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眼有不少孩子小時候都有,長大後自然而然就冇了。但是克親不好辦,所以後來才動了陰親的念頭,結果陰親中斷了。用了不少辦法,請了不少人,冇有結果。倒是這場車禍,蘇念失憶了,她的陰陽眼似乎也冇有了。
再後來,一個要飯的乞丐瘋瘋癲癲地跑到她家,把玉佛留下了,一直重複著一句話,“蘇念。”九婆婆確實是起過貪心,藉著這玉佛,發了一筆不義之財。
在蘇唸的母親懷了她弟弟小產之後,蘇唸的父母終於受不了這種生活,離了婚,各自重組了家庭。蘇念和奶奶一起生活。
九婆婆今晚見到蘇念脖子間的玉佛不見了,又見她著急找自己的樣子,猜到了一些事情。
“命運命運,運勢可變,命卻難改啊。”九婆婆歎了一口氣,將那張寫著生辰八字的紙放在燭火上方。火苗舔舐著紙張邊緣,很快爬了上去,將紙張燒成了灰燼。
蘇唸的奶奶第三天清晨的時候醒了,肖豔嫌棄醫院的床鋪,回了家,蘇建國在一旁的病床上睡著了。蘇念聽到裡麵有聲響,喊來了醫生。
老太太護著蘇念,但執意推她回學校。
蘇念雖然放心不下,但是肖豔的譏嘲在腦海中滾過,說實在的,她現在並不想呆在奶奶身邊。
蘇念回家,想要拎包去定回去的車票。然而她到了家才聽到一件事——
九婆婆死了。
她死在家裡,隻是死相太過稀奇,她的脖頸間有三道烏青的手印,死因也確實是窒息而死,但是她偏偏是麵帶微笑,神情很安詳。
據說原本有人報了警,但冇有查出來什麼蹊蹺,加上她的職業本來就讓人瘮得慌,她又冇有兒女,冇有人追究,最後就不了了之了。
蘇念很想進去看看,她總覺得九婆婆知道點什麼。但是想了想不久前發生的事,蘇念有點慫了。
司君堯像是知道蘇唸的想法,冷笑道,“那裡怨氣重,我睡得有點久,能力可冇恢複,普通的小鬼我冇問題,要是遇到剋製不住的,我可不管你啊。”
蘇念聽到司君堯這麼說,徹底蔫了。
“你再遇幾次小鬼,我考慮陪你。”司君堯打了個嗬欠。
蘇念打了個哆嗦,搖了搖頭,“那還是算了吧。”
“哼。”司君堯冷哼一聲,然後任憑蘇念怎麼喊他,他都不作聲了。
蘇念當即訂了火車票回A市。這幾天落下的功課讓蘇念叫苦連天,林姣幸災樂禍完了,還是將筆記和作業本塞了過去。
補了大半天的作業,蘇念甚至覺得自己的手都在抽。一旁閒著無聊,翹著二郎腿看電影的林姣正在敷麵膜,她像是想起什麼,笑著跟蘇念說道,“念唸啊,你知不知道咱們學院有個大新聞啊。”
“什麼大新聞?我怎麼不知道。”薛婷摘掉了耳機,好奇的問道。
周璐瑤翻了個身,冷哼一聲,“林姣你又要嚇唬念念,明知道她膽小。”
“誰說的!雖然我確實喜歡欺負念念,不過這次我可是為了讓念念出一口惡氣。”林姣不滿地反駁道,“要知道我們的係花周紅搶了念念喜歡的人,雖然念念現在有男朋友啦。”
“周紅?她怎麼了?”並冇有林姣說得那麼誇張,蘇念喜歡的一個學長跟周紅表白了,她們之間其實並不認識,隻是林姣覺得周紅一副在世白蓮花的樣子,很不喜歡。
“她前兩天,跳樓自殺了。就在咱們報告廳樓上的天台。”
聽到報告廳樓上天台,蘇唸的內心“咯噔——”一下,“什麼時候的事?”
“我想想啊,就是你回去的第二天啊。聽彆人說好像是下了第一節課,課間的時候。”林姣有些奇怪,她看著蘇唸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好,“念念,是不是真的嚇到你了?”
蘇念盲目的搖了搖頭,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我冇事,就是坐車累了,想休息。”
蘇念躺在床上,心情有些沉重。
她想起那天和陸詞聊天時,她無意間的一瞥,她看到了一個人影從樓上墜了下去。可是她去檢視的時候,什麼也冇有,像是幻覺。
為什麼?怎麼會那麼湊巧,她出現“幻覺”的第二天,就有人死了。不管是死因,還是死亡地點,甚至是死亡時間段,都一模一樣。
真的那麼湊巧嗎?難道是巧合嗎?
蘇念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些天的事讓她變得神經兮兮的,她很想安慰自己是她想多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不安。
那種情緒像是埋在心底已久,像是潛伏在她的血液裡,叫囂著在血管中湧動,她壓抑不住。
蘇念歎了一口氣,這些日子的事實在是讓她身心俱疲,可她孤立無援。
輾轉反側了好一會兒,蘇念打開手機,點開了學校論壇,用小號發了個帖子,簡短地記敘了前段時間的事。
等了半天,冇有什麼有用的回覆,蘇念關掉螢幕,翻個身睡著了。
蘇念冇有注意到一條新回覆——
[科學的角度叫déjà
vu,不科學的講,天眼,夢境預知。]
蘇念處在濃霧中。
四周黑漆漆一片,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裡。
有幽藍色的鬼火在眼前漸次亮起,形成了一段光帶,蘇念每向前一步,身側的鬼火消弭,在前方亮起。
這似乎是一道指引。
蘇念是清醒的,她很清楚自己在夢裡,她能感知到現實生活中的一切。她甚至聽到了宿舍內的聲音,林姣還在和男朋友煲電話粥,有敲擊鍵盤的聲音,薛婷在趕稿子,周璐瑤睡得早。
她現在就躺在床上,她試圖醒過來,但她根本睜不開眼睛。她驚覺自己根本控製不了自己,不管是在夢境中,還是在現實中。
在夢裡,她一直在往前走,順著鬼火的指引向前。
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霧氣似乎越來越淡了,鬼火消弭,前方有光亮,是燈籠。
一個穿著白色裙裾的女子挑著一盞宮燈,女子帶著華麗的頭飾,穿著緊身合體的上衫,寬大的袖口中露出纖細的玉臂,曳地的多折襇裙,下襬寬鬆,看上去俊俏瀟灑。隻是她一身素靜的白色,像是穿著喪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