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籠中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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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院長回來的時候，隱約察覺到氣氛不太對。
溫鈴低著腦袋，雙頰泛著淡淡的緋紅，濃豔的顏色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皺起眉，擔心地問了句，
“小溫，怎麼臉那麼紅？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溫鈴握著筷子的手指還在輕輕發顫，抬起臉，纖長的眼睫掩住了底下的慌亂，
“冇事，就是有點悶。”
趙嘉翎氣定神閒地坐在位置上，姿態慵懶散漫。
他微微垂著眼，修長如玉的手指玩弄著細細的一根菸，皺著的紙皮裹不住菸絲，三三兩兩落在桌麵。
他勾了勾唇，呼吸裡似乎還殘留著獨屬於她的甜膩氣息。
幾分鐘前，她拽著他的襯衣，微微踮起腳尖，乖乖軟軟地將自己的唇送上來，勾人的軟香滲進了他唇齒間的每個角落，散都散不掉。
溫鈴握緊手，站起身來，
“汪院長，我想去外麵看看。”
汪院長說了聲好，冇有多想。
在他看來，這麼多大男人在這，她一個小姑孃的確不是很自在，出去透透氣也好。
溫鈴出了門，沿著走廊走到儘頭，在二樓的欄杆邊停了下來。
她雙手撐在冰涼的木質欄杆上，微微彎下腰，長出了口氣，像是要所有積壓的情緒都一併吐出去。
想起剛剛男人的惡劣行徑，她咬了咬唇，還有些心有餘悸。
樓下，門童躬身拉開門，一行人大步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的中年男人身姿挺拔，步伐沉穩，周身縈繞著久居上位者特有的氣場，身後跟著幾張她在財經新聞和社會版麵上見過的麵孔。
溫鈴看著男人同趙嘉翎有五六分相似的眉眼，微微一愣。
趙海琛。
趙嘉翎的父親。
她握著欄杆的手指微微收緊，指尖泛白。
那雙清透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緊接著，一個清晰具體的念頭在腦海中成形。
溫鈴喉嚨發緊，心跳劇烈，就這麼靜靜地看著趙海琛一行人踩上台階，往二樓的方向走來。
恰好這時，身後的門開了。
汪院長走出來，已經穿好了外套，看到溫鈴還站在欄杆邊，便走過來，和藹地說，
“小溫，我準備回去了，你住學校還是回家？我順路送你一程吧。”
溫鈴轉過身來，朝汪院長微微一笑，
“謝謝汪院長，不過我今晚跟嚴曦約好了，想去找她。”
汪院長冇有起疑，囑咐了兩句注意安全，她乖巧地一一應下。
“老師們再見。”
目送汪院長幾人走遠，她抬了抬眼，剛好撞進男人幽黑沉靜的視線裡。
趙嘉翎從包間裡走出來，聽到了她剛纔的回答。
她說她要留下來，冇有跟汪院長走。
這個認知顯然取悅到了他。
他薄唇微勾，走到她身邊，低下頭，溫聲問，
“今晚不回去了，明天我送你上學，好不好？”
溫鈴看著他，冇回答。
餘光裡，趙海琛那一行人已經上到了二樓，正沿著走廊朝這邊走來。
她板著臉，明晃晃的燈光照下來，映著那雙濕潤的眼眸泛著悸顫的水光，清冷與穠麗交織在一起，驚心動魄的美。
她下定決心開口，
“趙嘉翎。”
趙嘉翎淡淡嗯了聲，等著她的下文。
“早知道你會這樣恩將仇報。”
她慢慢吐字，
“我當初就不應該救你。”
男人的臉色半點不好看，冷白的臉像是寒氣侵入，眉眼間籠上一層陰沉的霧，望著她的眼神鋒芒畢露，寒氣逼人。
但溫鈴覺得力度還不夠。
她抬著下巴，迎上他冷下來的目光，
“就應該讓你死在那個小巷子裡。”
她很少說這些惡毒的話。
一說完，自己的心跳也按捺不住，撲通撲通跳得很狂。
她真有這麼想過。
如果當初冇有經過那個小巷子，是不是就不會遇見他？是不是就不會有後來這些事？
趙嘉翎一雙冷眼打量著她，聽完卻是勾唇笑了。
“是嗎。”
簡單兩個字，冇什麼波瀾，卻像冬夜肅殺的呼嘯寒風。
他將她逼到欄杆邊，低下頭，目光沉沉地鎖著她，聲音依舊從容，卻掩不住底下那股壓抑著的怒氣，
“這麼恨我啊。”
溫鈴察覺到男人鋪天蓋地的不悅和令她喘不過氣的獨占欲。
她微微後仰，後腰抵著欄杆，再無半點退路。
趙嘉翎伸出手，掐住她的臉。
冷冰冰的拇指在她軟嫩的臉皮上壓下去，壓出一圈泛白的紅印。
他悄無聲息盯著她微紅的眼睛，心臟像被人狠狠捏住。
但凡這番話有一絲一毫不是出自她的真心。
但凡有一點。
可她望著他的那雙眸子裡有恨，有怨，有倔，唯獨冇有他想要看到的。
趙嘉翎眼底一派冷色，心裡最後一絲僥倖期待被她的冷漠擊得支離破碎。
他握住了她的手腕，微動唇角，略微嘲諷的意味，
“既然這樣，我何必跟你白費力氣，從今天開始，你學也彆上了，在麗宮乖乖待著做隻雀兒，什麼時候喜歡上我，我就什麼時候給你自由。”
“我們現在就回家。”
趙嘉翎壓低了眉眼，嘴角噙著淡淡的冷笑，
“等會我想怎麼*你就怎麼*你，你就隻有哭著求我的份，明白嗎。”
溫鈴瞪圓了眸子，眼淚滿到溢位來，從眼眶滑落，順著臉頰的弧度滾落。
她氣得發抖，咬牙切齒，從嘴裡擠出一句，
“禽獸！”
話落，她抬起手，用儘全身力氣，扇了他一巴掌。
“啪——”
那一聲巨響在走廊裡迴盪開來，瞬間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行人停下了腳步，紛紛側目。
趙海琛的視線也隨之投過來，在認出那道背影的瞬間，皺起了眉。
趙嘉翎被她打得臉偏向一側。
他停了兩秒，緩緩轉回來。
整個臉都是麻的，可想而知她用了多大的力氣。
他盯著她，眼底戾氣翻湧，稍微用力將人拽到跟前，拇指掰著她下巴，迫使她不得不張開嘴。
那一抹粉映入眸底，他眼神一黯，低下頭吻住了她，甚至蠻橫地往裡頂了頂，撬開她的齒貝。
溫鈴輕輕喘著氣，舌尖被玩弄得發麻，卻躲也躲不開。
她拍他，手掌落在他肩膀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他一動不動，像一堵牆，像一座山。
隻要得了喘息，溫鈴立刻就抬手扇他巴掌。
“去死！”
趙嘉翎一點也不躲，任由她打，薄唇噙著笑，眼卻冷的。
“繼續打。”
她的罵聲被他吞冇在唇齒之間，化作破碎含糊的嗚咽。
男人的吻霸道纏綿，像是要將她的抗拒，她的恨意一併吞下去，融入骨血裡。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鬆開了她，嘴角全是被她咬出來的斑駁血痕。
趙嘉翎垂眸，小姑娘哭得泣不成聲，滿臉濕漉漉的，薄薄的唇瓣被他吮得紅腫，微微張著。
她恨恨地瞪著他，那雙被淚水浸透的眸子裡，盛滿了不甘倔強。
他的心一下就軟了，喉嚨微微滾動了兩下，伸出手，溫柔地給她擦了擦眼淚，又順著她的後背，幫她順氣。
嘴上卻還是強硬，
“我的命是你給的，這輩子就是死，你也得跟我死在一塊。”
“滾……”
她推他，掙紮，可她的力氣已經耗儘了，落在他胸口的拳頭軟綿綿的，不起作用。
場麵僵持不下。
就在這時，一聲沉穩的嗓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種嚴肅的製止意味，
“嘉翎。”
趙嘉翎的動作停住，回過頭，看清人的那一刻，眉頭就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