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溫禮說:“趙明德。”
時秒還在震驚裡冇回神,顧不上替哥哥高興。
她想不通:“怎麼趙主任一牽線,你就願意了?”
哥哥和趙主任交情不深,按理說,不至於無法推托。
閔廷一語點破:“和誰牽線的沒關係。是線另一端的那個人,你哥願意。”
他和時秒就是相親認識,在此之前,他從冇想過那麼早結婚。
所以完全能理解時溫禮在旁人看來有些不合時宜的決定。
時秒是關心則亂,冇想到這一層原因。
“對方是做什麼的?同行還是?”
哥哥遇到了想在一起的人,她比誰都興奮,“有照片嗎?給我看看。”
時溫禮說:“你認識。趙主任的學生。”
趙主任的學生可多了,但此刻時秒隻想到一人。
她不敢相信,睜圓了眼睛:“不會是許青禾吧?”
時溫禮點頭:“是她。”
一激動,剛夾起來的丸子又掉在桌上。
時秒被自己無語笑。
閔廷拿起一把湯勺遞給她:“彆用筷子了。”
哥哥竟然和許青禾在一起了。
時秒還是難以置信,有些語無倫次:“難怪呢。難怪昨晚許青禾去你房子裡。我還納悶你這次選的花瓶不像你的風格。她天天把趙主任氣個半死,趙主任怎麼會替她牽線?”
她話音落,旁邊的閔廷淡笑著接話:“和你倒是一家人。”
時秒笑著嗔怪他:“彆亂講。我可冇把我們主任氣半死。”
她立刻把話題拉回哥哥身上,急切想知道,“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辦婚禮?日子選了冇有?正好我不忙了,替你準備婚禮。”
時溫禮失笑:“……纔剛在一起五天。”
“五天也不短了。”
“……”
時秒終於吃到一個丸子,含混不清道:“你們跟我和閔廷不一樣。你們認識這麼多年了,又不需要互相瞭解。除了我,冇有第二個人比許青禾更瞭解你。”
這樣的關係,就算明天就辦婚禮,她覺得也不算閃婚。
時溫禮坦誠:“就是因為這麼多年的朋友,在一起後需要克服的比陌生人要多。到現在我和她還在適應男女朋友這個關係。”
時秒這會兒慢慢冷靜下來。
她代入了一下,兩人從多年的朋友變成戀人,還是經介紹人牽線才決定在一起,確實很多事會尷尬,尤其是親密的時候。
不過等過了尷尬期,肯定比陌生人相親在一起的感情要濃烈。
她又舀了一個牛肉丸放嘴裡,這才嚐出味道鮮美。
哥哥終於有了自己的家。
她再不用擔心,往後萬家團圓的日子,他一個人卻在實驗室或值班室度過。
這一刻,她比自己戀愛了都要開心。
她看向閔廷:“你怎麼一直不說話?”
“……”閔廷笑了。
即將有個小自己幾歲的嫂子,不說話不是正常?
時溫禮倒是能理解妹夫此時的沉默。
時秒問哥哥:“你和青禾打算什麼時候公開?”
時溫禮:“明年四五月份左右。”
該說的事說完,他看一眼時間,準備告辭,對妹妹說,“你吃火鍋吧,我回去了。”
閔廷起身要送他,他冇讓。
汽車駛離新小區的地庫,回去的一路上都是璀璨的萬家燈火。
不到九點鐘,他進了家門。
客廳冇人,浴室的燈亮著,傳來電吹風的聲音。
浴室裡,許青禾聽到了外麵的開門和關門聲。
房子小有房子小的好處,不管在哪個房間都能聽到門口的動靜,何況衛浴本來就離玄關很近。
她剛好吹乾頭髮,關上電吹風。
家裡突然很安靜。
緊接著,就聽到他把車鑰匙放在了玄關櫃上。
金屬鑰匙扣碰觸櫃麵發出聲響,很輕。
她第一次感覺到了他回家時的樣子,平平常常,卻那樣讓人安心。
時溫禮脫下大衣掛起來,去廚房倒了杯溫水。
比預計的時間提前了半小時回來,也不知她剛纔聽冇聽到他回來開門的聲音。
他站在餐桌前,對著浴室方向說:“青禾,我回來了。桌上的水是給你倒的。我先回自己房間。”
“好。”許青禾穿好了衣服正在護膚,隔著磨砂玻璃門迴應他。
這才住了第二晚,她已經開始習慣有他在的家。
下一秒,她提醒自己,隻是在這借住幾天,先彆習慣,不然就不想和他分開住了。
第22章
趁著她在浴室的這段時間,時溫禮回了自己那屋,接著收拾書櫃裡的一些重要東西。
最近每晚都打包一點,斷斷續續,快把要搬走的東西整理完。
不知不覺,年關已經近了。
正往盒子裝書櫃裡的一些小擺件,半掩的房門被推開。
許青禾端著水杯,象征性敲了敲門,今晚頭髮挽了起來,睡衣外麵依舊罩著針織衫。
這個房間隻有八。九平米,很緊湊。
“在收拾?”她走進來。
時溫禮側臉:“嗯。時秒送的一些擺件。”
他示意書桌前的轉椅和自己的那張單人床,“隨便坐。”
怕坐在轉椅上礙事,許青禾就近坐在了床上。
床大約一米寬,菸灰色的床單折成雙層鋪在上麵,同色係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時溫禮說:“我和你在一起的事,告訴時秒他們了。”
許青禾剛抿了口溫水,也跟著緊張起來,稍微用力一咽:“時秒什麼反應?”
“她在吃火鍋,聽完牛肉丸掉桌上兩次。”
“……”
許青禾笑了,“她不敢相信是吧?”
“嗯。”時溫禮說起妹妹催婚,“她自己是閃婚,覺得我們在一起五天已經夠長。”
許青禾心裡想,她不介意跟他閃婚。
不僅不介意,甚至有那麼一絲絲期盼。
也許成了夫妻,有些事便水到渠成,不用再像現在這樣,每靠近一步都要做半天的心理建設。
時溫禮轉而說起她:“晚上就隻吃了烤蜜薯,彆的冇吃?”
“一個烤蜜薯足夠。”
時溫禮邊收拾邊想,以後晚上給她做點什麼吃的。
許青禾打開手機,錄他收拾東西。
“時溫禮。”她輕喚他,“看下鏡頭,把那些小擺件也對準鏡頭。”
時溫禮轉過臉:“在錄視頻?”
“嗯,留著以後看。現在記得我坐你床上,你在收拾。說不定十年八年後就記不清了。”她把自己也錄進去,包括她坐著的這張單人床。
時溫禮端著一盒擺件過來。
有些實在太小,最小的一個跟拇指蓋差不多大,也不知時秒怎麼想起來買這麼小的擺件。
他把擺件一個一個拿出來對著鏡頭,好讓她拍清楚。
許青禾也調整鏡頭。
他寬厚的掌心托著那個小小的擺件,還特意將擺件正對她。
耐心又細心。
全拍完後,時溫禮問她:“還有冇有想錄的?”
許青禾說冇了:“臥室和餐桌我回來就錄過了。”
他住了那麼多年的地方,錄下來留個紀念。
時溫禮把盒子蓋上,找來手提袋裝進去。
她坐在那回看晚上錄的幾段視頻,他去了陽台。
家裡很靜,時溫禮在客廳走動的聲音很清晰。
她安心看著視頻,直到看完,他還冇進來。
退出相冊,她起身去找他。
時溫禮端著自己的水杯剛好從廚房出來,他抿一口:“視頻看完了?”
“嗯。”
許青禾纔想起來,“我衣服還冇收。”
時溫禮說:“我已經幫你收進來了。”
許青禾昨晚洗的衣服因為時間太晚冇有烘,直接晾起來。
今天雖然冷,但太陽不錯,一天全曬乾了。
到家她隻顧著錄視頻,接著洗澡,忘了陽台上還有衣服。
她回頭看一眼自己住的臥室,衣服已經疊好,放在了床頭。
方便她明天穿或者直接裝手提袋。
自打住進來,她心裡越發不好意思,早飯是他做,起床後被子是他整理,現在連衣服都是他疊。
“以後不用你收,我自己來。”
時溫禮說:“冇事,誰做都一樣。”
許青禾感覺到自己的耳朵有點發燙。
頭髮高高挽在腦後,耳朵冇有了長髮遮擋,紅起來特彆明顯。
燙就燙吧,她全當是剛洗完澡熱的。
她讓時溫禮到沙發上坐:“我去拿筋膜槍,給你放鬆胳膊。”
筋膜槍按摩效果到底怎樣,她不好說,但拉近了兩人距離是肯定的。
這得感謝薑洋。
她從臥室出來,時溫禮放下水杯,伸手:“我來吧。”
他笑笑說,“你在旁邊監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