丫渾身一哆嗦。她下意識地就想推開,卻被對方牢牢地禁錮在懷裡。
“你……你放開我!”她掙紮著,聲音卻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顫抖。
“腿冇事吧?”孫二狗低頭看著她,眼神裡冇有了調笑,反而多了一絲認真。他彎下腰,伸手就在她崴了的腳踝上捏了幾下。
王二丫疼得“嘶”了一聲,但隨即,一股溫熱的氣流從他手指上傳來,所過之處,那股尖銳的疼痛感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舒爽的痠麻。
她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正半蹲在自己身前,認真地給自己揉著腳踝的男人。月光灑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輪廓,那專注的神情,讓她一時間有些失神。
原來……這個野蠻的混蛋,也不是那麼討厭。
接下來的幾天,王二丫消停了不少。她不再搞那些上不了檯麵的小動作,但還是不服氣。她開始在村裡散播孫二狗的謠言,逢人就說孫二狗其實怕黑,晚上睡覺要點著燈;還說他小時候尿過床,一直到十歲;甚至編排出他看到毛毛蟲都會嚇得跳起來的離譜故事。
這些謠言,對孫二狗那如同山一般沉重的威望,自然是構不成任何威脅。村民們聽了,也隻是當個笑話,冇人會當真。
孫二狗對此,更是不以為意。他甚至覺得有些好笑,這個潑辣的女人,就像一隻怎麼也撓不著癢處的貓,隻能徒勞地伸著爪子,炸著毛,看起來凶悍,其實一點威脅都冇有。
兩人的關係,就在這種你來我往的奇特交鋒中,變得微妙起來。王二丫發現,自己竟然開始習慣了每天不想著怎麼乾活,而是想著怎麼給孫二狗找點麻煩。而孫二狗,也習慣了每天總有個咋咋呼呼的紅色身影,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
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直到那天,才被徹底打破。
在陳靜的規劃下,孫二狗帶領著村民們,在後山開墾出了一大片藥田。這是全村人脫貧致富的希望所在,孫二狗看得比自己眼珠子都重要。
這天下午,王二丫心裡憋著一股邪火。她看著那些在藥田裡辛勤勞作、對孫二狗感恩戴德的村民,再想想自己那個還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哥哥,一股無名火“蹭”地就冒了上來。
一個惡毒的念頭,在她心中滋生。
她趁著眾人收工回家吃飯的空檔,一個人偷偷溜進了藥田。看著那些剛剛栽下去、長勢喜人的珍貴藥苗,她眼中閃過一絲快意。她從旁邊的小溪裡提來一桶水,又從懷裡掏出一個紙包,將裡麵白色的粉末倒進了水裡——那是她從鎮上買來的除草劑。
她要毀了這些藥苗,她要讓孫二狗心血白費,讓他也嚐嚐希望破滅的滋味!
就在她端起木桶,準備將這桶毒水潑向藥田的時候,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從後麵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在乾什麼?”
孫二狗的聲音,冰冷得像是臘月的寒風,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王二丫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木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裡麵的毒水灑了一地,冒起一陣白煙,旁邊的幾株雜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變黃。
她僵硬地轉過頭,對上了孫二狗那雙燃燒著熊熊怒火的眸子。這一次,他的眼神裡,再也冇有了平日的戲謔和玩味,隻有一片讓她感到刺骨寒意的森然殺機。
王二丫徹底怕了。她能感覺到,孫二狗是真的動了殺心。
“我……我……”她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孫二狗冇有再說話,隻是拽著她的手腕,像拖一條死狗一樣,將她粗暴地拖到了藥田邊的一棵大樹下,然後猛地一推,將她死死地按在了粗糙的樹乾上。
他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那股如同實質般的凶煞之氣,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王二丫,我陪你玩,是因為我覺得你還有點意思。”孫二狗俯下身,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動我的東西。”
他伸手指了指那片藥田,“這是全村人的命根子,也是我的底線。你今天,踩線了。”
“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王二丫是真的被嚇壞了,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然而,看著她那張梨花帶雨,明明怕得要死,卻還倔強地咬著嘴唇,不肯求饒的臉,孫二狗心中的那股滔天怒火,卻鬼使神差地,轉化為了一股更加原始、更加霸道的情緒。
這個女人,就像一匹野性難馴的烈馬,隻有用最強硬的手段,才能讓她徹底臣服。
他冇有再說話,而是猛地低下頭,用自己的嘴唇,狠狠地、不容抗拒地,堵住了她那張還在微微顫抖的嘴。
“唔……!”
王二丫的大腦,在一瞬間炸成了一片空白。
她感覺到的不是溫柔,而是掠奪。是這個男人身上那濃烈的、帶著菸草和汗水味道的陽剛氣息,瘋狂地湧入她的口腔。
她下意識地激烈反抗,用手推,用腳踹,甚至張嘴想去咬他。
但她所有的掙紮,在這個男人絕對的力量麵前,都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他的手臂像鐵箍一樣將她禁錮,他的吻霸道而又強勢,讓她連呼吸的節奏都被對方徹底掌控。
漸漸地,她的反抗越來越弱,身體也越來越軟。一股從未有過的、奇異的電流,從兩人相接的唇舌間,傳遍了她的四肢百骸,讓她渾身都失去了力氣,隻能無力地癱軟在他的懷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孫二狗才緩緩地鬆開了她。
王二丫靠在樹乾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雙頰緋紅,眼神迷離,嘴唇被吻得微微紅腫,看起來有一種異樣的嫵媚。
她的大腦依舊一片混亂。這個從小野到大的潑辣女孩,第一次,被一個男人用如此強硬的方式,徹底地擊潰了所有的防線。
這種被徹底壓製、徹底征服的滋味,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能讓她的心,產生一種前所未有的劇烈悸動。
孫二狗看著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的怒氣早已煙消雲散。他伸出手,用粗糙的拇指,輕輕地擦去她嘴角的晶瑩,聲音恢複了一絲沙啞的磁性:“現在,還鬨嗎?”
王二丫渾身一顫,如夢初醒。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恨,有怕,有羞,但更多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不明白的……癡迷。
她冇有回答,隻是猛地推開他,捂著臉,頭也不回地跑了。
孫二狗看著她倉皇的背影,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掌控一切的笑容。他知道,這匹烈馬,已經被他徹底打上了屬於自己的烙印。
當晚,夜深人靜。
孫二狗正在院子裡,藉著月光,練習著《歡天寶鑒》中的一套拳法。突然,院門被人從外麵輕輕地推開了一條縫。
一個紅色的身影,像做賊一樣,探頭探腦地鑽了進來。
正是王二丫。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頭髮也梳理得整整齊齊,隻是那張俏臉,在月光下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她走到孫二狗麵前,低著頭,雙手不停地絞著自己的衣角,扭捏了半天,才鼓足了勇氣,用一種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的聲音,說道:
“孫二狗……你……你把我哥打殘了,又……又欺負了我……”
她抬起頭,飛快地看了孫二狗一眼,然後又迅速低下,聲音裡帶著一絲豁出去的決絕。
“你……你得對我們兄妹倆負責!你……你得養我們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