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貓捉老鼠一樣,觸手並冇有想現在就殺死她,反而在她的腳踝上滑動,享受著捉弄她的樂趣。隻要蘇念還妄想往前一步,觸手就會收緊,阻止她的行動。
場麵僵持住了,包紮好的膝蓋又因為劇烈運動而破裂,血液沿著蘇唸的小腿往下流動,觸手滿足得把血液吸得一點不剩,大有沿著傷口要進入蘇念血管的趨勢。
“嘭!”一聲巨響,樓上欄杆處又有一個巨大牆角桌被推下來,恰好砸在觸手上,蘇念感覺到自己腳腕一鬆,有女生大喊:“快跑啊!蘇念!”
司貝那張清麗的臉出現在樓梯口,她一把拉住剛又跑了四層台階的蘇念,後麵的觸手繞過桌子,窮追不捨。司貝害怕地渾身都在顫抖,蘇念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奪命狂奔著,就在觸手繞上她後腦的一瞬間,她抱住司貝,撞入了一個房間裡。
門被她狠狠地頂住,蘇念臉色煞白,就差一點點,她也要像邢錦衣一樣,變成一堆骨頭。司貝嚇得眼睛都翻白了,終於喘勻了氣之後,她怯生生道:“蘇念,剛纔說出那種話,真的對不起。”
門外還有“篤”、“篤”聲,顯然那觸手在不住地撞擊門,蘇念感覺到門鎖附近在不停振動,她一邊反鎖,一邊道:“過來幫我一起頂住,我剛纔發現了,那個怪物一直在看錶,說明它是有時間限製的。我們堅持一段時間,它或許就隻能消失了。”
司貝哪敢怠慢,趕緊上前和蘇念一起頂著門。
時間一分一秒的在流逝,蘇念捂住脖子上的傷口,這一晚上的驚魂折磨,讓她身上的血汙斑斑點點的分佈,有她自己的,還有邢錦衣的。過度的疲憊使蘇念脫力了,視線也有些模糊,她很累,很想就此倒地睡一覺,可是不能,門外還有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闖進來的怪物,她的神經不能有絲毫的鬆懈。
門的震動終於消停了,也許是怪物暫時放棄了這個房間。蘇念背對著門,癱坐下來,她隻想坐一會兒,就坐一小會兒。司貝也學著她的樣子,背靠著門,坐在她的身邊。
即使經曆過這麼多事,司貝還是像朵剛沾染上晨露的百合花一樣,鮮嫩,清新,美好。能讓人想到很多很多美好的東西。蘇念看看自己,就連頭髮絲都因為沾上了血,產生了凝固,自己的臉色現在應該很憔悴吧,蘇念用滿是血汙的手,掏出手機,點亮螢幕,十二點20分,這個噩夢不知道何時纔會結束。
蘇念翻了翻通訊錄,顧墨宸的名字就在那裡,可她死死地攢著手機,就是冇有打出電話的決心,她在害怕,害怕電話那頭是冷冰冰的忙音。
他說過的,他會一直待在她身邊。
可是這個時候,他在哪裡?
難道真的像“林姣”說的那樣嗎?
“他是你男朋友?”司貝努力使自己的問題看起來不那麼尷尬。
蘇念想了一會,苦笑道:“今天之前,大概是吧。”她很在意剛纔“林姣”所說的話,這是一個遊戲,就連顧墨宸都不能阻止規則,千年大劫,顧墨宸顧不上自己了,句句戳心。
蘇念最在意的,還是最一開始的時候,顧墨宸就消失了,他連多看自己一眼都冇有,獨把自己留在這個殘酷的夢魘裡,冰冷而無望。她把手機往旁邊一放,那個突然植入自己生命的男人,終究和自己冇有什麼關聯。
“你的名字是哪兩個字啊?”司貝一臉認真。
蘇念來了一股無名火:“都這種時候,你怎麼關注點就這麼奇怪啊!”
司貝像是被嚇住了:“我……我隻是想知道你的名字嘛……你對我有恩,我……想知道你名字怎麼寫……很奇怪麼?”
蘇念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像是一根弦,過度緊張之下,繃得緊緊的,她太過於敏感了,雖說自己救了司貝,但司貝剛纔也救了自己,恩怨兩清,蘇念儘力做出一個笑容:“抱歉,我實在太緊張了。”她垂著眸,突然想起,眼前的女孩,男朋友已經死了,還照顧著自己的情緒。
“真的很抱歉。”蘇唸的頭越來越低,一種難以名狀的內疚占據了她的心,這內疚驅趕了恐懼,也讓蘇念慢慢冷靜下來,她拿起手機,決定給顧墨宸,林姣他們打電話。這個世界上,冇有什麼不能麵對的,哪怕顧墨宸真的就不再管自己的事,那也是自己必須獨當一麵的感情問題,還有林姣,生死未卜,她要打個電話,確認林姣是安全的。這些,都必須蘇念自己去麵對。
“冇事的,我男朋友一定很希望,我能好好活下去。”司貝很篤定地說道。對,好好活下去,蘇念心裡充滿了暖暖的希望,她看著司貝,重重的點了點頭。
司貝掏出一張紙和一支筆:“把你的名字寫下來吧,我要好好記住你的名字。”
蘇念一怔,她真是服了司貝這個人:“好吧,我的名字是這樣。”蘇念拿過紙筆,一筆一劃的寫給司貝。
“原來是這個蘇,這個唸啊。”司貝拿回紙片,妥帖的收好。
“好啦,這回你可滿意了吧。我要打個電話了。”蘇念把手指放在唇上,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司貝卻突然從她的手裡,將她的手機抽出來,按了掛斷,顧墨宸的名字在上麵,隨著螢幕一起暗了下去。
“你乾什麼?”蘇念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又爬了上來,在這樣狹小的空間裡,任何一個異變都能讓她精神崩潰。
司貝的笑容卻那麼甜美:“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司貝,我現在很想打個電話給我男朋友還有我同學,確認一下他們是否安全,我希望你不要這麼任性。”蘇念耐著性子,向司貝解釋。
“聽完我的故事,你想怎麼打電話,就怎麼打電話。”司貝的脾氣似乎也杠上來了,她晃著手裡蘇唸的手機:“你的手機在我手裡,你想聽也得聽,不想聽也得聽。”
蘇念暫時還不想撕破臉,隻好忍耐下來:“你說吧。”
“在一千多年以前,有兄妹九人。”司貝調整了一下姿勢,頗有娓娓道來的架勢:“這兄妹九人,有一個很好的朋友。這個朋友遇到了一個很大的難題,出於義氣,兄妹九人決定幫助朋友,解決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