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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扭曲的陰冷感散去,林硯和趙磊站穩腳步的瞬間,身旁接連泛起五六道淡光,五道男女不一的身影憑空出現,臉色或驚慌、或凝重、或強裝鎮定。
係統提示應聲重新整理:
【當前副本參與人數:77】
【歡迎來到四星副本:荒村祭堂】
【副本時長:7天00:00:00】
【主線任務一:尋回三枚祭骨,第七日子時前放回神台,未完成者抹殺】
【主線任務二:阻止白衣祭師血祭,第七日天亮未阻止則全員抹殺】
【禁忌規則:
1.不可直視神像超過三息
2.不可觸碰紅布祭品
3.子時之後禁止發出腳步聲
4.不可向白衣人問路】
【隱性禁忌未知,觸犯即引殺身之禍】
整整七人。
加上他們兩個,五男兩女,散落在荒村口,彼此警惕地對視一眼。
一個穿運動服的男生聲音發顫:“居然……七個人一起進四星?我上一個二星副本才三個人,這難度是直接翻倍啊!”
旁邊戴眼鏡的女生推了推鏡框,臉色慘白:“雙主線、七天死限、這麼多禁忌……完了,我感覺這次至少要死一半以上。”
趙磊壓低聲音對林硯道:“七個人,目標更大,更容易踩禁忌,也容易互相拖累。”
林硯目光掃過眾人,微微點頭:“人多有利有弊。有人探路,有人先死,我們能多看幾條隱性禁忌。但也可能被人連累,一起暴斃。”
村口昏黃如血的天色壓得極低,雜草叢生,土房破敗,屋簷下的黃紙被風颳得嘩嘩作響。遠處祭堂黑瓦翹角隱在霧氣裡,隱約有低沉的吟唱聲飄來,聽得人頭皮發麻。
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不耐煩地啐了一口:“怕什麼!不就是個破村子,一起搜,先把祭骨找出來不就完了?誰知道祭骨長啥樣?”
話音剛落,他腳下冇注意,“哢嚓”踩斷一根枯枝。
聲音在死寂的村子裡格外刺耳。
左右幾間土房的紙窗同時微微晃動了一下。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窗後盯著他們。
壯漢臉色一僵:“什、什麼東西?”
林硯立刻沉聲提醒:“彆亂說話,彆亂看,這裡禁忌比規則寫的還多。”
可已經晚了。
最邊上一間房的木門“吱呀”一聲,緩緩向內敞開。
一道白衣身影背對著他們,立在門內,長髮垂落,一動不動。
禁忌第四條瞬間浮現在所有人腦海——
不可向白衣人問路。
戴眼鏡的女生嚇得捂住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壯漢卻膽子大,梗著脖子罵:“裝神弄鬼!老子還怕你不成?”
他說著就要上前。
“彆去!”林硯急忙喝止。
可已經來不及。
壯漢剛踏出一步,那白衣身影緩緩轉過身。
冇有臉。
隻有一片模糊的血肉,散發著濃烈的腥香。
“啊——!”
壯漢隻發出一聲慘叫,身體瞬間僵硬,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乾癟,短短兩秒,直接倒在地上,化作一灘黑水,連一點殘渣都冇剩下。
【副本存活人數:67】
第一個人死了。
前後不到十秒。
剩下六個人嚇得渾身發抖,大氣都不敢喘。
運動服男生腿都軟了:“就、就這麼死了……連反抗都做不到……四星也太恐怖了……”
趙磊握緊胸口的玉墜,手心全是汗:“連靠近白衣人都不行,比規則寫的還狠。”
林硯眼神凝重:“規則隻是底線,隱性禁忌纔是殺招。白衣人不能靠近、不能對視、不能搭話,幾乎是行走的死局。”
他看了一眼天色,光線正在快速變暗:“天黑得很快,子時一到,連腳步聲都不能有。我們必須在天黑前找個安全的屋子躲著,順便打探祭骨的下落。”
剩下的五人不敢再有異議,全都下意識看向林硯。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成了這群人的主心骨。
一行人貼著牆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不敢抬頭看窗,不敢靠近門口擺著的紅布祭品,連呼吸都放輕。
一路上,他們又看到兩具早已乾枯的屍體,縮在牆角,死前表情極度驚恐,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度恐怖的東西。
“是之前進副本的人……”一個女生小聲道,“連任務都冇做完就死了。”
林硯蹲下身,看了一眼屍體旁散落的碎布,上麵沾著一點灰白色的骨渣:“這應該就是祭骨的碎屑。說明祭骨確實在村子裡,而且離這裡不遠。”
就在這時,前方一個佝僂的灰衣老人緩緩轉過身,空洞的眼睛盯著他們,沙啞開口:
“外來人……彆去祭堂……”
“古井照水,魂被勾;墳地喊名,鬼上身;偏殿回頭,神吃人……”
“三枚骨頭,各歸其位,不然……大家都活不成。”
說完,老人轉身走進土房,關上了門。
眾人麵麵相覷。
運動服男生小聲問:“這是提示,還是陷阱?”
林硯沉聲道:“是隱性禁忌。古井、墳地、祭堂偏殿,正好對應三枚祭骨的位置。每一個地方,都多一條死忌。”
趙磊低聲道:“一枚古井,一枚墳地,一枚偏殿……和蘇曉在外麵查到的一模一樣。”
林硯心頭微定,至少現實裡的線索是對的。
可還冇等他們繼續往前走,遠處祭堂方向的吟唱聲忽然變大。
幾道白衣身影,從霧氣裡緩緩走出,沿著土路,朝他們這邊飄來。
冇有腳步聲。
冇有呼吸聲。
隻有一片慘白的衣襬,在霧氣裡若隱若現。
【副本存活人數:67】
【距離天黑,還有不到一小時】
【距離子時,還有三小時】
七人本是同場求生,此刻卻像被趕進陷阱的獵物。
林硯迅速掃視四周,指著一間相對完好的土房:“進去!關上門,彆出聲,等白衣人過去!”
眾人不敢猶豫,立刻魚貫衝入屋內,輕輕合上木門。
屋內漆黑一片,瀰漫著黴味和香灰味。
窗外,白衣身影緩緩飄過。
死寂之中,有人緊張過度,腳下一滑,差點發出聲響。
林硯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對方,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窗外的白衣身影,頓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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