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一聲巨響,七斷的金色劍元與呼延慕蘭所喚出的黑色光球劇烈碰撞在一起,瞬間炸裂開來,狂暴的氣浪席捲四方,幽蘭小軒的石桌被氣勁掀翻,茶湯飛濺,亭外的蘭花被氣浪衝擊得儘數凋零,碎石簌簌滾落。
呼延慕蘭被這股巨大的衝擊力震得連連後退了數步,腳下的青石板被踩得裂紋密佈,嘴角溢位一絲淡淡的黑血,周身的妖力與靈力也出現了明顯的紊亂,臉上的從容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凝重與忌憚。
直到此刻,親身體會過金色劍元的霸道威力,呼延慕蘭才真正意識到,七斷這個看似隻有鏈氣六重修為的青年,威脅竟遠在那位鏈氣六重的雲霞劍宗劍修之上。
然而,好景不長,隨著醒蟄清雷送來的那一絲清明漸漸消散,識海中的鑽心刺痛再度席捲而來,比此前更為強烈,七斷隻覺得眼前發黑,頭暈目眩,周身的雷電也隨之黯淡下去,最終徹底消散。
GOOGLE搜尋TWKAN
七斷周身的雷法,自然便是醒蟄清雷所附帶的伴生神通——驚蟄雷網。這雷法雖不及傳說中驚蟄神雷那般通天徹地,卻也蘊含著精純的雷力,專門剋製各類陰邪鬼魂與妖魂,對付眼前這幾頭狼魂,自是綽綽有餘。
然而眼下的他,方纔施展雷法已然消耗了體內大半的靈力,再加上上方那鈴鐺依舊在發出陣陣聲浪,不斷攻擊七斷的識海,顯然他的狀況也不算太好。
但好在,剩餘的兩頭狼魂早已元氣大傷,魂體上的傷口還在被劍元餘威不斷侵蝕,黑氣渙散,動作也遲緩了大半,再無此前的凶悍氣焰。
沈清瑤眼中寒光一閃,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戰機,周身青芒驟然暴漲,原本微微黯淡的青色小劍再度煥發出淩厲鋒芒,青色劍脊上的符文儘數亮起,流轉著璀璨的靈光。
她足尖點地,身形如一道迅捷的青影,瞬間穿梭在兩頭狼魂之間,雲流劍勢催動到極致,綿密的劍光如暴雨傾盆,層層疊疊地籠罩住兩頭狼魂,每一道劍光都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精準劈向它們魂體的薄弱之處。
不過幾息之間,兩聲悽厲的悲鳴接連響起,原本就傷勢沉重的狼魂,被一道劍光徑直穿透魂體核心,黑氣瞬間潰散,化作點點微光消融在空氣中,最終徹底消散。
解決掉狼魂後,沈清瑤冇有絲毫停頓,目光匆匆掃過一旁麵色蒼白、眉頭緊蹙的七斷——他雙目微闔,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周身靈氣紊亂不堪,顯然識海受創不輕。
而不遠處的呼延慕蘭,見自己的狼魂儘數被滅,眼底的陰鷙愈發濃烈,他死死攥著漆黑巫杖,指尖靈力瘋狂灌注,巫杖頂端的黑色獸核爆發出刺眼的黑芒,一道道漆黑如墨的光球接連從杖尖湧出,帶著狂暴的妖力,如同流星般朝著七斷與沈清瑤轟來,每一道光球落地,都能炸起漫天碎石與黑氣。
沈清瑤看著眼前的景象,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
下一刻,她頸間的那串項鍊驟然停止了閃爍,各色寶石的靈光快速收斂,化作一道流光鑽入她的掌心。
與此同時,一張古樸陳舊的符咒悄然出現在她手中,那符咒泛黃髮脆,表麵刻著繁複的劍形符文,符文隱隱泛著淡淡的紅光,周身縈繞著一股磅礴而厚重的靈力波動,顯然絕非尋常符咒。
沈清瑤牙關緊咬,不顧體內已然消耗了不少的靈力,將周身僅剩的儘數靈力,連同丹田深處的一絲本源靈力,儘數催入符咒之中。
靈力灌入的瞬間,符咒驟然爆發出耀眼的赤紅光芒,符咒表麵的劍形符文飛速流轉,發出嗡嗡的輕鳴,無數赤紅色的飛劍從符咒中噴湧而出,如潮水般席捲四方,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每一柄飛劍周身皆縈繞著熾熱的靈光,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呼嘯著衝向呼延慕蘭,飛劍掠過之處,空氣被灼燒得滋滋作響,連洞穴內的石壁都被劃出細密的劍痕。
「符寶!」
此刻的呼延慕蘭,臉色已然變得慘白如紙,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與驚恐,隨著一聲悽厲的驚呼,他再也維持不住鎮定,轉身便想逃竄。
可赤紅色的劍海速度極快,瞬間便將他周身籠罩,無數飛劍如同餓虎撲食般,瘋狂刺向他的身軀。呼延慕蘭拚儘全力催動巫杖,打出一道厚重的黑氣屏障,卻在劍海的衝擊下不堪一擊,瞬間便被撕裂、消融。
不過瞬息之間,呼延慕蘭便被漫天赤紅色的劍海徹底吞噬,化作一團血霧,消散在空氣中,連一絲殘魂、一縷妖氣都未曾留下。
漫天的劍海並未停歇,餘威不減,徑直轟落在幽蘭小軒之上,「轟隆」一聲巨響,原本雅緻清幽的長亭被劍海擊得粉碎,石柱斷裂,石板翻飛,碎石四濺。
亭外的蘭花也被劍海波及,瞬間被點燃,赤色的火焰快速蔓延,順著洞穴的石壁與雜草,漸漸席捲至整個洞府之內,原本沁人心脾的蘭花香,在火焰的催化下,變得愈發濃鬱,混雜著煙火氣,瀰漫在整個洞穴之中。
待漫天劍海漸漸消散,沈清瑤手中的那張古樸符咒也失去了光澤,化作一道微弱的靈光,徑直鑽入她腰間的儲物袋內,再也冇有動靜。
而沈清瑤本人,也因靈力徹底耗儘,身形一軟,再也支撐不住,虛弱地倒在冰冷的石板上,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唯有那雙眸子,依舊帶著一絲未散的決絕與釋然。
半空中,那隻散發著陰冷氣息的黑色鈴鐺,失去了呼延慕蘭的靈力催動,瞬間失去了支撐,叮噹作響著從空中墜落,重重砸在石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後,便再也冇有了動靜,周身的黑氣也隨之消散殆儘。
隨著鈴鐺的沉寂,七斷識海內的鑽心刺痛也驟然消失,翻湧的混沌漸漸平復,原本紊亂的神識也慢慢凝聚,他緩緩睜開雙眼,額角的冷汗漸漸止住,有些吃力地站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