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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就冇有根基,又失了寵,在後宮如同廢人。
我爭不過霍顯寧,又懷了孕。
於是避其鋒芒,隻求一個安身之所。
可懷胎五月,宮中突然抓到一個鬼祟的侍衛,經過審問,供出與我有私。
趙集提著劍闖進了我的寢室。
劍尖抵著我的腹部,趙集聲音森然,質問我腹中胎兒到底是誰的。
「蘇玉貞,你對得起我?!」
趙集麵色猙獰,眼眶血紅,像要將我生吞活剝。
殿內宮人駭得魂飛魄散。
我隻盯著趙集的臉看。
眼前的人如此陌生。
像未曾相識。
微末之時的點點溫情早已不見。
「我冇有。」我嚐到嘴角鹹澀,無力辯白,「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還能怎麼解釋。
他心中已種下懷疑,或許還有更加確鑿的證據。
我毫無還手之力。
最後隻能問,「你想殺了我嗎?」
可趙集冇有殺我。
他手臂顫動,將劍送了又送,最終驟然收回,砰地砍裂了我身側的桌案。
「我不殺你。」趙集聲音冷漠,「打了這個孩子,玉貞,我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不。」我反應過來,轉身想逃,可宮人按住了我的四肢。
隨後,濃黑的藥汁灌進我的嘴裡。
「阿集!」我尖叫。
我喚他舊日稱呼,盼他能念著舊日情分,信我饒我。
可舊情不過黃粱夢。
趙集的聲音像索命的惡鬼,「玉貞,我們一同長大,朕還喜歡你,所以你放心,朕不會廢你。」
「朕會當什麼都冇發生過,你還是皇後。」
他的話像符咒,讓我陷在噩夢裡。
夢裡是一池血水深潭,溺著一個嬰孩,隻露出一隻蒼白的手,卻有啼哭聲不休。
我以為我會死。
卻還是睜開了眼。
時隔八年,重見天日,醒來聽到的第一句話是,「玉貞,對不起,朕錯怪了你。」
「原諒朕。」
剝皮削骨之痛,八年生不如死,到頭來不過一句誤會。
我痛得活不下去。
而趙集卻偏還要問我,為什麼不原諒。
為什麼不忘記。
為什麼不能重新在一起......怎麼還能在一起?
「陛下太高看臣妾了。」
我隻是**凡胎,做不到大慈大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