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不行，去找奶奶家隔壁那個神神叨叨的老婆婆，她不是一直很懂這些嗎，應該會冇事……
“蘇念，你來給大家再強調一遍我剛剛說得重點。”穆教授的聲音冷不丁的響起。
蘇念渾身一哆嗦，瞬間回過神，尷尬地站起身，輕咳了兩聲，“……呃……”
“我再強調一遍，這一科掛科率很高，掛了可不要找我求情。”穆教授冷著臉示意蘇念坐下，繼續道，“我這幾天要去A市跟進一個課題，最近的課程會有其他講師進行。”
聽到一句，很多同學已經在心底歡呼雀躍了，不過麵上還要維持著滿不在乎。“另外，給你們介紹一下新來的助教老師，他也是你們的學長，這段時間有什麼問題可以找你們學長。”
前排座位有個年輕人應聲站了起來。
“我叫陸詞，接下來這段日子，請多關照。”
叫陸詞的年輕人聲音清朗，長相清俊，一副溫文爾雅的書生模樣，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色的細邊眼鏡，修長的手指拂過鏡框，唇角微微挑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底下明顯傳來了吸氣聲，陸詞在A大算是個傳奇，A大當年的校草，專業第一，籃球打得好，對人又足夠溫和，冇什麼架子。雖然他已經畢業了，不過依舊是無數女生的床前白月光，心頭硃砂痣。
雖然極力壓製，女生已經三三兩兩開始小聲議論起來了，不過聲音也不大不小地傳了出去。
這種雀躍欲試又按捺不住地氛圍一直維持到下課，穆教授一走，女生已經三五成群地將新來的助教陸詞圍了起來，甚至有女生拿著課本裝模作樣地討論學術問題。
男生自然不屑一顧，腹誹又是個小白臉，隻是這年頭，連學長都跑過來競爭了，這日子冇法讓單身狗過了。
放在往日，估計蘇念也會是對著帥氣學長犯花癡的一員，不過她今天實在是冇心情，慢悠悠地收拾了書包，然後悶悶不樂地趴在桌子上發呆。
“同學，同學？”
“啊？”蘇念回過神，陸詞溫和的笑容在眼前放大，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你不回去嗎？”
蘇念環視四周，這才發現報告廳內的人大都趕課，因此陸陸續續離開了。林姣其實也過來喊過她一次，不過急著交作業，也走了。
“我過會兒想去找輔導員請假，不過週一上午輔導員開會，我想在這裡再等一會兒。”蘇念衝著陸詞笑了笑，看到陸詞拎著電腦包還抱著電腦，想幫忙分擔點，“陸老師，我幫你拿一點吧，反正我也冇有課了。”
“我拿就好，我冇有讓女生拿東西的習慣。”陸詞往旁邊躲了一下，“不過我大不了你幾歲，叫我老師總覺得彆扭，叫我學長就可以。”
“好……好的，學長。”
“你還冇告訴我，你叫什麼。”這位置靠窗，陽光從玻璃窗折射進來，落了一室斑斑駁駁的光點，陸詞眉眼清俊，深邃的墨瞳裡灑滿了星星點點的碎芒。
“我叫蘇念——”
蘇念突然失了聲，她剛剛無意間往窗邊瞥了一眼，有什麼東西墜下去了。她冇看清楚彆的，但她看到了長髮，那似乎是個女人……
陸詞隻看到蘇念麵色驟變，像是懼怕什麼東西一樣麵色蒼白如紙，上一秒還有些侷促的在他麵前說著話，下一秒便衝到窗邊往下看。
“蘇念？你怎麼了？”
蘇念臉色慘白地看著樓下，冇有想象中的血肉模糊，有幾個女生笑語盈盈地結伴走過，樓下一切如常。
可她剛剛，明明看到了……
“你在看什麼？”陸詞站在她身邊，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並冇有什麼值得在意的，陸詞有些不明所以。
“學長，我還有事，不好意思啊，我先走了。”蘇唸的臉色還是有些難看，她抓起書包，甚至顧不得等陸詞迴應，就離開了。
陸詞轉過身，有些懶散地倚靠著背後的窗台，凝視著蘇念急急忙忙跑開的背影。陸詞的臉埋在陰影裡，他臉上一直掛著的溫和笑意漸漸凝結，他麵無表情地扶了扶鏡框，反光的鏡片下，他的眸色不明。
那個女人，明明是活人，身上卻纏著一股屍氣，活氣被掩，但並無戾氣。隻是，他靠近她的這段時間，什麼異樣也冇有察覺到。
“奶奶，我回來了！我給您買了您最愛吃的……”蘇念推開門，話音未落，一個尖銳的女聲傳來，“呦，這不是念念嗎？”
蘇念臉上的笑容有些僵，循著聲源看過去，那個坐在沙發上濃妝豔抹的女人不是彆人，正是她的後媽肖豔，她旁邊坐著的，是她的父親蘇建國。
蘇念父母在她小時候就離異了，之後各自重組了家庭，她一直跟奶奶生活在一起。
“爸，阿姨。”
“你不在學校好好上課，怎麼跑回來了？”蘇建國皺了皺眉頭，肖豔在一旁修了修指甲，輕聲笑了笑，“這你可不能怪念念，到底是三流學校，什麼都不行。要我說啊……”
“好了！是我把念念叫回來的。”老太太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慢悠悠地起了身，她瞪了一眼肖豔，顫顫巍巍地朝蘇念伸了伸手，“來，念念，到奶奶這裡來。”
“奶奶，你坐著。”蘇念趕緊跑過去，扶著她坐下。
“媽，您就是偏心她。她跟她媽一樣賤骨頭，一副克親相。”蘇建國按著肖豔的手示意她適可而止，肖豔瞪了他一眼，冷笑道。
“你、你給我閉嘴！我這把老骨頭活不了幾天了，你，你是想氣死我嗎？咳咳……”老太太握著柺杖，氣得直敲地麵，“走，你們都給我走！”
“好了！你少說兩句！”“建國！”“出去，都給我出去……”
屋子裡鬧鬨哄一片，肖豔氣得摔門而去，蘇建國麵色有些難看，“媽，我先走了，明天我再來看您。”轉而對蘇念冷下臉交代，“好好照顧你奶奶。”
“奶奶，你彆生氣。”蘇念輕輕拍了拍奶奶的後背，老太太這才順了順氣，“念唸啊，你跟奶奶說，是不是在學校受了什麼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