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安寧,與臨沂 第80章 姐姐姐夫
林慈月率先扭頭看向身側,她同樣驚豔於沈知意的容貌。
待她反應過來的時候。
沈知意已經聽了店家的話,付了相應的錢了。
林慈月這才清醒過來,匆匆說道:「不可,我跟姑娘無緣無故,如何能收姑孃的錢?」
「不過就幾文錢,沒什麼事,夫人客氣。」
沈知意邊說邊收起荷包。
在那店家打包好東西的時候,沈知意主動把東西遞給麵前的年輕夫人,笑著和她說:「我剛才見夫人似乎很喜歡,既然喜歡,那就彆錯過。心愛之物難得,等下次來,不一定能買到一樣的了。」
林慈月也不是扭捏之人。
她的確挺喜歡這小玩意的,若不然也不會在婢女被她差去買其他東西的時候,她自己特地過來了。
隻是本來想去旁邊的酒樓找夫君拿了錢袋再來買,沒想到會碰到這位姑娘。
她從前不怎麼來宛平,對這宛平的人自然也不算熟悉。
這次來,一來是夫君有事要做,二來她也許久沒見平章表弟了,便想跟夫君過來一起探望一番。
如今既有這淵源,林慈月也很想交沈知意這個朋友。
她沒再猶豫,伸手接過,嘴上則說:「不知姑娘是哪家小姐?我回頭讓人把錢送過去。」
沈知意聞言卻笑了:「不用,沒多少錢。」
正好秦思柔帶著車夫過來了:「姑娘。」
沈知意也就沒再跟麵前的年輕夫人多加交談,笑著和人說了一句:「我先走了。」她便轉身往馬車走去。
林慈月看著馬車上掛著「沈家」的牌子。
「沈家……」
她看著遠去的馬車輕聲呢喃。
莫非,這就是和表弟結親的那個沈家?
她拿著東西在原地思忖了一會,回去就讓侍女打聽了一番沈家有幾位姑娘,幾位姑娘品性容貌又如何。
沈家如今在宛平的名聲十分響亮,隨便一打聽就知道。
等林慈月的丈夫譚濯明出來的時候,林慈月也已經瞭解清楚剛才那位姑娘正是她表弟的未婚妻,沈家那位大小姐了。
「什麼事這麼高興?」
譚濯明剛出來,就看到自己夫人在隔壁廂房拿著個小玩意,笑得挺愉快的樣子。
他先前沒見過,猜測是夫人剛剛買的。
「還挺彆致。」他點評一句。
林慈月仰頭看他,笑著說:「你猜我剛碰到誰了?」
譚濯明見夫人賣關子的樣子,不由揚眉:「誰?」
譚濯明今年二十四,在大理寺任少卿一職,和林慈月成婚已有四年有餘,兩人膝下有一幼子,今年也才兩歲不到,夫妻倆的感情很好。
林慈月說:「沈家姑娘。」
譚濯明想了下:「平章的未婚妻?」見自家夫人頷首,他也好奇,「怎麼碰上的?」
「這就說來話長了,我們先去平章那,馬車上說。」林慈月迫不及待要去跟她的表弟分享這件事了。
之前聽旁人說她這未來弟媳是個商戶出身的女子,還是陸硯辭的前任未婚妻,這也就算了,外頭議論都是這女子生性貪婪,好高騖遠,拜高踩低,總之是沒什麼好話的。
她心裡雖然不相信表弟會挑選這樣的女子為妻,但心裡難免還是有些擔心。
這纔等麟哥兒身體好了些,便立刻跟著丈夫來宛平了一趟。
此次來既是探望,也是為了打探下真實的情況。
不過如今她已經沒有困惑了。
就剛才那個情形,林慈月是絕對不會相信她是外界議論的那樣。
所以說,這世間謠言著實是害人。
夫妻倆乘坐馬車去了信義侯府,待到信義侯府,門前的家丁看到林慈月紛紛變了臉。
顯然認識林慈月的,都曾吃過這位主子的虧。
甚至已經有人偷偷進去給陳氏傳遞訊息了。
林慈月下了馬車,也是一掃之前的好臉色,沉著一張好看的臉,就開始到處數落起不妥的地方。
要不是沒碰到陳氏一家人,恐怕她還能直接衝著他們陰陽怪氣一番。
而對此,譚濯明的嘴角始終噙著一道溫和的笑,好脾氣地跟在林慈月的身後,絲毫沒覺得自己夫人這樣有什麼不對的。
燕姑得到訊息也出來迎接他們夫妻倆了。
看到林慈月,燕姑自是喜笑顏開,她本就是從林家出來的,和林慈月的感情自然深厚。
「前幾日碰到表少爺的時候就問起您的境況,沒想到這才過了幾日,您就來了。」
林慈月挑眉:「那小子來過了?我都不知道。」
不過她也沒當一回事,笑盈盈地攜著燕姑的胳膊聊著天,期間在林慈月的引導下,自然聊起了沈知意。
燕姑說起沈知意,臉上堆滿了笑容。
「沈家姑娘待我們侯爺可好了,之前聽說侯爺晚上睡得不好,還特地給侯爺做了藥枕送過來。」
「安神茶的方子也寫了好幾張。」
林慈月聽完後點點頭,心裡對沈知意的喜愛也更多了幾分。
不過讓她更想知道的還是表弟的態度。
「平章都收了?」她問。
燕姑當然知道她想瞭解什麼,笑盈盈地點了點頭。
「奴婢本來還擔心侯爺不收呢,沒想到侯爺不僅收了還都用了呢。」
林慈月聽到這話,也不禁笑著揚起眉。
看來他們的擔心是多餘了。
平章對那位沈姑娘是真的很喜歡呢。
滄海得到訊息,也早在路上候著了,看到林慈月和譚濯明,他一一和兩人打了招呼。
「侯爺知道表小姐和譚大人過來,特地讓屬下在這等候。」
林慈月看到滄海也笑起來,和他打完招呼後問:「平章如何?」
滄海事先被提點過,自然說:「侯爺一切都好。」
「那滄海你帶著小姐和姑爺過去,我去給小姐和姑爺準備晚上休息的屋子。」
林慈月剛纔跟燕姑說,他們夫婦最近要在宛平多待幾日。
燕姑自然高興,恨不得所有事情都親力親為。
這會讓滄海領路,她就先去忙活去了。
陸平章也早在培風居門口等待他們夫婦二人了。
林慈月是他的表姐,譚濯明除了表姐夫這一層身份之外,也是陸平章為數不多的好友。
說起來這兩人當初能成親,其實還是托了陸平章的緣故。
兩人都是承和帝信任之人。
當時承和帝還是太子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相識,甚至關係稱得上很不錯了。
當時陸平章去京城的時候就住在舅舅家。
平時譚濯明要是找陸平章,也多是去林家找他,次數多了,自然和林慈月也見了幾回,之後兩人到了成親的年紀,相看一回就定下來了,實則都對彼此有意,才會這麼輕鬆。
夫妻倆和陸平章見麵,自然先好生關切慰問了一番。
陸平章這個情況,是從來沒跟舅父一家說過的,怕他們擔心。
譚濯明那,他也沒提過。
但譚濯明一向聰明,之前私下就問過陸平章真實的情況。
「我瞧瞧,看著氣色是比上回見時要好多了,看來沈姑孃的藥枕還真是有用呢。」林慈月平日在譚家是大少奶奶,要打理家事,便是回到林家也是大小姐,一向穩重慣了。
但在丈夫和陸平章的麵前,她卻流露出幾分鮮活樣子。
她故意提起沈知意,果然看見表弟皺了皺眉。
隻是麵對林階安,他可以威脅冷言,可麵對這個比他還要大一些的表姐,他卻不知道能說什麼。
還是譚濯明說話:「慈月。」
林慈月才笑著沒再繼續逗弄自己這個表弟。
「給你帶了不少東西,還有我娘做的一些吃的,她非要讓我給你帶過來。」林慈月邊說邊主動推陸平章進去。
陸平章也沒拒絕,隻說:「辛苦舅母了。」
期間滄海和赤陽替他們上了茶點便先行退下了,譚濯明親自煮茶給姐弟倆喝。
林慈月則拿出剛剛在街上買的那個小玩意和陸平章說:「猜猜這誰買的?」
陸平章看著那小玩意挑眉。
他先看了他表姐一眼,又去看譚濯明。
譚濯明並不參與他們姐弟倆的對話,隻噙著笑低頭煮茶。
陸平章便直接問:「誰?」
林慈月不高興道:「陸平章,你怎麼還是這麼沒意思。」
陸平章對於這個說法並不在意,很無所謂地接過譚濯明遞來的茶。
林慈月也看出她這表弟是不會猜的,便看著他不滿道:「你家未婚妻。」
陸平章手裡的茶差點潑出來了。
「誰?」他這次臉上的表情明顯豐富了一些。
林慈月見他這樣,便又高興起來:「你家未婚妻啊,難不成你還有好幾個未婚妻不成?」
林慈月故意開他玩笑。
陸平章顯然不會去理會她的玩笑,隻是皺著眉,一臉奇怪地問道:「她怎麼會給你買東西?你去見她了?」
陸平章說到這時,話語之間還有幾分不讚同。
林慈月撇嘴:「沒你的吩咐,我敢無緣無故去見她嗎?」她跟人解釋起來,「是在路上碰到的,當時我想買東西沒帶錢,她便替我付了。」
林慈月又額外補充了一句:「她不知道我,我當時也沒認出她,事後打聽才知道是她。」
陸平章對於這個回答,說意外倒也不意外。
畢竟那丫頭看著好像十分利己,但一個下人的家人被人欺負了,她也會毫不猶豫地去管,何況隻是隨手給人買個東西了。
他一時又不好奇了,隨隨便便哦了一聲,一副「我知道了」的樣子。
林慈月也早已習慣他這副模樣了,她攛掇道:「我跟濯明這次要在宛平待幾天,你找個時間讓她來一趟,一起吃個飯唄?正好我們兩家人也提前見見,以後也方便來往。」
陸平章並未直接答應,隻淡淡飲茶表示:「再說吧。」
林慈月還想說。
譚濯明先為妻子送上茶水,堵住了她的嘴。
林慈月不是很高興地輕哼了一聲,但也沒再絮叨。
不過他們都沒想到,就在兩天後,他們還真在侯府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