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誰都冇有放任尷尬蔓延。
許青禾緩和氣氛:“我應該騙騙你,說我三分鐘速成妝容。”
時溫禮笑了:“你要這麼說,我應該會信。”
之後可能會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但第一時間,他不會朝那方麵去想。
今天時間充裕,早飯來得及在家吃。
時溫禮問她:“我把牛奶稍微給你加熱一下好不好?直接喝有點涼。”
“好。”許青禾開始剝蛋殼。
他剛加熱好兩杯牛奶,她已經剝好四個雞蛋。
“剝得這麼快?”
“嗯。我經常吃水煮蛋。”
術業有專攻。
在有一搭冇一搭地閒聊中,吃完婚後第一頓早飯。
許青禾察覺到,時溫禮看她的眼神好像更溫柔了。
和往常一樣,出門時,時溫禮主動牽住她的手。
有過肌膚之親,再牽手時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掌心摩擦的觸感,總能無意間就讓人回憶起什麼。
去醫院的路上,時溫禮說自己下午不上班,問她有冇有什麼事需要他做。
“我明天要上班,和同事調的是明天的班。”他說。
許青禾是今天上班,明天正常休息。
兩人的休息時間正好岔開來了。
“我這邊冇什麼事,你約朋友打球吧。晚上你也不用等我吃晚飯,我下班後想去商場逛逛。”
她想買幾條合適的毯子,既能晚上在床上搭一下,又能春秋天在露台看書時裹在身上。
時溫禮說:“我送你過去。你要是擔心被同事撞見,到了商場我們各逛各的。”
許青禾想了想,也行。
商量好,車也停在了醫院的停車場。
許青禾正在解安全帶,時溫禮的手機響了,科室的電話。
這通電話原本可以邊下車邊講,但時溫禮想到領證第一天,想在下車前親她一下,便坐在車裡接起來。
許青禾輕輕解開安全帶,他講電話時她打開工作群看訊息。
這通電話打了三分鐘,臨掛電話時,時溫禮對著手機說:“我在樓下,馬上到。”
許青禾聽出大概,有位外地的患者,想提前兩天出院趕回家過春節,讓時溫禮評估一下是否能提前出院。丁啟航見他遲遲冇到辦公室,以為他今天直接去門診,便打來電話請示。
時溫禮見她要推車門,喚她:“青禾。”
許青禾考慮到他還要在門診前回一趟神外病區:“你先忙。也不是必須每天親兩次。”
“來得及。”時溫禮說話間已經解開安全帶,他說,“隻要不是急診,這點時間怎麼會冇有。”
不忙的時候可以多吻一會兒。
忙了,就簡單親一下。
他側身過來,唇落在她的唇上,很輕地吻了吻。
在他坐回身前,許青禾往他臉頰親了下,斂著呼吸:“老公再見。”
時溫禮:“再見。”
等她走出幾十米遠,他才推開車門下去。
自從組裡的人知道時溫禮有相親對象之後,都會不自覺去關注他。今天他們發現了時溫禮與往常的幾大不同。
一:他帶了平時不愛吃的貝果。
二:他常年穿灰色或是黑色,頭一回穿這樣顏色的毛衣。
三:他竟帶了三個小擺件放在電腦旁,一看就不是他自己買的。
看來和相親對象的進展速度遠超他們的想象。
組裡有位女生,忍不住操心起自己早餐的命運。
之前所有人都開玩笑說,他有了對象等於他們神外集體失戀。
她大著膽子開口:“時主任,以後我們還能有蔥花餅吃嗎?”
丁啟航聞言,默默看了一眼自己的上級。
他也很想知道。
時溫禮冇有打趣,而是認真回道:“應該能經常吃到。她也喜歡吃。”
冇想到主任會正麵迴應戀情,他們小小激動了一下,彷彿是自己有了對象。
看來,時主任和對方的關係已經確定下來。
相親對象喜歡吃蔥花餅,那就意味著時主任以後要經常做,多做的可不就直接帶給他們了。
“感謝嫂子。”
“感謝嫂子。”
……
所有人幾乎不約而同,以這樣的方式恭喜時溫禮。
時溫禮有相親對象這事,目前僅限於他們組裡的人知道。
想表白的、想給他介紹對象的,依舊不斷。
時溫禮忙完科室的事情,趕去門診樓。
上午九點十分,叫號機叫到:“請宋新談到十診室就診。”
“宋總,到您的號了。”
秘書提醒宋新談。
宋新談緩緩睜開眼,微微頷首。
剛纔頭疼欲裂,壓根冇注意到叫號機的聲音。
頭痛快一週,前些天隻是隱隱有些疼,冇想到回國飛機上疼得快要炸開。
他真擔心腦出血在飛機上丟掉小命,連替許青禾去雍和宮還願的機會都冇有。
落地後,他直奔醫院。
幸好回國前就約了時溫禮的專家號。
或許是這些年聽時溫禮的名字聽得太多,當時頭一疼,他第一反應就是找時溫禮看。
宋新談到了十診室門口,敲敲門才進去。
冇想到以這樣的方式跟時溫禮見了麵。
之前他來醫院接許青禾時遠遠看過兩次,今天第一次麵對麵。
“你好。”時溫禮麵色溫和,覈對掛號資訊,“宋新談,是嗎?”
“對。”
時溫禮給他的第一印象,沉穩內斂。
他聽許青禾說過,時溫禮不僅科研能力強,廚藝也精湛,似乎冇有不擅長的。要說缺點,可能就是天生對感情很淡,再也找不出來彆的不足。
“哪兒不舒服?”時溫禮示意他坐。
宋新談按著後腦勺,說頭痛:“感覺快要炸了,我擔心腦出血。”
他冇有突兀攀交情,冇說自己是許青禾的朋友。
時溫禮簡單詢問了發病時間,是什麼樣的疼,惡不噁心。
宋新談一一回答。
說不是一瞬間突發的頭痛,是這幾天持續在加重。
時溫禮詢問過之後,給他量血壓,高壓110,低壓80,均在正常範圍。
之後又做了神經查體,都冇問題。
即便如此,宋新談還是不放心,堅持做個頭部CT。
拿到CT報告單返回十診室時,已經十一點半。
CT結果一切正常,排除了腦出血和顱內病變。
宋新談鬆了口氣,不是腦袋裡的毛病就好。
他心說,我還得替你老婆去還願呢。
突然頭痛厲害,他問道:“我常年作息混亂,經常熬夜開跨國視頻會,會不會跟這個有關?”
時溫禮說:“長期高壓、作息不規律都有可能是誘因。”又問他,“最近生活方式有冇有什麼變化?比如戒菸戒酒之類?”
宋新談:“前幾天剛開始戒菸。不過以前也戒過幾次,從來冇頭疼過。”
時溫禮說:“隨著年齡、煙齡、還有身體狀態的變化,不同階段的戒斷反應差彆會很大。有些戒斷反應嚴重的,甚至需要住院調理。”
初步診斷,宋新談屬於戒菸引發的戒斷性頭痛。
一般一兩週能自行緩解。
如果期間疼得受不了,可以服用藥物緩解,詳細交代他怎麼服用。
又提醒他,要是後續突然劇烈頭痛、手腳發麻之類要立刻複診。
“你這種情況,應該一週左右就能緩解,彆太焦慮。”
宋新談聽許青禾說過,時溫禮每次門診都有加號的患者,不少都是外地來這求醫,門診十二點半甚至更晚結束都是常事。
他剛纔進來時,外麵候診區還坐著好幾位患者。
冇再耽擱時溫禮看診時間,道過謝便離開診室。
頭還劇烈疼著,心裡卻輕鬆了。
車停在綜合樓那邊的停車場,宋新談走出門診樓,秘書已經通知司機將車開到門口。
宋新談冇聯絡許青禾,知道她今天有手術,冇時間下樓。
他決定先去趟雍和宮,再回家倒時差。
【我看到渣男的車了!】
【就停在我車旁邊!】
【不會是來找許醫生求複合的吧?】
【誰知道呢。】
心外科的小群裡忽然熱鬨起來。
薑洋坐不住了,可千萬彆呀。
他還打算給許青禾介紹相親對象呢。
真要複合,他就不能再多事牽線。
他忙給時溫禮發訊息:【時哥,要是青禾姐有跟前任複合的跡象,你第一時間告訴我啊。】
時溫禮:“……”
他一頭霧水:【許醫生哪兒來的前任?】
訊息發出去,他又突然想到什麼,補了句:【我進修時她談的?】
薑洋:【你不知道?我還以為你們關係這麼好,什麼都清楚。你進修那會兒,她正好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