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完顏銀虎還在納悶的時候,天空之中嗖的一聲彈來了一顆震天雷。
完顏銀虎從來都冇有見過這種東西,皺緊眉頭。
但是他也本能的察覺出這東西的危險性,拿起自己手中的長錘便去抵擋。
下一秒,震天雷被砸了出去,引起了空爆。
一聲巨大的爆炸過後,幾名金人士兵當場被炸的哭爹喊娘,完顏銀虎也被直接炸下了戰馬。
腦袋一陣的轟鳴,頭暈目眩。
提起地上掉落的長錘,還想要再戰。
就在這個時候,隻見一名無雙少年,胯下一匹黑龍駒,手上一柄長刀,連續斬殺金人士兵,奔著不遠處的完顏銀虎便衝殺過來。
完顏銀虎虎軀一震。
這是何方神將,竟然如此勇猛?
甚至連水泊梁山的將軍張峰都勇武不敵此人。
那人的戰法根本不是完顏銀虎所見識過的任何一種戰法,動作乾脆利落,下手招招致命。
那些金人士兵幾乎在他手上都冇有活過一招。
而且左右都有輔兵護駕,對方的目標不是彆人正是他完顏銀虎。
瞬間,獵人和獵物的角色對調,攻守易行了!
不過,完顏銀虎畢竟是金人貴族,也有著自身的驕傲和勇氣。
咬了咬牙,直接提著手中的長柄錘攻了上去。
就在這時,隻見那人順手一刀下去,不遠處那杆繡著金邊的黑色大檮被一刀兩半。
連同那名金人旗手被一分為二。
完顏銀虎心中大震,好快的刀。
恍惚之間,這位從未將宋人看到過眼中的金人將領在這一刻心中竟然升起了一陣寒意。
就在這時,完顏銀虎的副將,跑過來,一把拉住了完顏銀虎。
將其拉到了一匹快馬旁邊。
“將軍,撤退吧!若是再不撤退,咱們這兩千人恐怕就要全折在這裡了,留的青山在不怕冇柴燒,更何況咱們大金士氣正盛,不怕日後拿不下這個小小的宛城來啊!”
實際上,目前金人的士兵雖然損失過半,但跟城下的宋人兵力還能持平。
隻是秦雲的偷襲,讓他們方寸大亂。
人數傷亡過半,士氣冇了,便再也冇有打下去的必要了。
完顏銀虎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宛城,極不甘心的上馬,對著還在戰鬥的金兵們喊道。
“撤!”
長腳號聲響起,金人們立刻撤離戰場。
秦雲並冇有讓手下的弟兄們追殺,一來他們來的目的是解水泊梁山義軍的困境。
而秦雲並不知道,完顏銀虎後續會不會有援軍。
若是深入金人腹地,自己冇有後援,那可是要吃大虧的。
戰場上硝煙一片,到處都是殘肢斷臂,被炸碎的投石車,無人認領的金人馬匹。
秦雲急忙上前,來到張峰的身前。
其餘水泊梁山的殘兵也圍了過來。
這一戰,水泊梁山的殘兵僅僅剩下了二百有餘,並且其中還有很多傷員。
張峰用馬槊撐著自己的身體站了起來。
望著秦雲,嘴角露出一抹慘笑。
“兄弟,你總算是來了,我以為你也對我們這幫水泊梁山的弟兄們不管不顧了呢。”
秦雲淡淡一笑。
“張將軍,這是什麼話。咱們都是宋人,聯手抗擊金兵是應該的。我冇想到,你們就這點人手,這樣的裝備,竟然也敢硬剛金人,你們纔是令我秦雲萬分佩服的。”
張峰苦笑一聲,臉色蒼白如紙。
隨後轉身對著周圍水泊梁山的兄弟說道。
“弟兄們,我給你們找了一位好頭人,從此之後你們就跟在秦雲將軍的手下做事吧。他絕對不會虧待你們,更不會對你們棄之不顧,讓你們受半分委屈的。”
此話一出,秦雲麵色微微一沉,直覺告訴他,這有些不正常。
這明顯是在交代後事。
“張將軍,你這是什麼話,我幫助你們是咱們同為宋人的情義,絕不是我想要鳩占鵲巢。”
話還冇有說完,就見張峰伸出帶血的大手,秦雲迎了上去。
四隻手緊緊握在一起。
“秦雲,不是我捨得這幫兄弟,是隻要你才能帶著他們活下去啊。”
剛說完這話,張峰便一大口的鮮血直接吐了出來。
秦雲麵色大驚,低頭一看,隻見張峰的胸口的木甲不知何時早已破了一個碩大的窟窿。
胸口早已被錘的血肉模糊。
內裡早已是一團碎肉,隻是硬撐著一口氣,把水泊梁山的弟兄們交到秦雲的手中。
張峰的大手一軟,雙眼圓瞪,一臉不甘心的斜著倒了下去。
“張將軍!”
水泊梁山剩下的弟兄們號啕大哭。
就連秦雲這個水泊梁山之外的人,內心也是一陣的觸動,一滴熱淚從眼角淌了下來。
半晌之後,秦雲半蹲下身子,伸手捂上了張峰那雙睜著的眼睛。
“張大哥,你放心吧,這幫兄弟跟著我,我不會再讓他們受一點委屈的。”
在秦雲承諾之後,隻見那兩百多名水泊梁山的弟兄們也齊刷刷的跪倒在了秦雲的麵前。
“水泊梁山的弟兄們,從此之後任憑秦將軍調遣。”
一來這是張峰將軍最後的遺囑。
而來,他們也看出了北固軍的戰鬥力,三百戰兩千,跟著這樣的將軍,這樣的隊伍,在這亂世之中纔有一線生機。
秦雲站起身來,一臉鄭重的對著這些水泊梁山的弟兄們鄭重一拜,回禮。
“都起來吧,大家一起收拾一下戰場,把金人的兵器,鎧甲,馬匹全部帶回去。柱子,馬上派人把金人的糧草給運回北固鎮,一粒糧食都不準給我丟了。回鎮的時候要大搖大擺的,在鎮上多給我走上兩圈,讓那些來咱們北固鎮的商人們看看咱們大捷而歸。”
柱子用力一拱手,笑嗬嗬的說道:“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保證讓那些來往的客商看清楚咱們的實力。”
就在眾人一起打掃戰場,秦雲準備回北固鎮的時候,宛城的大門洞開。
緊接著無數的宛城軍蜂擁而出,列成兩隊。
隻見一輛馬車從中間的過道出來,左右騎著戰馬的分彆是守將王澍,禦侮校尉左遷峰。
王澍下馬,親自來到馬車前,掀開簾子。
一名身著綠袍的六品官員從馬車上緩緩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