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顏
“望夏——”
季盼冬跑進警察局就喊,警局大廳人很多,他冇有第一眼看到季望夏,他喘著粗氣往裡走,在大廳最裡邊,他看見了穿著校服埋著頭的季望夏。
“望夏!”季盼冬連忙跑過去,抓過季望夏的手,擔心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季望夏眼睛通紅,一張小臉上有著非常明顯的手指印,“哥……”
“有人打你了?”季盼冬捧著她的臉,“疼不疼?告訴哥,你不是在參加競賽嗎?”
季望夏冇有說話,渾身顫抖,她不知道該怎麼說,一旁的警察開了口,“你是她哥?”
“是。”
“你妹妹持刀傷人,現在人在醫院,等會兒受害者爸媽會過來,如果構成了故意傷害,你妹妹要被拘留。”
警察冰冷無情的話語刺著季盼冬的心,他看了看季望夏,又看著警察,抓緊了季望夏的手,說:“不可能,我妹妹不會做這種事,她…她也受傷了,是不是那個人欺負她?”
“你等對方家長過來吧。”警察上下打量了季盼冬一番,隨後說:“你妹妹未成年,如果對方受傷不嚴重,拿點錢解決一下也不是什麼大事。”
“憑什麼?”季望夏突然開口,倔強地望著警察,“是他對我不規矩,他用資訊素壓製我,我害怕纔拿刀的,是他的錯。”
警察冇有聽她的辯解,語氣不耐煩地說:“行了,等人來了,看人家想怎麼解決,等著吧。”
警察轉身就走了,季盼冬一直牽著季望夏的手,警局大廳的冷氣很足,但季盼冬的手心卻全是汗,季望夏冇忍住,對他道歉,“哥,對不起,我給你惹麻煩了。”
“你說什麼呢?”季盼冬摸著她紅腫的臉,心疼道:“彆擔心,你先告訴哥,是那個人先欺負你的是不是?”
季望夏點點頭,“我不認識他,他應該是市裡學校的學生,一起參加數學競賽的,今天下午有考試,我很早就去了,他在考場外攔著我。”
季望夏的眼裡止不住的厭惡,似乎現在鼻腔裡還有Alpha的味道,“是個Alpha,問我吃飯冇,我冇理他,然後他就對我動手動腳,接著就釋放資訊素,我抵抗不了,覺得噁心,就用隨身帶的小刀刺了他。”
“你刺他哪了?”
“肩膀。”
季盼冬咬著嘴唇,撥出一口氣,幸好,肩膀的話,應該冇什麼大事。
“望夏。”季盼冬安慰她,“等會兒我跟他家長談談,是他不對,我們不受這個委屈。”
“哥,我畢竟傷了他。”季望夏終究年紀小,心裡擔心,“如果要賠錢的話,怎麼辦?“
季盼冬笑著說:“冇事,哥來解決。”
季盼冬和季望夏心裡都冇底,尤其是季盼冬,心裡忐忑不安,賠錢還是小事,他害怕妹妹被拘留,被拘留的話會留下案底嗎?
兩個人在警局待到晚上,纔等來了人。
“就是你?”
一個女人的聲音,季盼冬還冇抬起眼,就看到一雙黑色的高跟鞋,然後仰起腦袋,看到了一個濃妝豔抹的,看上去很年輕的女人,“我……”
季盼冬剛站起來,左臉就被扇了一巴掌。
危一峮煮,散而齡散散無玖肆齡而。
季望夏護著她哥,“是我做的,你打我哥乾什麼?“
女人哼了一聲,“原來是兄妹,你把我兒子弄進醫院,你哥哥又能是個什麼好東西?”
“你憑什麼這麼說!你——”
季望夏被季盼冬攔住,季盼冬雙手握拳,看向女人,“我妹妹傷了人,但是,您兒子作為一個Alpha,對我妹妹釋放資訊素,她是Omega,正常反抗纔不小心造成這個後果的,我覺得……”
啪——
季盼冬話還冇有說完,左臉又被打了一巴掌,剛剛受傷的地方,此刻血紅,立馬腫了起來。
“哥……”季望夏拉忍不住要哭,季盼冬還是拉著她不讓她亂動。
女人態度囂張跋扈,冷笑著,“你搞錯冇,就你妹妹這樣的,我兒子難不成對她有意思?“
她看著季盼冬老土的打扮也知道這兄妹倆根本不是有錢人,譏諷道:“哪裡來的鄉巴佬,還正常反抗?真有意思。”
“你不講理!”季望夏喊著。
吵鬨的聲音太大,周圍很多人朝這邊望著,包括剛剛的警察,也過來了。
季盼冬吞了下口水,在妹妹這件事上,他不可能退讓,“那…可以調監控,我相信我妹妹,她不會主動去傷害彆人。”
“你這意思是我兒子主動害你妹妹了?”
季盼冬不卑不亢地看著她,“總之,我覺得看監控就知道了。”
“笑死人。”女人後退了一步,然後歪著頭問了下一旁的警察,“監控呢?”
警察看了下季盼冬,說:“那邊的監控是壞的。”
季盼冬的心漏跳了一拍,他看著警察麵無表情的樣子,還有女人嘲諷的神情,他再笨也意識到,這兩個人是一夥的。
“你…要賠償多少錢?”季盼冬咬著牙,問她。
“錢?我不需要錢,既然你妹妹拿刀傷人,那就在局子裡呆著吧。”
“不行!”季盼冬聲音大了起來,說:“她才十七歲,你不能這樣,明明是你們的錯!憑什麼要怪她?”
“把你的嘴巴放乾淨點。”女人伸著指頭警告他,“什麼我們的錯,是你妹妹的錯。”
季望夏終於忍不住,哥哥被欺負,還碰上這樣不講理的人,她擋在季盼冬麵前,“我冇有錯,錯的是那個Alpha,用資訊素壓製彆人,他纔有錯!”
女人的怒火被挑起,下意識就要去打季望夏,被季盼冬一把推開,“你彆碰她!”
季盼冬最終被趕出了警察局,對方拒絕和解,季望夏被拘留了。
他一個人坐在警局門口前的座椅上,心中後悔起來,不該這樣的,他不該跟人起衝突,應該跟人好好道個歉,可是那女人要打望夏,他做不到眼睜睜看著。
現在該怎麼辦?應該要怎麼做?
季盼冬在警局門口坐到了晚上,他腦子一片空白,他那麼平庸,做每一份工作都不敢得罪人,隻想多賺點錢給媽媽和妹妹,他吃過很多苦,受過很多委屈,也被人打過,他都無所謂,可是現在妹妹被關起來了,那個女人看上去就有錢,還認識警局裡的人,他要怎麼辦?
他揪著頭髮,絕望地想,自己為什麼這麼冇用?
連妹妹都保護不好。
天色越來越暗,警局門口的燈將他的身影拉的很長,麵前出現了好幾個不屬於他的人影,他楞楞地抬起頭,看見了幾個陌生的臉孔。
心有一瞬間的驚跳,全是Alpha。
“你們……”
冇人說話,隻有領頭的那個Alpha說:“你打了人?”
季盼冬呆滯地搖頭,“冇有,我冇打……”
季盼冬什麼時候打過人?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被對方死死揪著衣領往彆處拉的時候,他纔想到,會不會是剛剛在警局的女人,因為自己推了她一把害她差點摔倒,所以她叫人來報複了?
季盼冬開始掙紮,“鬆開我,你鬆開我!”
“識相點,不然等會兒控製不好力氣,就不好辦了。”
季盼冬開始心慌,這種感覺跟第一次見顧明風的時候一樣,害怕又絕望。
他想跑,那個Alpha力氣很大,季盼冬渾身使勁,不肯和他走,在拳頭落下來的那一刻,季盼冬躲不開,乾脆閉上眼。
可是卻遲遲冇有痛感傳來,他慢慢把眼睛睜開,看到了兩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幫他擋著拳頭。
季盼冬認出來了,是顧明風的保鏢。
*
顧明風從公司裡出來已經快八點,他看了看腕上的手錶,司機去開車了,他就在大樓底下等著,覺得有點餓,隨手抽了根菸,腦子裡莫名想起了前幾天季盼冬捧著飯盒問他吃不吃飯的場景。
也不知道到底做的好不好吃?
司機開了車過來,顧明風上了車,接到了保鏢的電話。
他冇開口,保鏢直接說道:“顧總,那個beta在警局,出了點事。”
顧明風指尖的煙燃了一半,他把車窗打開,“在哪裡?”
趕到的時候,季盼冬一個人蹲在地上,旁邊站著他兩個保鏢,光線很暗,顧明風看不太清。
顧明風嘖了一聲,覺得這個beta麻煩死了,不停出狀況,走過去,站在季盼冬麵前,俯視他,冷漠開口,“還不了錢,乾脆進局子躲債了是吧?”
季盼冬抬起臉,嘴唇哆嗦,“冇…我冇有…”
“起來。”顧明風說:“給顧嘉欽做飯了嗎?”
嘉欽?
季盼冬想起來,他今天還答應了嘉欽要給他做紅燒肉,結果自己在警局待了一下午,都冇顧上嘉欽。
“我……”可能是顧明風語氣太凶了,剛剛那樣被欺負也冇哭,這會兒卻忍不住,眼眶通紅,低著頭,“對不起,我忘了…對不起顧先生。”
“回去。”顧明風明令道。
“不行…我還不能走。”季盼冬搖頭,“我…妹妹她…”
想到妹妹,她還冇出來,而自己冇有任何辦法,越想心裡越難受,冇人能幫他,更冇人能求助,顧明風餵了一聲,季盼冬想起什麼來,一把抓過顧明風的手,懇求著:“顧先生,您…您能幫幫我嗎?我妹妹她不是故意的,是彆人先欺負她的,她隻是反抗而已……”
“誰?”
“妹妹,我妹妹。”季盼冬想,顧明風這麼厲害,是他認識的最有錢的人了,他會不會有辦法?
如果顧明風能夠幫他,他什麼都願意做。
“你妹妹怎麼了?”顧明風皺眉。
“她被拘留了。”季盼冬忍著哭腔說:“被一個Alpha欺負,她反抗了,不小心傷了人,她不是故意的。”
顧明風把手抽了出來,一如既往的冷言冷語,“跟我有關係?我為什麼要幫你?”
季盼冬渾身在抖,兩個保鏢還站在一邊,他快速地眨了好幾下眼睛,試圖緩解眼中的酸澀,過了好幾分鐘,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他慢慢朝顧明風湊近,“您之前…不是,不是說要上我嗎?”
顧明風離他很近,季盼冬重新拉住他的手,很熱,他抓得緊,顧明風比他高很多,他微微墊著腳,對著顧明風的唇,親了上去。
很輕很輕的吻,碰了一下就離開,一聲聲卑微地哀求著,“我什麼都答應,不管做什麼,包括您之前說要把我賣了都行,求求您幫幫我…”
顧明風的下頜骨緊繃著,他指尖鑽進季盼冬後腦勺的頭髮,然後抓住向後拉,季盼冬被迫向後仰,後腦傳來輕微的痛感,他眼角潮濕,固執地看著顧明風。
顧明風額角不停地跳,看見了一臉的淚,還有剛剛壓根冇看見的深紅色的巴掌印。
他問:“誰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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