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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八卦史【精華版】 第102章 光宅元年(684年):鐵腕下的血色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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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洛陽城頭的陰雲】

弘道元年剛過,唐高宗李治的靈柩還停在乾陵地宮門口冇捂熱乎,洛陽城裡的氣氛已經不對勁了。

中宗李顯坐在含元殿的龍椅上,總覺得背後有雙眼睛盯著——他娘武則天在珠簾後咳嗽一聲,滿朝文武的膝蓋比聽見聖旨彎得還快。這位新皇帝乾了件蠢事:非要提拔老丈人韋玄貞當侍中。宰相裴炎板著臉說“韋玄貞無功無德”,李顯一急眼蹦出句狠話:“朕就是把天下送給韋玄貞,又怎地?”

這話傳到武則天耳朵裡,老太太把茶碗往案幾上一磕:“我兒要送江山給外戚?好得很!”

《資治通鑒》記著,二月戊午日(2月27日),紫微城乾元殿鐘鼓齊鳴。李顯還當是尋常早朝,進門卻見羽林軍持戟分立兩側。武則天從簾後轉出來,裴炎捧著詔書念得字字誅心:“昏悖失德,廢為廬陵王!”李顯拽著龍袍喊冤,武則天冷笑:“你要把天下給韋玄貞,還不該廢?”

當天晌午,豫王李旦被架上龍椅改元“文明”。這位新皇帝連寢宮都出不去,宮女們行禮時喊“陛下”,遞上來的奏摺卻直接送進太後寢殿——史書寫得明白:“政事決於太後,居睿宗於彆殿,不得有所預。”(《舊唐書·睿宗本紀》)

【九月·神都的金色狂潮】

洛陽城的麻雀還冇記住“文明”年號,九月甲寅日(10月16日),滿大街又貼滿改元“光宅”的告示。武則天把東都改叫“神都”,尚書省改稱文昌台,中書門下兩省改叫鳳閣鸞台——活像給朝廷機關改了套皮膚。

最絕的是旗幟全換成金色,六部官員上朝瞅著彼此袍服發懵:吏部尚書的紫袍變深青,戶部侍郎的緋紅改淺綠,活脫脫大型官場連連看現場。《新唐書》吐槽:“太後不惜變易官稱,示將革命。”明眼人都懂,這老太太是要把李唐的印記一點點刮乾淨。

揚州酒肆裡,有個被貶的柳州司馬狠狠摔了酒杯。他叫徐敬業,爺爺是淩煙閣功臣李積——不過現在得叫回本姓“徐”了。“太後連年號都能當衣裳換,明日是不是要換天子?”他衝長安主簿駱賓王咧嘴一笑,後者摸出張檄文草稿,開頭就是石破天驚的“偽臨朝武氏者,性非和順”

【十月·裴炎的最後一課】

徐敬業在揚州拉出十萬人馬時,洛陽城裡的宰相裴炎正在給武則天上眼藥:“皇帝年長,不親政事,故豎子得以為辭。若太後返政,賊不討自平!”(《新唐書·裴炎傳》)

武則天把奏章往火盆裡一扔,火星子濺到侍禦史崔詧袍角上。這機靈鬼立馬撲通跪下:“裴炎受先帝顧命,大權在握,若無異圖,何故請太後歸政?”

十天後,裴炎被押到洛陽都亭驛。刀斧手正要揮刀,老宰相突然扭頭:“且慢!”監斬官心裡一緊,卻見裴炎整了整衣冠,對著南方三拜——那是李唐太廟的方向。《資治通鑒》冷冰冰記下一筆:“炎將死,顧兄弟曰:‘炎輩分當如此,勿悲慼!’”(《資治通鑒·唐紀十八》)

抄家的官兵撲了個空——裴炎家裡除了半櫃子書,就剩兩石陳米。武則天聽到稟報,手裡批閱檄文的硃筆頓了頓,在“一抔之土未乾,六尺之孤何托”那句下劃了道血紅的線。

【十一月·下阿溪的火光】

李孝逸帶著三十萬大軍壓到揚州時,徐敬業正跟駱賓王在潤州江邊吵架。“該先打常州還是直取洛陽?”文人出身的駱賓王主張北上,徐敬業卻想渡海投突厥——這戰略水平,比他爺爺李積差了十八條街。

十一月丁酉日(12月11日),下阿溪蘆葦蕩突然燒起大火。李孝逸的火箭藉著西北風往叛軍陣裡竄,徐敬業帳下那幫烏合之眾哪見過這陣仗?《資治通鑒》寫:“敬業大敗輕騎走至海陵界,將入海。”

最後砍下徐敬業腦袋的是他的部將王那相。這哥們拎著血葫蘆似的首級找唐軍領賞時,駱賓王早冇了蹤影——有人說他死在亂軍裡,有人說他出家當和尚,但《舊唐書》隻記了四個字:“敬業敗,伏誅。”(《舊唐書·李積傳》)

【尾聲·銅匭裡的呼吸聲】

臘月裡的神都飄起小雪,武則天站在新鑄的銅匭前。這青銅匣子開了四個口:東麵“延恩”收頌聖詩文,西麵“伸冤”接民間訴狀,南麵“招諫”納治國良策,北麵“通玄”專收告密信——為文學性濃縮處理,需加註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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