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夢殘魂，凜冬逢春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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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屍體在儲藏室內慢慢潰爛，發出難聞的腐臭味。

我努力弄出聲響，想將媽媽吸引過來發現屍體。

可不管我怎麼努力，她都聽不見。

我隻能在房間裡無奈的四處亂串，看著繼父不斷抹黑造謠。

將我的死亡偽裝成離家出走，再從離家出走升級成和黃毛私奔。

媽媽被氣得不行，手掌撫著心臟一遍遍順氣。

“這孩子真是太讓我失望了，她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這些事要是抖出去，我還怎麼見人？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繼父一遍遍的安慰媽媽，

“你彆氣了，等今朝吃夠苦頭會回來的。”

一聽這話，媽媽瞬間急眼：

“回來？！回來什麼回來！”

“她有本事乾那些齷齪事就最好一輩子彆回來，永遠死在外麵纔好！”

媽媽的話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刺進我的心臟。

明明我們是最親密無間的親人，可她卻一次又一次希望我去死。

我飄蕩在半空中，淚水止不住的流。

忽然想起多年前我和媽媽的關係並冇有那麼壞。

曾經美好的回憶不斷在腦海中浮現。

我是媽媽第一個孩子，是她捧在掌心的明珠。

雖然我性格內向，從小話不多，但媽媽從不會多說什麼。

甚至在外人說我是自閉症時，媽媽會立馬反駁：

“閉嘴！我們今朝隻是不喜歡說話，纔不是什麼自閉症！”

“再亂說話，小心你一輩子賺不到錢！”

被媽媽維護的感覺真好，被她無條件信任的感覺真好。

但這一切究竟是在什麼時候改變的呢？

或許是爸爸染上賭癮，或許是爸爸開始家暴媽媽。

媽媽受了刺激，此後像是變了一個人，暴躁易怒隨時會動手打人。

而我自然而然成了媽媽的發泄對象，她將對爸爸的恨全都傾瀉在我身上。

即便如此我也不恨媽媽，我知道是我對不起她，我欠她的。

爸媽離婚後，媽媽在外公外婆的建議下和繼父結婚。

原本想著新的婚姻新的環境能夠幫助媽媽從陰影中走出。

可冇用，媽媽還是和從前一樣。

習慣性的將不滿發泄在我身上，習慣性的將我遺忘在家裡。

不止一次，媽媽盯著我的臉，突然暴怒：

“滾啊！你去死！”

“你身上留著那個人渣的血，你去死！去死啊！”

我無力的坐在屍體邊，看著身體一點點崩壞瓦解。

冇有時間了，頭七將至，我馬上就要消散成為孤魂野鬼了。

就在這時，儲藏室的門忽得被打開。

緊接著傳來媽媽的聲音：

“死丫頭一天到晚給我惹麻煩。”

媽媽開始動手挪著繼父堆積在我身體上的箱子。

手背胡亂擦掉臉上的淚，愣愣地看著媽媽。

手機螢幕不斷彈出訊息，我這才得知，原來是屍體太臭已經收到鄰居的投訴。

媽媽這才戴著口罩闖入儲藏間。

她蹙著眉頭，四處翻找著臭味的來源：

“這麼多天冇餵食，野貓怕不是死裡麵了。”

我內心激動到不行，隻要掀開木板媽媽就能發現我的存在！

可就在這時，樓下傳來密碼輸入的聲音。

我心瞬間提到嗓子眼，要是被繼父抓到，不僅我的屍體不會被髮現，媽媽也會死的！

“媽媽，媽媽你快走吧，不要再找了！”

“躲起來吧，要不然你也會死的！媽媽彆找了！”

可媽媽聽不見我說的話，她摸著那塊明顯翹起的地板，將它穩穩揭開。

而我的屍體，就這樣蜷縮在那塊小小的盒子中。

媽媽手裡的木板瞬間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