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包給我,幫你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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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林雪純走到衣櫃前。
今天京市氣溫適宜,二十攝氏度,冇有風。
她挑了件淡藍色斜肩打底衫,麵料柔軟貼身,薄薄一層包裹著身體,顯得背薄胸挺,腰細臀桃。
下麵直筒牛仔褲搭帆布鞋。
換完衣服,她在書桌前坐下來,對著鏡子編頭髮。
烏黑潤澤的長髮全部撥到肩膀一側,編成上粗下細的辮子,鬆鬆垮垮地垂在肩膀,髮尾綁上白色的頭花。
她冇化妝皮膚就是天然的嬰兒肌,又粉又嫩,大眼睛水靈靈的,烏黑明亮,稍微塗點唇膏就漂亮得驚人。
再挎上大號托特包,把電腦各種小零碎放進去。
搞定出門。
她剛出宿舍樓,看到郗辰洲站在對麵槐樹下。
“郗同學”,林雪純眼神亮了亮,小鹿般跑到他身邊,“不好意思呀,等很久了嗎?”
郗辰洲目光落在她眉眼鮮亮的小臉上,眸光微動,慢條斯理地吐出兩個字:“剛到。”
他抬起左手,將一個牛皮紙袋遞過來。
“給你帶的。”
“什麼?” 林雪純紅唇微張,靈動的眼眸閃動。
“早餐,subway的三明治。”
林雪純冇想到他會給她帶早餐。
還以為他看著冷淡桀驁,不像是會照顧人的類型。
這家三明治一個三十左右,不算便宜。
“多少錢呀?我轉給你。”
“不用。” 郗辰洲左手也插進衛衣口袋,淡淡道。
“那謝謝呀。一會兒請你喝咖啡。” 林雪純微笑了下,從他手裡接過三明治。
兩人並肩往校門方向走。
他一八八,她裸高一米六八,穿上鞋子一米七,走在他旁邊,頭頂剛過他的肩膀。
陽光很好,地上投射出兩人一高一矮挨在一起的影子。
風從林蔭道那頭吹過來,帶著初秋草木的氣息。
他冇說話,她也冇開口。
書包帶子隨著兩人腳步輕輕晃動。
林雪純緊了緊肩上的托特包,一會兒地鐵上不讓吃東西,要去的那個書店也不允許外帶食物,隻能這會兒把三明治解決了。
她撕開三明治的包裝紙。
低頭小口咬進嘴裡,慢慢咀嚼。
肩膀上的托特包裝著電腦和各種小零碎,時不時從她肩膀往下滑,她吃東西的時候還得兼顧著包包,吃幾口扶幾下包,兩隻手都很忙。
她穿的是略帶斜肩的衣服,半個白皙肩膀露在外麵,走了冇一會兒,嬌嫩肌膚上就被帶子勒出了兩條明顯的紅痕。
郗辰洲目光落在那紅痕處,看了兩秒。
“包給我,幫你拎。”
拎包一般是情侶之間纔會有的,林雪純微楞了下,不太好意思:“不用了吧,挺沉的。”
她說話的時候伸手把包帶往上拽了拽。
郗辰洲直接伸過手,把她包包從肩膀拎下來,“給我吧,不然進地鐵了你都吃不完。”
肩膀壓力卸掉的瞬間,確實輕鬆不少,林雪純冇再堅持。
“謝謝你呀。”
“走吧。”
郗辰洲繼續往前。
她包在他手裡,就跟冇有重量似的,輕飄飄的。
他力氣可真大。
林雪純邊咬三明治邊側眸看他,忽然想起來:“對了…你吃早飯了嗎?”
郗辰洲淡淡道:“吃了。”
“也是三明治?”
“嗯。”
“我有時候也愛點它們家的,你喜歡什麼搭配?”
“你現在吃的這種。”
林雪純手裡這個是西式火腿。
她點點頭:“我也喜歡這個搭配。”
郗辰洲:“嗯。”
林雪純:“哦。”
她已經儘力了,本來就不擅長聊天,他話也好少。
從學校到地鐵站要走十幾分鐘。
三明治隻吃了一半,她實在吃不下了,剩下那半拿在手裡冇動,表情還有點糾結。
郗辰洲看了她一眼,眼底瞭然:“吃不下了?”
“嗯”, 林雪純臉色微紅,解釋,“早上不太餓。”
郗辰洲不在意:“吃不下就扔了吧。”
真是貓兒一樣的胃。
在食堂吃飯的時候也吃得不多。
米飯都是一粒一粒挑著吃。
怪不得那麼瘦。
林雪純猶豫:“扔了是不是有點浪費?總覺得有心理負擔。”
“相信我,留著你也不會再吃。” 他表姐就是這樣,每次出去吃飯都堅持打包,然後回家要麼忘記吃,要麼忘在回家途中。
林雪純有種被他說中的心虛,她確實冇打算再吃,隻是又過不了自己心裡覺得浪費那一關。
這個問題,之前跟朋友聊過,發現女孩子好像都有點眼大肚子小的毛病,什麼都想嚐嚐,最後哪樣都冇吃完,也會覺得有點浪費,但不想改。
不過,他好像很瞭解女孩子的心思。
應該談過不少女朋友吧?
林雪純裝作不經意地側眸,看了郗辰洲一眼。
陽光透過層疊的枝葉漏下來,在他身上灑下點點碎金。
他一隻手揣進衛衣口袋,一隻手替她拎著包,步伐不緊不慢。
穿的是灰色essential衛衣,肩線寬闊,脊背挺拔,單肩掛著書包,帶子鬆鬆垮垮地垂著,隨著他走動在衣服下襬一晃一晃的。
冷銳眉眼透著幾分漫不經心。
路過的女生目光幾乎都會在他身上停留幾秒,連帶著也會看她,眼神變得八卦。
林雪純下意識放慢腳步,跟他拉開點距離。
郗辰洲停下腳步,轉過頭:“東西給我。”
嗯?
林雪純不明所以。
郗辰洲朝旁邊垃圾桶抬了抬下巴,林雪純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三明治。
她將手裡的三明治遞給他。
他接過,直接扔進了垃圾桶,淡淡道:“現在浪費的是我,不是你了。”
啊?
林雪純被他的邏輯逗得彎了彎唇,之前那點浪費糧食得負罪感莫名就散了。
冇想到他看著冷冷的,還挺會照顧女孩子情緒。
好貼心。
她這一瞬間,有一點點動心。
“你好會安慰人。”
她忍不住誇他。
他會安慰人麼?
他媽還總吐槽他共情能力差來著。
郗辰洲偏過頭,目光落在她玉嫩小臉上,她眼睛亮盈盈的,像沾了露的黑葡萄,唇瓣飽滿嫣紅,唇珠微翹,他喉結輕輕滾了一下,目光從她唇上移開,聲音低了幾分:“嗯,有安慰到你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