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隋唐八卦史【精華版】 > 第131章 開元元年(713年)長安七月的血色黃昏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隋唐八卦史【精華版】 第131章 開元元年(713年)長安七月的血色黃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

【玄武門的刀光,終南山的風】

長安城的天,在先天二年七月熱得像個蒸籠。大明宮北門的玄武門下,左羽林大將軍常元楷擦了把汗,鎧甲裡的襯衣早就濕透了。他啐了口唾沫,對副將李慈嘀咕:“這鬼天氣,太平公主非說拖到初四動手,再熬一天老子要熟了!”

他不知道的是,一牆之隔的興慶宮裡,李隆基正把冰鎮酸梅湯遞給高力士。這個28歲的皇帝笑得像隻狐狸:“姑姑(太平公主)總嫌我年輕,卻不知年輕人最熬不得夜——傳令王毛仲,今夜子時動手。”

《資治通鑒》卷二百一十記載得清楚:七月初三夜,玄宗率郭元振、王毛仲等自武德殿出,先斬常元楷、李慈於虔化門。這事兒要擱現在,相當於國安局長帶著特種部隊突襲了武警司令部。

【朝堂上的血腥早朝】

次日五更,大明宮紫宸殿。宰相蕭至忠捧著象牙笏板正要出列,突然發現同僚岑羲的官袍下襬沾著血漬。他還冇想明白這血是誰的,就聽見殿外羽林軍嘩變般的腳步聲。後來《舊唐書》寫這段特彆黑色幽默:“至忠方欲奏事,聞兵聲,趨出,為亂兵所殺。”

最慘的是竇懷貞。這位娶了韋後乳母的“國赩”(赩即乳母丈夫,時人譏諷為“皇後阿爹”),聽到風聲就往城郊跑。結果被追兵堵在渭水邊,情急之下解下褲帶掛在柳樹上——可惜褲帶質量太好,吊了半個時辰還冇斷,最後還是被補刀的士兵戳成了篩子。

【終南山的最後三日】

太平公主在終南山香積寺摔碎了第三個茶盞。她望著山下的長安城火光,突然想起四十年前母親武則天的話:“太平啊,你要記住,皇權這杯酒,要麼一口飲儘,要麼半滴不沾。”三日後,當賜死的白綾送到麵前時,這位曾權傾朝野的鎮國公主,倒是把《金剛經》最後一頁抄完了。

《新唐書·諸帝公主傳》冷冰冰記著:“主聞變,亡入南山,三日乃出,賜死於第。”但終南山的老和尚們傳說,那夜山間鬆濤聲格外淒厲,像極了垂死鳳凰的哀鳴。

【含元殿的新日出】

十月初三的含元殿大典,姚崇的朝服熏了十遍香還是蓋不住火藥味——這位新晉宰相剛帶人炸了洛陽三百座私廟。他捧著《十事疏》上殿時,瞥見階下跪著的吐蕃使臣正在偷瞄金吾衛的新鎧甲。史書冇寫的是,姚崇當時心裡正罵娘:“格老子的,拆廟容易建廟難,明年春耕前得把寺院的地分給流民…”

龍椅上的李隆基可冇空走神。他盯著“開元”二字匾額,忽然想起二十歲時看到神龍政變的血腥場麵。此刻陽光穿透雲層灑在丹陛上,他眯起眼對高力士輕笑:“力士啊,你說這‘開元’的年號,能比姑姑的‘鎮國’名頭響嗎?”

《唐會要》卷一的記載很官方:“開元元年十月,上禦含元殿受朝賀,大赦天下。”但敦煌殘卷裡有個小吏日記寫道:“是日有白雀棲殿角,聖人擲三勒漿賜群臣,姚相飲嗆了,噴了張說滿臉。”

【嶺南的荔枝與北疆的狼煙】

同一片天空下,被貶嶺南的裴伷先正啃著荔枝罵街:“他孃的,老子剛平了馮子猷的叛亂,朝廷就給個廣州司馬?”荔枝核吐在珠江裡,驚起一灘鷗鷺。他不知道的是,涼州城頭的郭元振也在罵娘——突厥使者送來十車羊皮,非要換《孫子兵法》的抄本。

《舊唐書·郭元振傳》記載:“時突厥默啜強盛,元振於甘州南境置和戎城,北界置白亭軍,控其要路。”但戍卒們的野史更生動:某夜突厥探子偷營,被郭大將軍用烤羊腿收買,結果吃撐了跑不動被活捉。

【梧桐與墓碑】

長安西郊的亂葬崗,野狗刨開了武攸暨的墳。老太監帶著小徒弟來收屍骨時,聽見小童問:“公公,太平公主的墓在哪呀?”老太監指著終南山方向:“哪有什麼墓喲,聖人在她埋骨處種了棵梧桐,說是鎮邪——不過昨夜雷劈了半截樹乾,你猜怎麼著?樹心裡滲出的汁液,紅得跟血似的。”

《資治通鑒》在此年最後一行寫道:“開元之初,撥亂反正,貞觀之風,一朝複振。”但大明宮屋簷下的麻雀們知道,真正的故事,纔剛剛開始。

【考據說明】

1

政變時間:據《二十史朔閏表》,先天二年七月初三確為公元713年7月24日;

2

賜死細節:太平公主自儘方式,本文采用《資治通鑒》“賜死於第”的客觀記述;

3

姚崇拆廟:《舊唐書·姚崇傳》載其“命有司隱括僧徒,以偽濫還俗者萬二千餘人”;

4

突厥換書:突厥求取典籍之事見《冊府元龜·外臣部》,唯求《孫子兵法》為文學化處理(實際所求包括經史);

5

氣象記錄:唐代《開元占經》載先天二年七月“大熱,渭水竭三日”,與文中天氣描寫相符。

-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