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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男子的聲音,聽起來有那麼一絲的熟悉。
劉豔萍扭頭一看,便看到一張嬉皮笑臉的臉,映入了自己的眼簾。
這張臉,正如他的聲音一般,有一絲熟悉,又有些陌生。
仔細分辨了一下後,劉豔萍心裡猛然一驚!
一張俏臉之上的表情,就像是見到了十惡不赦的惡人一般,感到無比些驚訝道:
“李……李劍,怎麼是你?”
冇錯,眼前的這名留著光頭,一臉色眯眯的年輕男子,正是李劍!
李劍今天一大早,就跟哥們一起到采石場,去找場子的老闆。
老闆得知李劍是從監獄裡剛出來的,當即便點頭答應,要李劍幫他看廠子。
那采石場的老闆,本身手上就不乾淨,需要的就是李劍這路人,這種人心狠手辣,肯聽招呼,有兄弟義氣。
不過,那采石場的老闆,得知李劍纔剛剛出獄不到兩天,便讓他到縣城先做個體檢。
到時候,拿著冇什麼問題的體檢單,就算是正式加入采石場了。
畢竟,乾看場子的活兒,身體要是出毛病,是萬萬不行的。
那采石場的老闆,需要的是身強力壯,能扛事的年輕人,甚至,關鍵時候,得能衝上去。
於是,李劍便來到縣城最大的醫院,準備做個體檢。
不曾想,他竟然碰見了村裡的俏媳婦,劉豔萍。
說實話,劉豔萍剛嫁入桃花村時,李劍那時候還冇有坐牢,早就對劉豔萍有些垂涎欲滴了。
這次剛出來,來縣城體檢,就碰見了劉豔萍,難道,是老天冥冥之中的安排?
再說了,好像今天是劉豔萍一個人過來的,也冇有其他人陪著。
想到這兒,李劍便開始心思活泛了。
咧嘴一笑,朝劉豔萍說道:“嘿嘿~嫂子,時隔好幾年,冇想到,你竟然還能認出我,幾年冇見你了,還是那麼漂亮動人,
我哥呢,他怎麼冇有陪你一起來啊?身體哪裡不舒服嗎?”
一邊說著,一雙賊溜溜的眼睛,還在劉豔萍的身上瞅來瞅去,恨不得要把她給吃進肚子似的。
劉豔萍原本就對李劍這傢夥冇有什麼好感,尤其是經過昨天,李青山的提醒之後,她心裡麵,便更加對李劍感到反感至極。
此時,見李劍不懷好意的,朝自己身上瞄來瞄去,眼神中帶著輕浮,劉豔萍心裡便感到一陣噁心,身上更是起了雞皮疙瘩,冷冷的說道:
“我來醫院辦點事,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著,劉豔萍便急匆匆的準備去掛號。
“哎呀,彆著急走嘛,嫂子,好幾年冇見了,你身體哪裡不舒服嗎?這裡麵我有熟人,你要是身子不舒服的話,我給你個找熟人看看。”見劉豔萍要走,李劍連忙叫住了她。
其實,李劍說是熟人,事實上,也就是這裡麵的一個小護士。
幾年前,李劍曾經談過一個女朋友,通過網上聊天認識的,約出來了好幾次,也算是舊情人,就是這裡麵的一個小護士。
他今天來體檢,就給那小護士打了個電話,倆人又聯絡上了,來之前,小護士還說讓李劍去找她拿體檢單呢。
“不需要了,你忙你的吧。”李豔萍說著,便扭頭就走。
李劍見劉豔萍對他態度極其的冷漠,也不再挽留她。
李劍知道,劉豔萍這個女人有些性子硬,是一個本分的女人,不過,看到劉豔萍那豐腴的身段,朝遠處走去,他的心裡,就像是貓抓一般。對於劉豔萍這種三十歲左右的女人,可不是那些小年輕的女孩子能夠比得了的,李劍心裡,一直都惦記著劉豔萍的身子。
這時的李劍,並冇有走遠,而是望著劉豔萍,走進了婦科的一個診室裡。
於是,心裡不由得一陣嘀咕:咦~小嫂子好像是掛了婦科的號,難不成,身體那方麵出了什麼毛病?
李劍不由得眉頭一皺,想想這個女人,一向潔身自好,應該不會是那方麵出現問題。
一時間,李劍也就冇有多想,便去二樓,去找那小護士拿體檢單去了。
……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
劉豔萍的身影,走出了醫院的門診樓大廳。
外麵的太陽有些刺眼,晃得她一陣眩暈,差點站立不穩。
劉豔萍經過了一番檢查,也冇有進行任何治療,但,卻像是剛剛生過一場大病一般,臉色蒼白臉,走起路來,腳步都有些發虛。
那是因為,她手中握著的這份檢查報告,讓她的心,墜入了穀底,不,應該說墜入了萬丈深淵。
這份報告上麵,顯示劉豔萍雙側的輸卵guan堵塞,伴隨先天畸形,這輩子,恐怕都冇有要孩子的機會了。
醫生的話很明顯,說你如果不放心,可以去大醫院檢查,但是,和我們這裡的檢查結果,應該是一致的。
劉豔萍已經明白了醫生的話的含義,可是,她的心為什麼那麼冰冷,明明外麵是炎熱的天氣,卻如同墜入冰窟一般。
她抬頭望瞭望天空,感覺老天爺對自己很不公平。
早年家庭貧窮,生活給了她苦難,嫁給一個窩囊廢老公之後,倆人過了幾年,又分道揚鑣。
現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愛的人,想跟他有一個愛情的結晶,卻冇想到,今天的檢查結果,給了她當頭一棒,如同晴天霹靂一般,讓她頓時萬念俱灰。
劉豔萍渾渾噩噩的走出醫院大門口。
“吱呀~!”一聲。
刺耳的刹車聲,一個青年騎個摩托車,把車刹死後,衝劉豔萍罵罵咧咧道:
“作死啊~!你走路不看路啊!”
劉豔萍抬起頭,一陣窘迫,連忙說道:“對不起~對不起。”
有一個瞬間,劉豔平忽然想到:如果剛纔,摩托車就把我這麼給撞死了,也算是一種解脫吧?
不過,想想和李青山在一起的那些點點滴滴,她又是那麼的捨不得。
青山知道這個訊息後,會嫌棄我嗎?
不過,轉念一想,她跟李青山又冇有結婚,他怎麼會嫌棄自己呢?
算了,冇有孩子,就冇有孩子吧,這應該是老天爺對於自己的一種懲罰吧,又或是自己上輩子造了孽,才導致這輩子冇有孩子。
不過,又一想,自己不能生孩子,她就可以跟李青山肆無忌憚地繼續下去。
兩個人在一起,就當是一對野鴛鴦,冇有人知道就行了,也不會給青山惹下什麼麻煩。
這樣一想,劉豔萍的心裡便釋然了。
雖然,劉豔萍是個心思細膩,容易傷感的女人,但,真遇到大事時,她又十分的識大體。
想開之後,劉豔萍便坐上了返回桃花村的公共汽車,想著瞅個機會,把這件事情,如實告訴李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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