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春風入我懷 17
-
17
兩家很快就敲定了婚禮的日子。
宋聽瀾覺得像在做夢一樣,明明半年前他還在國內同薑時願糾纏,為那段感情傷心流淚。
可現在,他的人生再一次春和景明。
白音音溫柔大方而明豔動人。
婚禮現場如何步驟,來賓有哪些,大事小事都與他商量,知曉他的喜好,親自為他下廚,每天變著花樣跑來討他和母親的歡心。
用她的話說就是:我怕伯母哪天變了心意,不願意讓我嫁給你,也怕我對你不夠好。
母親說。
愛是常覺虧欠。
是下意識的惦念,心疼,愧疚。
但絕不是欺騙,背叛。
以前的宋聽瀾總覺得自己愚蠢,會在感情中一遍遍懷疑自己做的是否正確,她現在才遲遲的意識到,那段不健康的感情帶給他的傷害到底有多大。
因此,母親打完電話跟他提到薑父要來國外時,他愣了一下,那薑時願呢
聽說時願那丫頭上次車禍後,一覺不醒成了植物人,聽說前幾天才醒你薑叔叔估計也是想帶著她來散散心吧。
聽到薑時願居然成植物人躺了半年,宋聽瀾動作一滯。
我知道,你跟時願之間有些事,我這個當媽的也不好參與,但你薑叔叔對我們不錯,這十來年,如果冇有他,我可能也無法獨自將你養大。
薑母的話點到為止,宋聽瀾點頭,媽,我明白的,無論我跟薑時願有多少矛盾,都跟薑叔叔無關,他永遠都是我的家人。
薑父對他一直很好,真的有獎自己當成親生兒子來對待。
捫心自問,宋聽瀾冇辦法做到與薑叔叔一家老死不相往來。而他與薑時願的恩怨,也該徹底做個了結。
......
去見宋聽瀾的時候,薑時願特意化了個妝,穿著他喜歡的小白裙,一頭黑色波浪長髮落在肩上,楚楚動人。
跟隨薑時願來的兩個姐妹紛紛露出欣賞的表情,薑姐,你就放心吧,雖然過了大半年,但我們相信宋聽瀾一定還喜歡你。
是啊,以前誰不知道宋聽瀾愛時願姐愛的死去活來那時候時願姐為了工作不眠不休在公司加班,宋聽瀾就陪著她一起。像他這樣肯吃苦的男人太少見了。
對,而且薑姐,他要是知道你為他做的那些事,他一定會很感動的,你就放心吧,這次求婚交給弟兄們吧!
兩人拍胸脯保證。
不知怎的,聽到這些話的薑時願一顆心卻始終忐忑不安。
她像個懵懂天真的少女,一直在鏡子裡打量自己的模樣。
姐妹們打趣:薑姐,你又不是第一次見宋聽瀾,怕什麼你洗把臉就可以見人的程度,還怕宋聽瀾不喜歡
她知道,宋聽瀾經常誇他漂亮,這半年當植物人,護工也隻是簡單照顧她。
她怕,怕宋聽瀾不愛自己了,更怕他嫌棄自己。
再三猶豫後,她下了車,注視著他現在住的地方,裡麵的粉薔薇順著柵欄爬滿了院門。
薑時願勾起紅唇,他的喜好還是冇有變。
薑時願勾手握緊包包裡的戒指盒,迫不及待的想跟宋聽瀾解釋道歉,她隻希望一切都還來得及!
晝思夜想的人走出院子伸了個懶腰,一條黃白相間的小狗直沖沖的搖著尾巴。
望著眼前這一幕。
薑時願緊張的手心冒汗,理了理妝容,手裡抱著他最喜歡的小雛菊正要走進去——
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人走出門框,親昵的餵了他一塊餅乾,問他,甜不甜我剛剛做的。
女人討好似的求要嘉獎,垂下眸,眸光一直在他唇瓣上打轉。
隨著白音音彎腰俯身的距離越來越近,宋聽瀾雙手被迫撐在背後的桌上,嘴裡的甜味蔓延到了心口,最近白音音的花樣越來越多,他都有些吃不消了。
離他遠一點!
啪的一聲,猛烈的一巴掌擦過白音音的下巴。
迅雷不及掩耳間,薑時願雙眼泛紅,倔強的瞪著眼前這個來曆不明的女人。
宋聽瀾一聲怒斥,薑時願!給我住手!
薑時願的手僵在空中,也因此生生捱了白音音一巴掌。
曾經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男人,如今卻第一時間跑到了白音音身邊,捧著她的臉,柔聲問她有冇有事:痛不痛要不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薑時願的心狠狠刺痛了一下。
偏偏,白音音還衝著宋聽瀾搖搖頭,楚楚動人的表情出現在那樣一張魅惑的臉上,簡直我見猶憐:一點點痛,隻要你吹吹就好了。
如此拙劣的話,宋聽瀾乖乖照做,近距離吹了吹她嘴角的傷,還痛嗎
不痛了。
白音音唇角勾起明媚的笑,挑釁的目光掃向薑時願。
彷彿在嘲笑她魯莽上前的舉動,又好似在說,他眼裡隻有自己。
薑時願眼裡已經醞釀出了兩團淚水,哽咽的問,她是誰
像是才反應到有第三個人在場。宋聽瀾平靜的看向她,回答:我的愛人。
那一瞬。
薑時願彷彿再也聽不到其他聲音,倉促低下頭,眼淚落入泥土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