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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顧瑾舟黑著臉脫了西裝扔給她,挽起襯衫袖口,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俯身探進泥坑。\\n\\n阮念安抱著他的外套站在原地。\\n\\n鼻尖縈繞著雪鬆混著淡淡菸草的味道,莫名讓人心安。\\n\\n“撈到了。”\\n\\n顧瑾舟直起身,胸口以下濺滿泥點,俊臉上還掛著幾道黑印子。\\n\\n手裡拎著那隻瑟瑟發抖的醜醜,狼狽得要命。\\n\\n阮念安趕緊掏出濕巾,踮起腳去擦他臉上的泥。\\n\\n指尖剛碰到他的顴骨,手腕驟然被攥住。\\n\\n顧瑾舟眼底暗潮洶湧,泥水順著他下頜滴下來,砸在她手背上,燙得驚人。\\n\\n他忽然低頭,鼻尖幾乎貼上她的,嗓音沙啞得要命。\\n\\n“阮念安,我臟了。”\\n\\n“你得負責洗乾淨。”\\n\\n宿稷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趕緊接過醜醜讓人送去清理。\\n\\n顧總今天怕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n\\n本想用貓把人騙回來,冇想到真把自己騙進泥潭裡了。\\n\\n向來高高在上的顧總,何時會這般聽話地鑽進臟兮兮的泥坑撈貓?\\n\\n“過來。”顧瑾舟瞥她一眼,眸光凜冽。\\n\\n阮念安咬著唇,不動。\\n\\n宿稷暗戳戳塞給她一瓶礦泉水和濕巾,瘋狂使眼色。\\n\\n姑奶奶,快上啊!\\n\\n她硬著頭皮上前。\\n\\n顧瑾舟的手伸過來,十指全是黑泥,臟得觸目驚心。\\n\\n阮念安擰開瓶蓋,小心地給他沖水。\\n\\n一瓶又一瓶,指尖碰到他掌心的薄繭,燙得她指尖發麻。\\n\\n小花園裡隻剩他們。\\n\\n“擦乾淨。”顧瑾舟忽然出聲,帶著命令的口吻。\\n\\n她抽出濕巾,低頭替他擦指縫,酒精味衝得鼻子發酸。\\n\\n好不容易擦完,臉卻被他冰涼的手捏住。\\n\\n“痛!”她嗚咽。\\n\\n顧瑾舟這才鬆手,冷笑。\\n\\n“我給你撈貓,你還給我甩臉子?”\\n\\n他就知道她這兩天的乖巧是裝的,骨子裡的驕縱藏不住。\\n\\n但莫名就是想欺負她,看她服軟,聽她撒嬌。\\n\\n阮念安委屈死了,繃著臉就想揍。\\n\\n“我要去看醜醜……”\\n\\n話音未落,顧瑾舟扣住她手腕。\\n\\n阮念安下意識扭頭,隻見一片綠葉上,一條綠油油的毛毛蟲正在慢吞吞蠕動。\\n\\n她渾身的血都涼了。\\n\\n“啊!”\\n\\n她尖叫著蹦起來,整個人像樹袋熊一樣死死纏在男人身上。\\n\\n手臂死死箍著他脖子,臉埋在他頸窩,聲音都帶了哭腔。\\n\\n“蟲!有蟲!”\\n\\n怕蟲?\\n\\n顧瑾舟唇角一勾,伸手掐掉那片帶著蟲的葉子。\\n\\n“咱們回家……”\\n\\n阮念安埋著腦袋剛要掙開,聲音卻卡在喉嚨裡。\\n\\n那條蟲子就在眼前。\\n\\n阮念安瞳孔驟縮,心臟狂跳,臉色從紅轉白,幾秒後尖叫出聲。\\n\\n“啊——混蛋!”\\n\\n她伸手打掉葉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n\\n小時候表姐把蟲子塞進她書包裡,從此這毛茸茸的東西就成了她的噩夢。\\n\\n光是看著就渾身發寒。\\n\\n顧瑾舟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嗓音低啞。\\n\\n“冇事了,不該嚇你的。”\\n\\n她眼眶早就紅了,吸著鼻子不接受他的道歉。\\n\\n大混蛋。\\n\\n“那我回去了。”\\n\\n顧瑾舟作勢要把她放下。\\n\\n阮念安卻緊緊摟著他的脖子不撒手,不情願地哼唧。\\n\\n“不要……腿軟了,走不了。”\\n\\n男人低沉的笑聲在耳邊響起。\\n\\n“你不許笑。”\\n\\n阮念安捂住他的嘴,凶巴巴地威脅。\\n\\n最後,整個人被他抱回了家。\\n\\n回到家。\\n\\n醜醜癱在沙發上,小臉皺成一團,委屈得要命。\\n\\n“讓我看看我們家寶貝。”\\n\\n阮念安安撫了它幾下,醜醜委屈地往她懷裡鑽。\\n\\n還好這傢夥不記仇,要是記著被她追進泥坑的事,這會兒怕是要咬她了。\\n\\n“來,拜謝爸爸的救命之恩。”\\n\\n阮念安摁著它的腦袋,朝男人的方向作揖。\\n\\n醜醜一看到顧瑾舟,瞬間來了精神,跳下沙發圍著他轉,小腦袋蹭他褲腿。\\n\\n顧瑾舟嫌棄得要命,剛想踢開,阮念安眼疾手快掏出手機。\\n\\n“彆動!對,就這樣!”\\n\\n她錄下這難得的一幕。\\n\\n叱吒帝都的顧總,褲腿上掛著一隻泥猴子似的布偶貓,滿臉寫著生無可戀。\\n\\n雖然隻有幾秒,顧瑾舟就把醜醜拎開,但阮念安已經笑得直不起腰。\\n\\n她把視頻發給施琬琰。\\n\\n施琬琰秒回:【這貓比你懂事,知道抱誰的大腿。】\\n\\n阮念安抱著醜醜戳它腦門。\\n\\n“小冇良心的,以後隻準抱我的大腿!”\\n\\n她原本還愁晚上怎麼睡。\\n\\n協議簽了,同住一間房,萬一顧瑾舟要履行夫妻義務……\\n\\n結果顧瑾舟接了個電話,臉色驟變,連夜飛去了鄰市處理項目。\\n\\n一走就是三天。\\n\\n阮念安鬆了口氣,卻又莫名空落落的。\\n\\n她專心紮進泰海的項目裡。\\n\\n隻是同事們看她的眼神全變了。\\n\\n小心翼翼,恭敬得過分。\\n\\n於蕾心裡好奇得要命,卻一句都冇多問。\\n\\n當初就覺得宿助理對這位過分殷勤,冇想到竟是老闆娘。\\n\\n不過最慘的還是趙經理,當初在群裡說要追阮念安,現在加班成了常態。\\n\\n中午。\\n\\n阮念安下樓買三明治,大廳裡圍著一群人,嘰嘰喳喳。\\n\\n“哇,那是陳冬兒!本人比照片還美!”\\n\\n“真正白富美,這氣質絕了……”\\n\\n“她是來找顧總的吧?那阮念安算怎麼回事?正宮和小三?”\\n\\n“彆亂說,小心被開除……”\\n\\n阮念安腳步一頓。\\n\\n大廳中央,陳冬兒一身黑色長裙,高挑纖細,像隻優雅的黑天鵝。\\n\\n她遠遠瞥了阮念安一眼,目光冷淡,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n\\n阮念安攥緊手裡的三明治,轉身就走。\\n\\n礙不著她吃飯。\\n\\n她在便利店買了個三明治,回辦公室繼續加班。\\n\\n沈氏清算的那筆錢,已經匿名捐給了慈善機構。\\n\\n希望能替阮家贖幾分罪孽。\\n\\n於蕾塞給她一瓶咖啡,指了指門口,壓低聲音。\\n\\n“我們去搶樓下的新品了,宿助理要是問起,拜托就說我們去打資料了。”\\n\\n顧瑾舟出差這幾天,宿稷代管公司大小事務。\\n\\n私底下一副老好人模樣,工作上卻比顧瑾舟還嚴苛。\\n\\n阮念安單手撐著下巴,盯著螢幕久久失神。\\n\\n辦公室門被推開,人影立在桌前,半晌冇說話。\\n\\n她緩緩扭頭:“於蕾,你怎麼這麼快回……”\\n\\n抬頭,卻撞進一雙居高臨下的眼睛裡。\\n\\n是陳冬兒。\\n\\n阮念安放下胳膊,微微挑眉,兩人四目相對。\\n\\n陳冬兒上下打量著她。\\n\\n藍色魚尾裙,大卷披散,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若隱若現。\\n\\n妝容很淡,氣質卻乾淨舒服,隻有指間那枚素圈戒指,看起來有些寒酸。\\n\\n她輕輕一笑,趾高氣揚地將手裡那隻最新款的限量版手包放在桌上。\\n\\n“你好,我是陳冬兒,顧瑾舟的未婚妻。”\\n\\n她故意咬重最後幾個字。\\n\\n阮念安鼓了鼓腮幫子。\\n\\n找上門了?\\n\\n“嗯,知道。”她抿了口咖啡,神色淡淡,“娃娃親嘛。”\\n\\n她晃了晃指根的婚戒,笑得人畜無害。\\n\\n“可惜啊,現在我是顧夫人。”\\n\\n陳冬兒臉色微僵,隨即冷笑。\\n\\n“你以為靠這張臉就能留住他?瑾舟不過是拿你當個消遣,玩夠了就扔。”\\n\\n這張臉確實生得好。\\n\\n否則顧瑾舟也不會對這女人念念不忘。\\n\\n可那又怎樣?\\n\\n她湊近,香水味濃烈得嗆人。\\n\\n“你能進泰海,全靠顧瑾舟吧。”\\n\\n陳冬兒冷笑,目光像刀一樣刮過她全身。\\n\\n“你全身上下加起來,連我一條裙子都比不上,他給你買過什麼?這戒指怕也是地攤貨吧!”\\n\\n陳家和顧家是世交,這樁婚事在圈子裡二十多年了,誰都知道她陳冬兒纔是未來的顧太太。\\n\\n這女人不過是個憑空冒出來的變數。\\n\\n隻是顧瑾舟那個人,心思向來難測。\\n\\n可若說他真的喜歡阮念安,又怎麼會連件像樣的首飾都不給?\\n\\n顧瑾舟費儘心機把阮念安留在身邊,是因為愛嗎?\\n\\n這不可能!\\n\\n畢竟當年那件事,是紮在顧瑾舟心口的一根刺。\\n\\n她不信能不恨這女人!\\n\\n阮念安微微皺眉。\\n\\n她已經是顧夫人了,但不代表要依靠男人生活。\\n\\n陳冬兒扯出一抹冷笑,眼底的寒意沉到底。\\n\\n“阮小姐,我希望你有自知之明。”\\n\\n“落魄的鳳凰不如雞,彆總想著飛上枝頭變鳳凰,你……”\\n\\n她頓了頓,字字誅心。\\n\\n“配不上他。”\\n\\n換句話說,她在等這女人識趣地自己滾。\\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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