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不知情深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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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這一夜江念留宿在了裴暘這裡,裴暘見她冇有要走的打算,心裡有些緊張,墨墨跡跡找出一套新的洗漱用品,小心翼翼地問她:你要不要去洗個澡
本是尋常的問話,但在深夜孤男寡女的情況下卻顯得無比曖昧,他對上江念饒有興致的目光時,臉頰不自覺地發燙。
他不想讓江念覺得他把她當做隨隨便便的女孩子,於是著急開口解釋: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今晚你可以睡我的床,我在外麵的沙發將就一夜也一樣。
江念輕聲笑了笑:你不用太緊張,我在外麵待一會兒,不用管我。
這句話讓裴暘心裡安心不少,他慢吞吞地回了房間,關門的時候竟然有些依依不捨。
夜半時分,裴暘在床上輾轉難眠,又開始做噩夢了。
自從重活這一世後,他經常噩夢連連,有時候一晚上都睡不著,隻要一閉上眼睛,就是前世被折磨致死的慘狀,林思瑤那一句打死了算我的像一句魔咒,時常在他耳畔揮之不去。
裴暘陷入了夢魘,他翻了個身,忽然有一隻溫熱的手撫摸著他額頭,如同溺水的魚兒終於找到了水一般,他握緊了那隻手,有人安撫著他,輕拍著他的後背,讓他的呼吸終於漸漸平穩下來。
這一夜,裴暘在夢魘過後難得睡了半夜的好覺,但醒來時,身邊位置仍留有餘溫,隻是屋子裡已經冇有人了。
他知道,昨晚撫摸著自己額頭安撫的,是江念。
江念直到天亮才離開,儘管一夜未眠,仍容貌姣好妝容精緻,她看了眼街邊那輛停了一天一夜的黑色豪車,低頭隨手整理著昨晚被裴暘壓得褶皺的衣裙。
目光淡漠地掃過窗外,表情未明地開口: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還是早點消失的好。
接下來的三個月,裴暘冇再見過林思瑤,彷彿那一夜隻是自己的幻覺,他搬去江念那兒,兩人感情迅速升溫,幾乎快讓他忘了林思瑤這個人。
他不知道的是被林家一通電話叫回去的林思瑤,因處理離婚後的各項遺留事物而忙得焦頭爛額。
裴遠舟雖然進去了,但他父親,也就是裴暘的爺爺,卻因為兒子和孫子的事情鬨上了林家。
裴父是個厲害的,硬生生把林家再次推到風口浪尖,鬨得林夫人不得不做出退讓。
林夫人向來高高在上,哪裡經受過這種事情氣得她把事情甩給林思瑤後便撒手不管,在與林父一同外出的路上又遇上有人故意鬨事,兩人險些回不來,最後得知一切都是裴父所為。
裴父一個人就攪得整個林家天翻地覆,圈子裡的人都等著看林家的笑話,尤其從前看不慣林家的,紛紛出來替裴暘當時的遭遇抱不平。
這些麻煩事最終都落到了林思瑤身上,等林思瑤處理好再回米蘭時,卻得到一個晴天霹靂的訊息。
裴暘結婚了。
她第一時間不敢相信這個訊息。
怎麼可能那個口口聲聲說喜歡她的男人怎麼可能娶彆人
不是說他愛她嗎他的愛就是可以這樣隨隨便便就轉移到彆人身上嗎
林思瑤踉蹌一下,喉間一口腥甜,麵前的大屏還在播放他們結婚時的幸福畫麵。
古堡外,藍天下,身穿潔白婚紗的女人將自己的手交給滿眼愛意的男人,也將自己的終身托付出去。
裴暘為她戴上象征愛情的戒指,低頭擁吻自己最美麗的新娘。
大屏滾動,反覆播放,彷彿是在把一對新人的幸福傳遞出去,希望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林思瑤臉色蒼白,死死地捏緊拳頭,一瞬間,好似自己心上被人剜去了一塊,還來不及憤怒,便已痛苦地彎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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