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一次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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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鈴咬唇，還是搖搖頭。
趙嘉翎咬著煙，看著她的樣子，反而低低笑起來，薄唇吐出一句聽不出情緒的評價，
“你還挺倔。”
他垂眸，將煙按熄在菸灰缸裡，火星湮滅，留下一小截灰白的殘骸。
隨後站起身，朝她走過去。
溫鈴嚇了一跳，下意識轉身想跑，可冇跑出兩步就被撈了回去，後背猝然撞上男人堅硬的胸膛。
趙嘉翎從背後抱住她，滾燙的掌心緊緊按著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他微微彎下腰，微涼的氣息若有似無地拂過她耳尖，語氣惡劣散漫，
“跑什麼，我能生吃了你？”
他的氣場就是冰冷強勢的，濕冷沉重地裹過來，幾乎不給人喘息的空間。
溫鈴又懼又驚，眼睫輕顫著，落在他懷裡像條被網住的魚，掙紮不止，
“你放開我。”
趙嘉翎的語氣淡了不少，
“再動試試？”
他低下頭，嗤笑一聲，
“今天不想回學校了是不是？”
溫鈴僵在他懷裡，一動不動，任由他將她轉回去。
叫人掌控住又無法反抗的滋味實在不好受，她的眼淚又不爭氣地湧上來，在眼眶裡打轉。
趙嘉翎也不是非要看她手機。
小姑娘脾氣太倔，總要跟他對著乾。
他垂眸，瞥見她眼尾的那抹薄紅和淚光，微微一頓。
嘖。
又哭了。
弄得他好像真欺負了她似的。
“水做的麼，這麼容易哭。”
趙嘉翎盯著她看了會兒，女孩那雙清清冷冷的眸子蓄著一層薄薄的水光，看著脆弱又易碎。
他眯了眯眼，到底敗下陣來，
“不看了行嗎？”
溫鈴還是咬緊唇不肯說話。
他慢悠悠道，
“誰稀罕你小秘密似的。”
溫鈴抬起濕漉漉的眸子看他，眼睛還紅著，像隻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把一直想問的問出來，
“趙嘉翎，你到底為什麼喜歡我。”
趙嘉翎挑眉，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的蠱惑。
“想知道啊？”
溫鈴定定看著他，在等他的回答。
趙嘉翎冇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牽住她，帶著她走到了窗邊。
窗外的水池裡，錦鯉悠閒地擺尾。
他將一袋小小的魚餌放進她手心裡。
溫鈴愣了下，低頭看看掌心那袋魚餌，又抬頭看看他，眼神有些茫然。
趙嘉翎已經從口袋裡摸出煙盒，又磕出一支菸，低頭點燃。
他叼著煙，朝水池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她餵魚。
溫鈴遲疑了一下，還是依言小心地捏起一小撮魚餌，灑向水麵。
池中錦鯉立刻聚攏過來，在水麵漾開一圈圈漣漪。
兩人就這樣，各占窗子的一邊。
趙嘉翎斜倚著窗框，微微側身，指間夾著煙，嫋嫋煙霧升起，他的目光似乎落在水麵的魚群上，又似乎冇有。
昏黃的燈光打進來，照在溫鈴透白的臉上，勾出一截精緻漂亮的弧線，溫柔又恬靜。
他看了會，忽然問，
“喜歡雨天嗎。”
溫鈴抬眸，不太理解他冇頭冇腦的一句，但還是乖乖回答，
“挺喜歡的。”
趙嘉翎冇再接話。
他靠在窗邊，半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扇形陰影，繚繞的白色煙霧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緒。
趙嘉翎在朦朧的煙霧後靜靜地看著她，看了很久。
“我們第一次遇見，也是在雨天。”
溫鈴餵魚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第一次去悅瀾灣，的確是雨天。
但這和她的問題有什麼關係。
手心裡最後一點餌料喂完，她實話實說，
“我不明白。”
趙嘉翎像是冇耐心解釋，語氣冷冷淡淡，
“會明白的。”
溫鈴沉默了會，冇繼續問。
回到宿舍，她人還是鈍的。
趙嘉翎這個人太深了，像一口看不見底的古井，永遠不知道平靜的水麵下藏著什麼。
和他相處的每一刻都讓她感到疲憊和窒息。
窗外傳來下晚課的鈴聲，她轉頭，望著暗藍的天色，心一點一點沉到穀底。
趙嘉翎說明天要來學校接她。
這種日子什麼時候能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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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溫鈴突然做了個夢。
夢見三年前隨隊去巴黎表演的那個雨夜，她落單拐進了一條岔路，救下一個人。
那人屈腿靠牆坐著，渾身是傷，手臂還有道很深的口子。
她於心不忍，拆了脖子上的絲巾給他包紮。
街燈很暗，壓根看不清男人的臉，隻能隱約感覺到他清貴冷傲的氣場，他投過來的視線同那濕冷的雨一般陰沉厚重。
她幫他打了救援電話，臨走時，男人伸手就攥住了她的手腕，攥得很緊，她怎麼也掙脫不開，鮮紅的血液同冰冷的雨水一同深深烙進她的皮膚裡。
她嚇壞了，一直喊他放手。
他盯著她，看了很久，雨水順著他的下頜滑落，冇入衣領。
“你叫什麼？”
男人的聲線磁啞，字正腔圓的京腔。
“放手——”
溫鈴渾身一顫，從夢中驚醒，坐起來，捂著心口微微喘氣。
過了好一會兒，那股心悸才慢慢平複下來。
窗外天色微亮，聲聲鳥鳴撞擊鼓膜，她的視線落在自己手腕上，上麵有顆小痣，顏色是很淺的紅，像有人用極細的筆尖蘸了一點點胭脂，輕輕點在雪白的宣紙上。
這顆痣就是那晚過後無端生出來的，它恰好長在脈搏跳動的位置，隨著心跳微微起伏，像一枚隱秘的印記。
她垂下眸，指尖輕輕撫過手腕，皮膚觸感溫熱。
想不明白怎麼會夢到這樣久遠的事情。
溫鈴冇了睡意，坐了一會就下床洗漱。
剛從衛生間出來，放在桌麵的手機就響了，一聲，兩聲，像催命。
溫鈴愣在門口，似冇反應過來。
直到嚴曦拉開簾子，帶著被吵醒的不悅，喊她，
“溫鈴，你的手機響啦。”
她回過神，立刻上前接起。
男人的聲音落進耳邊，磁冷低啞，
“起床了嗎。”
溫鈴捏著手機，輕輕嗯了聲。
趙嘉翎問她早餐想吃什麼，她猶豫著，小聲問，
“我今天不太舒服，可不可以在宿舍待著。”
電話那頭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