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靈因蘭戚 第2章 蝶十一(一)
兩人一鳥就這麼睡到日上三竿,直/到一聲驚天動地的“師父!”響徹整個天山居,連院子裡桃樹上掛著的積雪也驚的簌簌落下。
薛城抱著柱子左看右看,然後跳到走廊中央。
一陣陰風吹過,薛城暗道不好,臭鳥醒了。
果不其然,青鸞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毫不猶豫撞上薛城的臉。
薛城知道躲開的下場更慘,默默承受臉上重重一擊。
薛城把鳥從臉上逮開:“說了幾百遍了,打人不打臉。”
青鸞飛到他肩膀上,撲騰兩下翅膀,由於靠的近,翅膀全然扇在他的臉上。
青鸞不以為然:“你是人嗎?知道我昨晚睡得多晚嗎?”
薛城東張西望的走著,他才懶得關心青鸞:“我師父呢?”
以往師父聽見他親切的呼喚都會叫他閉嘴,再不濟也會出來掃他一眼,今天喊了大半天也不見著人,著實奇怪。
“睡覺,不過你這大嗓門估計也把人吵醒了。”
薛城纔不相信,他跟了師父快五十年,難道還能不清楚他師父的脾性
“你騙人要不要這麼明顯。”
青鸞睡得正香,因為她夢見美味大雞腿,馬上就要吃到那美味大雞腿,卻不料被他這一聲聲鬼叫愣是吵沒了。這就算了,講實話這貨還要懷疑她,心中實在窩火。
青鸞忍無可忍正要發作,一道聲音打斷了她。
“青鸞。”樓銀慈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抱著手臂靠在紅漆柱上。
薛城看著陌生的麵孔,心中頓時警鈴大作,有夢幻化而出。
這人來的時候他竟一點也沒有察覺!
“哎,收收,自家人。”
薛城一頓,還是乖乖的收回有夢。
青鸞說是自家人那便是自家人,更何況師父不喜歡無關人員進來,能進來的多半就是有點關係的。
薛城這才發現這人長的頗為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青鸞介紹道:“你師父的師父。”
“啊?”薛城腦子漿糊住。
啥?師父的師父?師父的師父不是早已經魂歸西天了嗎?
青鸞見人呆在原地,以為是他沒想起來,在腦袋上用力一啄:“西邊屋子!”
薛城嘴比腦子快:“我知道,但是師祖不是已經”
他思索了一下找了個恰當又不粗俗的詞:“駕鶴西去了嗎?”
樓銀慈聞言一愣,側頭含笑看著後麵的人。
風梅雪也很是疑惑:“我何時說過他|死|了?”
薛城聽見自家師父冷冰冰的聲音,眼神一亮:“因為師父屋子裡唔?”
哎?我怎麼說不了話了?
風梅雪依舊是那副冷漠的樣子:“下次再亂說我就將你打一頓。”
“唔唔唔”薛城委屈的唔了半天。
我沒有啊師父!
樓銀慈含笑的眼神對上風梅雪緊蹙的眉頭,忽地反應過來什麼。
雪越飄越大,樓銀慈隻穿著單薄的青衫,風陡然吹過,讓他不由得咳嗽兩聲。
“”
青鸞跟著一抖:“哎,好冷啊。樓銀慈,你不冷嗎?”
樓銀慈微微一笑,也不知道是笑給她看還是他看:“還行。”
薛城終於可以說話,他還想為自己辯解兩句,忽感氣氛不對又咽回去:“師父我先進去了。”
“嗯。”
風梅雪盯著他,眼神晦暗不明。
樓銀慈也瞧他:“我何時西去了?”
“我沒說過,他以前問過我你去哪兒了,我隨便應付了句你去了個很遠的地方。”
“那他說你房裡有什麼?”
“沒什麼。”
風梅雪不再應他,轉身進了屋子。
樓銀慈眉梢一挑,也跟著進去。
房間裡放了火爐,裝滿了熱氣。
“活了五百年還是六百年,不記得了反正很久就對了。”
剛才還吵架的倆現在正窩在一起取暖聊天。
風梅雪選了個離火爐遠的地方,樓銀慈則坐在他對麵同樣的位置。
風梅雪再次皺眉,很快又恢複原樣。
青鸞本享受著溫暖,沒想到這溫暖還會跑,還是一點一點的跑。
“哎?”
薛城問:“怎麼了?”
“這火爐跑。”青鸞怎麼也說不出完整的話來,她憤憤看向風梅雪,那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薛城也發現了不對,正要說話風梅雪便先一步問:“你的事情怎麼樣了?”
“還是沒有用。”一提到這個薛城偃旗息鼓:“那地方我去了百十遍,想尋些蛛絲馬跡,逐影絲我也用了最終看到的還是那場大雨。就好像被誰刻意抹去了一樣。”
逐影絲,一種在隻有一點記憶時,回到那處地方將絲線注入體內,順著絲線和那點痕跡還原那段記憶。
隻是這術法要求極高,薛城也是嘗試了好幾回才成功一回。
樓銀慈順著青鸞亂糟糟的羽毛:“記憶海。”
薛城沒聽過這什麼海:“什麼?”
樓銀慈解釋道:“一種可以看見人平生所有記憶的海,縱使你的記憶被抹去,但隻要存在過記憶海就可以看見。”
“隻是這海很難尋,全憑運氣和緣分。故而並無多少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