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亮緩緩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他的心中並沒有那麼複雜，以他對紅蓮的瞭解，她自己會回來的。他更想確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成立。
“那比錢，原本不是給我的吧？”趙亮很平淡的問著，似乎已經知道了結局。
“沒錯，這筆錢是給耶和華的”
月讀苦笑一聲，聲音開始顫抖，充滿了無奈，“可我忽略了他的野心，他知道三位至高神隻剩我一位時，他的目標就變成了整個日本，幾千年來，這是我唯一的機會，我不能就這麼這麼拱手讓人。”
“然後你就找到了同為目標的我？還有你是怎麼知道他們在針對我？”趙亮好奇的問道。
月讀搖了搖頭：“我並不知道他們針對你，找到你是因為……我知道你們殺了天照。”
“所以你想借他們的手來殺我？”趙亮嘴上這麼說，其實心中已經否定這個結論，月讀想報仇，剛才得知耶和華帶著大軍前來就不會那麼震驚，這麼問隻是想看看他的態度，他若是有這個心思，那麼自己也有個心理準備。
月讀搖了搖頭，抬手恢復了被雜碎的桌子，坐在了他的對麵：“復仇是愚者的遊戲，況且，千年來我一直被天照打壓，我跟她沒什麼感情，不存在什麼復仇。”
“我懂了。”趙亮點了點頭，這天照，放出百鬼阻止迦具土的復活，結果確給月讀做了嫁衣，不得不說這個月讀很會把握時機。
“好了，就這樣吧，這件事情過去了，趕快安排工作吧，我也挺想回家的。”趙亮起身，歪頭看向窗外，心想這丫頭怎麼還沒回來。
“那麼……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與貴國結盟，永世交好。”月讀這句話說得極輕，尾音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趙亮立刻扭過頭，盯著月讀，這件事可大了，這種國際問題他不擅長啊。“這我說了不算啊，你得找國家啊，我就是個打工的。”
月讀點了點頭，轉而問道：“那麼……趙先生你是否支援這件事……”
趙亮輕笑一聲，他知道月讀怎麼想的，如今日本是神力是最差勁的，無非是想找個後台讓自己地位更穩一些。仔細一想吧，月讀起碼不搞一些陰謀詭計，隻想安安心心坐自己王位，也挺不錯的，自己也是支援的，不過嘛……
“我啊，當過兵，對國家情懷是很看重的，沉重的歷史我也記得很清楚，我支不支援就是你一句話的事，你什麼時候讓那幫王八犢子肯承認自己錯誤，我什麼時候支援。”
月讀愣住了。
他顯然沒想到趙亮會給出這樣一個答案。這既不是乾脆利落的拒絕，也不是他所期望的、那種基於利益交換的“支援”。趙亮的話像一把鈍刀，沒有直接刺向他，卻精準地劃開了他試圖迴避的、這片土地上最醜陋的傷疤。
趙亮沒等月讀開口，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施捨給他，轉身便走，與其跟他浪費時間，不如去想想紅蓮能去哪裏，這纔是值得花費時間的地方。對於月讀的反應，他根本不在乎。話已經撂在這兒了，是跪著認錯還是站著等死，那是神明的選擇題，不是他趙亮的。
月讀下意識地追了過去。他的身體比思維更快，木屐在木地板上磕出急促的聲響，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他想喊住趙亮，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他停在門口，看著趙亮消失的背影。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他貴為神明，活了數千年，卻在這一刻，發現自己竟然如此詞窮。
紅蓮看著神社的大門口，始終沒有推開門，她坐在神社大門口的石階上，雙手抱膝，下巴擱在膝蓋上，像隻受了委屈又不敢回家的小貓。
她不敢進去。畢竟剛剛還在發脾氣，現在想一想自己做的確實有些過分。“哎～”
“吱–呀”
大門拉開的聲音打斷了紅蓮的思緒，他猛的回頭，趙亮出現的那一刻，小臉瞬間漲的通紅。
那扇門彷彿一道結界，隔絕了兩個世界。門裏是神明的算計與歷史的沉重，門外是她小小的、糾結的委屈。
“你怎麼……”趙亮的話沒說完，目光落在她通紅的臉上，隨即化作了一聲無奈的輕笑，“躲在這兒幹什麼？”
紅蓮張了張嘴，想說自己不是故意的，想說剛才這裏的風好大，可最後隻憋出了一句：“……這裏安靜。”
趙亮挑了挑眉，顯然不信，但他沒拆穿，隻是大步走過來，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兩個人的緣分就是這麼奇妙，總是在想看見對方的時候就能看得見。不需要刻意尋找，不需要大聲呼喊，隻要心念一動，那個人就會出現在視線裡，帶著滿身的光，驅散所有的陰霾。
月讀見紅蓮回來了，低下頭慢慢退去。
紅蓮被趙亮牽著手，她走在後麵，臉上的紅暈始終沒有褪去，像兩抹被晚霞親吻過的雲霞，怎麼也散不去。她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彷彿那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不會讓她飄起來的錨點。
從神社大門到主屋的距離並不遠，一條青石板路蜿蜒在庭院的鬆影與月色之間，不過百步之遙。可再紅蓮的眼中，這條路是如此漫長，又如此美好。
漫長，是因為她希望時間能走得慢一點，再慢一點。趙亮的手掌寬厚而溫暖，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每一次觸碰都像一顆小石子，在她心湖裏激起一圈圈甜蜜的漣漪。她能聽見他沉穩的腳步聲，和自己略顯慌亂的心跳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了一曲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無聲的樂章。她偷偷抬眼看他，月光勾勒出他堅毅的側臉輪廓，那平日裏總是帶著點痞氣和不羈的男人，此刻卻顯得格外溫柔和可靠。
這種情況，老黑在的話，可就熱鬧了。這粉紅泡泡用不到三秒就會碎一地，他那張嘴可不會慣著這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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