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餘如潮 第1卷 第23章 沒有任何利益價值
回到金茂彆墅,餘若寧就直接回了房間,洗了個澡才重新下樓倒了一杯水喝。
深夜,彆墅外傳來汽車的聲音,沈聿衍回來了。
他挽著外套進來的時候,餘若寧剛好從浴室裡出來。
她穿了一件絲綢吊帶睡衣,絲滑的質感彷彿流水般輕盈,非常適合她,身姿曼妙。膚白如玉,最讓人引人注目的是她那精緻的鎖骨,線條流暢而優雅。
見到男人,她也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便走到梳妝台擦了個臉。
沈聿衍見她一臉淡漠的,也沒說話,隻是脫著身上的衣服,又拿了套睡衣便進了浴室洗漱。
餘若寧回到床上躺下,睜著雙眼望著白花花的天花板,今天去了一趟東苑小區,又讓回憶起以前的事情,她確實是欠沈聿衍太多了,不論是錢還是情。
心情沉重得像是被巨石壓住一般,她的眼底漸漸紅潤起來,有些腫脹,思緒被亂麻纏繞,剪不斷,理還亂。
她把大燈關了,隻留下床頭櫃的燈。
很快男人上床了,在她的身側躺下來。
他從後麵抱住她,臉埋在她的脖頸上,深深吸了幾口香氣。
餘若寧一動不動地,任由男人胡作非為。
臥室很安靜,男人的聲音也因此被放大了。
最他親累了,才放開了女人的臉。
“擺著個臭臉給誰看!我欠你的!”沈聿衍斜倚在床上,身姿慵懶饜足,伸手捏了一把女人的臉,又輕輕地拍了幾下,倨傲地冷諷道。
餘若寧靜靜地躺在他的身邊,目光專注地凝視著他的俊臉,男人的下顎線條清晰且流暢,好似精心雕琢的藝術品,他抽著煙,在煙霧的映襯下,他的側臉顯得更加立體而深邃,散發著成熟男人荷爾蒙氣息。
“你當初為什麼願意救我?”餘若寧百思不解,想了很久這個問題,像他這樣的身份,要什麼樣沒有女人,多的是往上撲的。
而她什麼都沒有,沒有任何利益價值的。
如果說臉,自己也並不出眾,在這北城裡多的是漂亮的,優秀的,還有價值的。
女人的聲音有些輕輕地,沈聿衍掐滅了煙在煙灰缸裡,摸她臉的動作未停,低垂著臉,看她,女人正常和人聊天的時候,五官都是很溫和委婉的,挺養眼的,“送上來的女人哪有不要的道理?”
男人輕佻的語氣,“更何況,當初的餘小姐使出了渾身解數都要爬上我的床,執著得讓人佩服。”
他的手中厚實有力,還有繭子,摸她的臉有些粗糙的觸感,“你是商人講究利益價值,而我什麼都沒有,”說著語氣有些悲涼,她舔了一下乾涉的唇,淡笑地又問,“還是你當時覺得溫小姐嫁人了所以纔要——”
話都還沒有說完,就沈聿衍冷聲打斷了。
原本男人的態度還算溫和,現在看著她的目光一點點冷了下去,似乎是因為她提到了不該提的人,惹撓了他,“為什麼幫你,這不是清楚嗎?你這樣沒有任何價值的反而纔是稱了沈家人的意,娶一個幫不了我忙的女人,既不會成為的臂力,也不會成為我的軟肋,我說的夠明白了嗎?”
聽到這話,心一顫,餘若寧的瞳孔有些微微顫動,但心臟還是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紮了一下,酸澀的情緒又蔓延了整個胸腔,悶悶的透不過氣。
女人長長的睫毛垂下,閉上了眼睛,又像是鬆了一口氣,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我知道了。”
片刻,沈聿衍收回了手,眼裡沒什麼波瀾,躺了下來,睡覺。
餘若寧回來的時候心緒雜亂,在手機上又看到了沈聿衍的熱搜,是在醫院的照片。
溫琦車禍到現在也有兩個月了,受傷是挺嚴重的,不然不會還沒有出院。
其實有很多事情她不願意去想起,因為回憶也是一種傷痛。
餘若寧剛來北城的時候是住在秦家,從小寄人籬下。
在學校也被同學欺負,一是因為她是寄住在秦家的拖油瓶,二是因為她沒有人撐腰。
她不敢和餘嵐說這些,因為麻煩她夠多了,她告訴自己不要再給餘嵐製造麻煩了。
所以一直以來自己都是乖巧、懂事的。
她隻有努力學習才能養活自己,所以基本是沒有娛樂的時間,都是在學習的路上。
中學畢業那年出了問題,導致她一度活不下去,感覺自己一路就沒有遇到好事,彆人總說風雨過後就是彩虹。
她呢,風雨過後還是暴風雨,身邊的人都是有權有勢的家庭,誰都惹不起,隨隨便便都能捏死她的那種。
想過反抗,但沒有用,忍氣吞聲纔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也是因為這些讓她不敢輕易的交友,她的性格變得沉默寡言。
原以為離開沈韻那幫人,上大學她的日子會好過點,可沒想還是如此,因為她的沉默寡言也是彆人攻擊的物件。被人造huang謠,被人汙衊,被人說清高,甚至專門成立了一個帖子,都是常事,流言蠻語像野火一樣蔓延,她總能受到旁人異樣的眼光和竊竊私語,後來她都免疫了。
……
半夜睡著,餘若寧做了一個噩夢,夢見她自己如何是連滾帶爬去求男人幫忙的。那半個月裡都是雨季,她一直夜夜蹲守,在那人的公寓樓下門口,狼狽得不像個人樣,跪在雨水裡求他。男人在車上隻是淡漠的瞥了一眼,隻留下一句話,“你算什麼東西?”
再後來,就是她爬上一棟六十層的大樓,她獨自站在高樓的邊緣,夜風吹亂了她的長發和衣角,目光空洞迷離,腳下的繁花似錦卻和她格格不入。
她好像孤魂野鬼一般,手緊緊地抓著欄杆,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她喃喃自語地說著話,“對……不起……”,緩緩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抬起了腳,準備邁出這一步,她感覺自己的腳踩不動處,突然間右腕被人扯住,一把拉了下來,她也就倒下了。
睜開眼時,餘若寧心神恍惚,她似乎還沉浸在那個夢境裡,淚水打濕了一片枕頭,頭暈腦脹地讓她頭好痛。
鬨鈴也在這個時候響起,思緒回籠,她還要起來上班的,慢慢地坐了起來。
看著這個臥室,有股悵然若失的茫然。
門突然被人推開,穿著一身西裝的沈聿衍走了進來,一副精英人士的打扮,顯然是要出門了。
昨天半夜這女人也不知道發什麼瘋,一直在哭,不帶停地哽咽,叫都叫不醒,他聽得煩躁就去了隔壁客房睡,睡得他渾身難受,心情也跟著不好了。
餘若寧目光呆滯地看著他,一言不發,亂糟糟的頭發讓他看著十分嫌棄,“你還要坐到什麼時候?”又看了一眼手上的腕錶,冷漠無情朝地朝她道,“今天陳權有事不能送你,我沒有多餘的時間給你浪費。”
說完就轉身走了出去,餘若寧抿了抿唇,下了床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