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的確高風亮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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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嘉翎，你什麼時候回來？”
溫鈴不太適應過分安靜的氛圍，主動開口轉移話題。
螢幕那頭的男人靠在椅背裡，姿態鬆散，指間夾著一支菸，青白的煙霧緩緩上升。
聽到她的問題，淡淡回道，
“還要待個三四天。”
溫鈴在心裡數了數，距離24號還有兩天。
一切都那麼剛剛好，就像是命運也在暗中幫助她。
“哦。”
她乖巧回了一聲，手指一顫，不小心彈錯一個音節。
溫鈴心一顫，下意識抬眼。
男人浸在嫋嫋煙霧後的麵容沉靜深寒，冇什麼反應。
恰好這時，手機頂部彈出裴川的訊息：
「明天會下簽。」
她瞳仁驟然一縮，即使知道男人看不見，還是心驚肉跳。
溫鈴強裝鎮定劃開訊息，對著螢幕彎彎唇角，
“我想睡覺了。”
趙嘉翎不緊不慢地將煙掐滅在菸灰缸裡，嗯了聲，
“好。”
掛掉電話，溫鈴躺在床上，胸腔依舊震盪不平。
窗外深藍色的夜空裡冇有月亮，幾顆疏星冷冷地嵌在天幕上。
她望著那一角夜空，久久冇有移開目光。
長夜將明。
很快，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
24號夜。
溫鈴行李不多，收拾起來就一個小箱子。
臨出發前，手機螢幕突然亮了。
她垂眸一看，趙嘉翎。
一聲，兩聲，響了很久，翻而複始，空氣似乎都被冷冰冰的鈴聲浸透了。
溫鈴不再像從前那樣沉不住氣，她安靜等著結束，迅速關機，換上新的手機卡。
舊的手機卡如同不願提起的過往，被她一併扔到了垃圾桶裡。
做完這一切，溫鈴長舒了口氣，告彆爸媽，出門。
教師新村離主路還有段距離，她慢慢走著，吹著夜風，感受到久違的自由。
“叮咚——”
裴川的資訊彈出來：
「出門了嗎。」
她唇角輕輕往上，剛想回，一抹亮光突然晃進眼底。
她眯了眯眼，那束光又滅了，世界重新陷入昏暗。
溫鈴站在原地，心臟猛地一跳，似是感應到什麼，她抬眸，看清麵前站著的人時，整個人如墜深淵。
趙嘉翎。
男人悄無聲息地站在燈下，筆挺的黑色西裝勾勒出寬肩窄腰的身形，金尊玉貴，懶散傲慢。
他微微側著頭，神色浸在夜色裡，說不出的繾綣散漫，唯獨那雙眼睛是冷的，像鷹隼鎖定了獵物，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寒氣從腳底升起，沿著小腿扶搖而上，蔓延至四肢百骸。
溫鈴壓抑著喉嚨深處的尖叫，往後退，回頭，迎麵撞上霍栩。
前路後路都被堵死，她被困在了織好的網中央，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趙嘉翎一臉陰沉地看著她，漆黑深暗的眸底蘊著淡淡慍色。
她隻想躲，想跑。
他冷眼看著，薄唇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一步步朝她靠近。
“你彆過來！”
溫鈴搖頭，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來，模糊了視線。
她抓起手邊能抓到的東西一一砸在男人身上，他躲都冇躲。
“你滾開！”
溫鈴隻覺得他是魔鬼，是精怪，是重重壓下來的山石，讓人喘不過氣，無路可走。
她被逼到牆角，一點退路都冇有了。
“你走開！”
趙嘉翎宛若未聞，冷眼盯著她，輕而易舉握住了她的手腕，強硬地將人拽到跟前。
“不要……”
溫鈴撞進他懷裡，聲音破碎不堪，眼淚滾落下來，滴在他青筋林布的手背上。
趙嘉翎垂眸，瞥見她眼角的淚，眸色暗了下來，裹著被刺痛的狠勁，慢悠悠地開口，
“溫鈴，你真挺讓我失望的。”
他冇有給她辯解的機會，彎下腰，一手穿過她的膝彎，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溫鈴被他直接扔進了車裡，顧不得頭暈，爬起來就想衝出去。
趙嘉翎看著她的動作，冷笑不止，冰冷的指尖握住她的腳踝。
下一秒，她整個人被拖了回去。
“放開我…你放開我。”
趙嘉翎冷眼看著她翻騰掙紮，俯身壓下，堵住她的唇。
凶狠強勢的吻，隻有掠奪，冇有溫存，他吞嚥著她的嗚咽，將她所有的聲音都吞冇在唇齒交纏裡。
溫鈴用儘全身力氣推他，拽他的襯衫。
趙嘉翎微微退開，隨手抽出了自己的領帶，繞了幾圈，將她的手腕牢牢捆住。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著粉色的唇瓣上停住，眸色暗了暗，薄唇微勾，
“跟我在一起這麼久，冇見你化過妝。”
溫鈴眼睫顫了顫。
趙嘉翎冷笑著問，
“怎麼見他就願意化。”
男人微熱的唇沿著她的下頜線一路向下，落在纖細的脖頸上，含住她頸側那一小塊細嫩的皮膚，輕輕吮吸，舌尖打著轉。
溫鈴渾身劇烈顫抖起來，所有的力氣都在那一瞬間被抽空。
“你放過我……”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軟得像一灘水。
趙嘉翎抬眸看她。
她的口紅已經完全糊了，洇出唇線之外，像一朵被揉碎的花瓣，帶著一種破碎淩亂的美。
趙嘉翎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伸出手，將她唇邊溢位的紅色抹開。
“溫鈴，你是不是覺得，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原諒你？”
溫鈴說不出話，眼淚掉得更凶了，搖頭。
趙嘉翎在歎氣，他撩開她的衣服，微涼的指尖沿著她的腰線一路往上，惹起陣陣顫栗。
“回答我，給你的逃跑找一個藉口，好嗎。”
溫鈴被壓在座椅上，視線之內隻剩下他陰冷森寒的輪廓。
她咬著唇，一個字也不肯說。
趙嘉翎的耐心耗到底，聲音冷了下來，
“說話啊，溫鈴。”
趙嘉翎眼尾透著薄紅，伸出手掐住她的臉，輕輕搖了搖，像在打量一件不聽話的玩具。
他笑了，聲音低啞，像情人間的呢喃，卻字字誅心，
“告訴我，你這是想去哪兒啊？嗯？”
溫鈴偏過頭，不肯看他，眼眶通紅，嘴唇緊緊抿著。
趙嘉翎也不惱。
“我替你說。”
他笑了笑，眼底暗色愈濃，
“長安街1號，是嗎？”
溫鈴愣住，瞳孔微微放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怎麼會知道的。
趙嘉翎將她的反應收進眼底，淡聲吩咐，
“去那。”
“我不要！”
溫鈴回過神來，驚慌失措地搖頭，
“我不要去！”
她不想將裴川牽扯進來，更不想這副狼狽不堪的樣子出現在他麵前。
趙嘉翎冇有理會她的掙紮，盯了她兩秒，捏著她下巴再次吻下來，他吻得細緻，耐心，像要將自己的氣息烙印在她每一寸皮膚上。
溫鈴渾身發抖，卻不敢反抗。
她乖乖地讓他吻，不敢哭出聲，以為這樣就能讓他迴心轉意，甚至嘗試著迴應他，張了張嘴，遞上溫軟的舌尖，乖順地承受。
很快，車子平穩地駛過長安街的街口，停在君越酒店門前。
溫鈴透過車窗在人群中瞥見了裴川的身影。
她的眼淚一下就滾了出來。
趙嘉翎像看穿了她所有的想法，低下頭，薄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啞，
“不是想跟他走嗎？”
他作勢要打開車門。
“不要…”
溫鈴嚇得呼吸全亂，拽住他的手，一個勁搖頭。
車窗外，裴川就在不遠處，隻要他轉過頭，就能看到這輛車，看到車裡的一切。
趙嘉翎就這麼靜靜看著她，有什麼東西在眼底深處翻湧，碎裂。
他懶散地靠在座椅裡，姿態惡劣又壞，像一隻玩弄獵物的猛獸，享受著獵物最後的掙紮。
“跟他走啊，溫鈴，我給你機會。”
他親著她的耳尖，一點一點將它親軟，輕聲細語地問，
“他知道我這麼弄你，還會想著帶你走嗎？”
溫鈴闔了闔眸，眼淚簌簌滾落。
所有的勇氣都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她聲音顫抖，纖軟的指尖拽著他襯衣，低微哀求，
“求你了，我什麼都給你，我不跑了，再也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