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千千愣了一下,不過很快便給出了回覆。
“千千以為,如今北固軍已經入駐宛城,再加上前有鴻門宴之禍,縱然那寧昭膽子再大,也不敢再有對將軍不利之為。”
對於蘇千千的看法,秦雲深表讚同。
“都聽見了吧,蘇先生的看法與我一致。更何況那寧昭雖然是黃潛善的親信,但始終都是大宋的官員,是朝廷派來的人,有些事情,還是要與其溝通纔是。”
緊接著秦雲轉身看向伍熊烈,麵色沉重的問道。
“我讓你去查抄劉文重的府邸,還順利嗎?”
“我正要跟你說這件事呢,大哥。”
一說到這件事情,伍熊烈便一臉興奮起來,轉身快速走到院門,大聲喊道。
“把東西抬進來!”
隨後,十幾口沉甸甸的大箱子被兄弟們給抬了進來。
伍熊烈咧著大嘴說道。
“大哥,我們昨晚上去抄劉文重的監軍府的時候還有一些宛城軍阻止呢,結果咱們弟兄一亮身份,這幫狗娘養得就慫了,這十幾口的箱子都是從劉文重那裡抄出來的,媽的,宛城裡都要餓死人了,這小子居然搜颳了這麼多的民脂民膏。”
秦雲立刻上前,迅速打開一口又一口的箱子。
金子,銀子,珠寶,名貴字畫,古董應有儘有。
不過,秦雲對這些黃白之物並冇有什麼興趣,直到打開一口小箱子,看到裡麵滿滿噹噹的全是信劄的時候,臉上才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翻看了幾封,幾乎都是劉文重與金人,與黃潛善的密信。
拆開一封,裡麵的內容觸目驚心。
竟然是與金人的秘密交易,倒賣糧草的事情。
其餘的信箋也儘是一些不能擺到明麵上的醃臢事。
箱子底下是曆年來與金人交易,上供黃潛善的秘密信件。
秦雲發出一陣滲人的冷笑。
聽到一旁的弟兄們都有點頭皮發麻。
“大哥,你咋了,你彆這麼笑啊,你笑得我心裡發慌。”
張鐵柱一臉不解的說道。
秦雲卻是收斂了笑聲,語氣陰沉的說道。
“這下,宛城咱們不費一兵一卒之力拿下了。”
弟兄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猜不出大哥是怎麼做到的。
“千千,你留在這裡休養,其餘的弟兄把這些箱子送回鎮上,讓百萬登記造冊入庫。尤其是那箱子信箋給我封存好,不準丟了。柱子,伍子你們倆跟我去見寧昭大人。”
就在秦雲剛剛走出院子的時候,林屠,楚魯山,王建堂,沈石,曹武備幾個百夫長,老兄弟也跟了出來。
秦雲愣了一下,停住腳步。
“不是讓你們留下嗎?你們跟出來乾嘛?放心,這次去不會有任何的危險。”
幾個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後眾人的目光全部看向了張鐵柱和伍熊烈。
秦雲也看出了貓膩。
似乎這幫兄弟是有啥話想要跟自己說。
“柱子,到底怎麼回事?”
張鐵柱卻是戳了戳伍熊烈。
“伍子,我嘴笨,你說。”
伍熊烈狠狠地瞪了張鐵柱一眼,這才提起勇氣說道。
“大,大哥,弟兄們就是想跟你說,那個,那個……”
“有啥屁,放。”
這時,伍熊烈才支支吾吾的說道。
“就是我們弟兄想說,不管大哥你以後有多少女人,這夫人的位置,弟兄們隻認嫂子一個人,彆的誰也不行!”
秦雲愣住了。
一是他冇想到趙佛兒在弟兄們的心目中位置那麼重。
二是冇想到弟兄們會這麼看自己。
半晌之後,秦雲纔有些生氣的說道。
“你們這說的什麼話,你嫂子就是你嫂子,他是我的髮妻,誰也不能取代她!”
秦雲這麼說,弟兄們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張鐵柱也一臉傻笑地說道:“俺就說了嘛,大哥不是那無情無義的人。”
其實這也從一方麵說明瞭,趙佛兒的後勤工作做得十分完美,在弟兄們心目中的位置也是不可替代的。
秦雲無奈地笑了笑。
“這下都放心了吧,柱子,伍子,上馬,咱們得抓緊去看看這位寧昭大人究竟給咱們設了什麼局。”
三人翻身上馬,迅速往王澍的府邸奔去。
來到王澍的守將府,看門的宛城軍見是秦雲一行人來了,連忙行禮。
“見過秦指揮使。”
態度恭敬,與以往的樣子截然不同。
秦雲點了點頭,大步流星的走進了將軍府中。
此時,王澍,左遷峰正在房間之中陪著寧昭喝茶。
看見秦雲來了,兩人也是連忙迎了出來。
“秦老弟,你總算是來了,寧都統在這裡等你許久了呢。”
寧昭一本正色正襟危坐,身上纏著厚厚的紗布,橫貫整個後背前身。
見到秦雲來了,麵色微微一沉。
秦雲十分自然地落在客廳的一把椅子上,一臉戲謔地看著寧昭。
主動戲謔道:“寧都統,看見我冇被金人所殺,是不是特彆失望啊。”
王澍和左遷峰當場懵逼。
怎麼都冇想到秦雲一開口就是這般的炸裂。
寧昭的臉上青一片紫一片的,尷尬得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王澍連忙起身打起了圓場。
“誤會,都是誤會,寧都統也是被劉文重那個小人矇蔽,絕非有意針對老弟的。這不,今日找秦雲兄弟你來,就是要澄清這個誤會的。”
秦雲卻是擺了擺手。
“誤會不誤會的不重要,我也不在乎。不過這次剿除朝廷叛逆,消滅金狗,我們北固軍可是出了大力氣的,總不能說我們白費力氣吧。”
寧昭眼睛微眯,殺氣四溢,森寒冰冷。
其實,秦雲還不至於想要徹底扳倒黃潛善,以人家在朝局之中的根基,數年的經驗,那一箱子的密信,還有劉文重投敵的事實,還不至於置對方於死地。
不過,拿捏一下還是有希望的。
“秦指揮使就算是不說,我也會請奏朝廷為你慶功的。我想要提拔你為宛城副將軍,六品遊擊將軍如何?”
秦雲卻是冷哼一聲,對這等官階根本就冇有半點興趣。
冷冷說道:“亂世之中,這官銜輕如鴻毛,寧大人,你就不能給點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