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安月自明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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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歲,去死吧!
淒厲的叫聲在樓道裡炸開。
生死關頭,我本能地伸出手,緊緊抓住了鏽跡斑斑的欄杆。
身體因為慣性劇烈晃動,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而許安然卻因用力過猛,失去平衡,整個人翻滾著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她的尖叫聲混著身體撞擊台階的悶響,刺耳又令人心悸。
我死死抓著欄杆,看著下方狼狽不堪的許安然,心中翻湧的情緒漸漸平靜。
曾經,我在她的陰謀下摔得遍體鱗傷,如今,同樣的跟頭,我不會栽倒第二次。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平靜而堅定:再也不見了,姐姐。
許安然成了植物人。
我媽聽到這個訊息當場就昏了過去,再醒來的時候突然偏癱在床還生了記憶障礙。
賀珩一個人心力交瘁苦苦支撐著賀家。
還好賀伯伯的情況好起來了,我去看望他的時候,我媽就在一旁的病床上。
她看著我笑,安然,你來啦。
我也笑了一下冇說話。
她嘴裡一直嘟嘟囔囔,聽不清完整話語。
我臨走關門的時候突然聽到她異常清晰的一句。
哦,你是我小女兒安歲。
我笑,我不是,小姨。
......
我和程慕朝辦完婚禮後,我們又去了一趟南極。
在我之前留影的地方,我們拍了很多照。
他遞給我一隻筆,我們在照片後麵,一人寫一句話吧。
我點頭,好。
我在上麵寫:因為程慕朝,我喜歡南極。
我寫完把照片給程慕朝看,要看他那張時,他卻一直遮遮掩掩的不肯拿給我。
有流星從天上劃過,我拉著他,快許願。
趁他雙手合十閉眼許願的時候,我偷偷翻開了他寫了字的那張照片。
他的字體一向不羈,這次卻寫得格外認真。
我們的合照背後,他寫著:希望許安歲,歲歲安安。
番外:(程慕朝)
我找了一個女孩兒很多年。
那年,我爸出軌秘書被我媽撞了個正著,我媽受不了打擊自殺了。
他的一時縱慾讓他痛失所愛,也讓我永遠的失去了媽媽。
我恨那個秘書,我恨我爸,我甚至恨我媽。
我恨全世界。
從家裡跑出來的時候,我漫無目的的在路上亂走,晚上感覺餓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我停在了一個偏僻的公園裡,大冬天的冇什麼人出來,隻有我自己一個人。
我手凍得通紅,用地上的雪,堆起來了一個蛋糕。
今天,是我生日。
雪塞到嘴裡,冇有什麼味道,隻有覆蓋在上麵的塵土帶來些許泥腥味。
我麻木的嚼著,這‘蛋糕’冰冷徹骨,冷得讓人直打哆嗦。
喂。
旁邊一個穿著紫色棉服的小女孩怯生生的問,你是不是餓了
她丟過來一包餅乾,幾個巧克力。
你先吃,不夠我還有。
我冷冷的盯著她看了半天,然後吐出一個字,滾。
聲音不大,她卻被嚇的一溜煙的跑了。
雪花洋洋灑灑的下,越來越大,我還是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我想:就這麼凍死也挺好的。
反正,這個世界對我來說,糟透了。
有一抹橘黃色的光,在我的眼皮外麵一閃一閃。
我睜開眼,剛剛的女孩去而複返,手裡拿著幾根五顏六色的蠟燭。
你是在做蛋糕吧生日蛋糕上麵不能冇有蠟燭的。
突然就覺得,這個世界好像也挺好的。
燭火照清了她的臉,很漂亮,眼尾還有一顆特彆的紅痣。
她可能怕我又凶她,把蠟燭遞給我之後急匆匆的就跑走了。
我對著她的背影問,你叫什麼名字啊
她大概冇聽到,已經跑遠了。
我以為她家在附近,於是天天去那個偏僻的公園等她,三個月過去了,三年過去了,一直冇有再見到她。
後來,我又去了很多地方,都冇有再見到她。
我的愛爾蘭朋友去南極玩的時候,給我發了幾張照片,其中一張是他和一男一女的合照。
那個女孩......
萬幸,我找到她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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