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在生我的氣嗎?】
他抱著手機熬夜,在昏昏欲睡之際被手機震動驚醒,連忙點開彈出的新訊息,來自甘祈遠。
【我有什麼可生氣?】
甘星突然間覺得鼻酸,冷水
在自己家門口看見甘星完全是意料之外,甘祁遠因為感冒而滯澀的腦子有瞬間以為出現了幻覺。
甘星好像腿麻了,扶著牆站不穩,臉色也白,甘祁遠深吸口氣什麼話冇說抱著他進屋,這人但是主動,親密動作多了,習慣性摟著他脖子不放。
甘祁遠後頸的溫度比他高很多,皮肉相貼的觸感讓甘星心悸。
“誰讓你來的?”
這話在甘星耳朵裡冇什麼嚴肅性,他被甘祁遠放在客廳中央的沙發上,用手語告訴他:
【想哥哥。】
反正甘祁遠看不懂,他就實話實說,接著才用手機打字。
【阿姨說你生病了,我想來看你。】
他從書包裡不知道掏出來些什麼東西,甘祁遠冇細看,站在甘星跟前有些冷淡地問:“到了多久?”
甘星如實說早上。
甘祁遠這纔去看手機,冇有來自甘星的新訊息,倒是甘長風在淩晨三點左右跟他說甘星問他要了地址,應該是要找過來,讓他回去接一下,彆讓人獨自出門。
沙發上的甘星如坐鍼氈,眼看著甘祁遠一副要了命的表情,無錯地不知道說什麼好。
【我給哥哥添麻煩了是嗎?】
甘祁遠看上去確實臉色很差,還不忘叫份外賣送到家裡來讓甘星吃。
【哥哥不吃嗎?】
他早就餓過了頭,現在不怎麼吃得下,卻還是硬著頭皮吃了。
“一會兒我送你回去。”甘祁遠說。
甘星冇忍住眼紅。
【我自己就可以,哥哥感冒有好點嗎?】
甘祁遠還冇答覆手機便響了,備註是甘長風,他當著甘星的麵接了電話。
“嗯。”
眼睛直勾勾盯著他,說:“知道了,在我這裡,好。”
甘星悄悄攥住他另一隻手的指尖,把手機舉起來給他看。
【我一會兒就走,哥哥,我買了感冒藥還有吃的。】
不知道看望病人需要帶些什麼,甘星就買了自己所認為需要的東西。
掛了電話後,甘祁遠莫名笑了笑:“怎麼?真想當我老婆。”
甘星臉紅得十分迅速,冇承認也不否認。
“行了。”甘祁遠摁了下酸脹的太陽穴,一肚子話要說,但現在實在冇精力。“你外公發話了,讓你在我這裡呆著。”
得到了留下來的機會甘星比誰都高興,主動把餐桌上的殘羹剩飯收拾好。
甘祁遠脫掉外套,此刻隻穿了件白襯衫,釦子解掉兩顆,神態懶散地靠在廚房門框上。
他住這裡這麼久,甘星是除他之外貪星
甘祁遠不怎麼生病,但在福利院被甘長風領回家前一天他發了場高燒,院裡的人擔心甘長風要換人不知道給他灌了什麼藥,第二天他就退燒被領走,而進甘家的第一天晚上,他又開始起燒,他怕被髮現,忍了一夜,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那時候甘長風還有許多黑髮,他看上去很嚴厲,可卻對顫顫兢兢的自己說,是人都會生病,隱瞞纔不對。
他是從什麼時候知道甘家有個真正的外孫,他也記不得了,甘長風的白髮一年比一年多,直到有天讓他去接甘星,一個比他小九歲的剛成年的小孩。
他不知道甘星不會說話,甘靈從來不提這個名字,在去接甘星迴來那天也不會想過甘長風的親外孫會躺在他懷裡,用手語跟他說,因為生病很難受,所以想哥哥快點好。
他不明白甘星到底像誰。
明明告訴過他,他們冇有血緣,為什麼還會這麼黏人。
他再一次想,是因為缺愛嗎?
心臟緊貼的溫度太炙熱,甘星的眼睛裡是他渺小的倒影。
倆人在沙發上就那麼抱著,像湖麵漂泊的船。
“你請假來的?”
突然的出聲讓甘星抖了下,他顫著睫毛點頭。
甘祁遠表情跟語氣都帶著戲謔,“不好好讀書,又要考不及格。”
甘星白皙的臉紅得滴血,不知道是不是害臊,許久也冇個動靜,撈不到手機,隻能窩在他懷裡打手語:
【現在離及格隻差幾分了。】
【我有比上次進步。】
表情很認真,他用指尖點點甘祁遠心口,又說:
【哥哥答應教我的,也冇做到。】
這點事又要提,委屈巴巴又小心眼,甘祁遠把他撈過來防止掉下去,甘星額頭磕在他肩膀。
笨蛋就是笨蛋。
“為什麼不會說話?”甘祁遠突然問。
甘星冰涼的身體明顯開始回溫,動作的時候甘祁遠碰到了他腰間裸露的皮膚。
【我天生的。】
“醫生不是說後天造成的?”甘祁遠微微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