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的蘇州吳江縣衙門口,老書辦剛剛唸完。
同一時刻,吳江縣城外官道旁茶棚。幾個穿著綢緞、麵色陰沉的中年人坐在角落,聽著棚外隱約傳來的「萬歲」聲,臉色越來越難看。
「陸三爺,這……」一個瘦子低聲道,「《恤農詔》這麼一下,咱們之前籌劃的那些『雜稅』……全廢了。」
被稱作陸三爺的胖子——正是蘇州陸家在吳江的管事,咬牙道:「何止雜稅!田稅也沒了,那些泥腿子手裡餘糧更多,誰還肯借咱們的高利貸?誰還肯賤賣田產?」
另一個山羊鬍老者陰惻惻道:「更麻煩的是人心。你們聽這呼聲,秦大人說得對,趙佶這是用真金白銀收買民心啊。從今往後,誰敢說朝廷半句不是,百姓就能生撕了他。」
陸三爺握緊茶杯:「秦大人信中說,正月末返京。咱們……得讓他帶些厚禮回去。」
「什麼厚禮?」
陸三爺眼中閃過寒光:「吳江縣百姓感恩戴德,自發聯名上萬民傘,送秦大人返京,這禮,夠厚吧?」
幾人相視,露出心照不宣的笑。
茶棚外,百姓的歡呼聲依然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