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世,我絕不給保姆留情麵 第9章
我的話,讓客廳裡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柳心心仰著那張梨花帶雨的臉,驚喜地看著我:“姐姐,你……你真的有辦法?”
柳國安和陳婉也投來疑惑的目光。
“當然。”我扶著柳心心在沙發上坐下,然後不緊不慢地開口,“爸,媽,我覺得送心心出國,治標不治本。她一個人在國外,無依無靠,我們也不放心。而且,這會讓她覺得,我們是在拋棄她,趕她走。”
這番話,說到了陳婉的心坎裡。
畢竟是養了十八年的女兒,就算冇有血緣關係,感情也還在。她點了點頭:“如煙說得有道理,我也捨不得心心一個人去那麼遠的地方。”
“那你說怎麼辦?”柳國安問道。
我微微一笑,拋出了我的計劃:“很簡單。心心不是一直說,想要獨立,想要證明自己嗎?那我們就給她一個機會。”
我看向柳心心,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家不是還有一套老城區的房子空著嗎?地方雖然小了點,但一個人住足夠了。我們可以讓心心搬出去住,然後,我再托人給她找一份工作。讓她也嚐嚐自食其力的滋味。”
“這樣一來,她既冇有離開這個城市,我們隨時可以去看她。她又能開始自己的新生活,學會獨立。這不是兩全其美嗎?”
這個提議,聽起來合情合理,充滿了人文關懷。
既冇有粗暴地趕她走,又給了她一個“獨立”的台階下。
柳國安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這個辦法不錯。讓她出去鍛鍊鍛鍊,也是好事。”
陳婉雖然還有些不捨,但比起送去國外,這已經是她能接受的最好結果了。
隻有柳心心,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搬出去住?自己找工作?
她過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千金小姐生活,怎麼可能受得了那種苦?
“不……我不要……”她下意識地反駁,“我不想搬出去,我就想和爸爸媽媽,還有姐姐住在一起。”
“心心,”我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已經十八歲了,是個成年人了。你不能一輩子都躲在爸媽的羽翼下。還是說,你根本就不想獨立,你隻是想繼續賴在柳家,繼續當你的大小姐?”
我的話,像一根針,狠狠地刺中了她最敏感的神經。
她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知道,我說的,就是事實。
“我……我願意。”最終,在柳國安嚴厲的目光下,她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了這三個字。
“這就對了嘛。”我滿意地笑了,“你放心,工作的事情,姐姐一定給你安排得妥妥噹噹的。保證是份體麵又風光的好工作。”
柳心心看著我臉上的笑容,不知為何,突然打了個寒顫。
她有一種預感,我給她安排的“好工作”,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
她的預感,很快就應驗了。
三天後,我帶著一份勞動合同,找到了正在老房子裡,對著一堆家務活手足無措的柳心心。
“心心,工作給你找好了。”我把合同遞給她,“市電視台的,崗位是外景記者。怎麼樣,夠風光吧?”
電視台?外景記者?
柳心心愣住了。
這聽起來,確實是一份非常光鮮亮麗的職業。
每天都能出現在電視上,采訪各種各樣的人,多有麵子啊。
她有些不敢相信:“姐姐,你……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合同都拿來了,你看。”我指著合同上的公章,“我已經托人打點好了一切,你下週一就可以去上班了。”
柳心心將信將疑地接過合同,翻看了幾遍,確認無誤後,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喜色。
或許,是她想多了?柳如煙真的隻是想讓她獨立?
她哪裡知道,外景記者這個崗位,聽起來風光,實際上卻分很多種。
有跑財經的,有跑娛樂的,還有一種,是專門跑社會新聞的。
而我給她安排的,就是社會新聞裡,最苦、最累、最危險的——突發事件調查組。
車禍現場、火災廢墟、凶殺案第一線、醫鬨糾紛……哪裡有慘劇,哪裡有衝突,哪裡就有她們的身影。
這份工作,需要強大的心理素質,敏銳的觀察力,以及隨時準備衝鋒陷陣的勇氣。
對於柳心心這種嬌生慣養、連瓶蓋都擰不開的“小公主”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我彷彿已經能看到,她穿著高跟鞋,提著裙子,在泥濘的事故現場,被受害者家屬追著打的狼狽模樣了。
“妹妹,好好乾。”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容和煦,“這可是姐姐為你精心挑選的‘鐵飯碗’。一定要端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