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主的出現,也意味著楚馨與小柒,已經在規則的強製限製下消失了,至於嗔……
陳漠目光快速掃過四周,卻始終沒有看到任何有關嗔的痕跡,就連癡也無法感知到嗔的半點氣息。
墓主飄懸在空中,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的屍坑,屍骸堆疊的死寂裡,怒從心起,他抬手便要將屍坑中盤踞的“三毒”解決。
那些尚未被“三毒”吞噬殆儘的屍兵,在墓主抬手的刹那,動作瞬間僵住,像是被無形的力量釘在原地,原本附著在它們腐朽軀體上的冤魂,竟被一股巨力猛然從屍身中抽離,在空中扭曲掙紮。
被抽離的冤魂發出尖銳又痛苦的哀嚎,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墓主,拚儘全力想要掙紮反抗,卻始終掙脫不開那股束縛,最終隻能在不甘中化作一縷縷黑色怨氣,被墓主儘數吸納,成了滋養他的力量。
陳漠隱在濃霧邊緣看著這一幕,原本以為墓主會這樣持續吸收屍坑裡殘留的所有怨氣,藉此徹底恢複自身力量。
可墓主並未如此,僅僅吸納了剩餘冤魂的一半不到,便停下了動作,周身的氣息也隨之收斂,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屍坑,目標已然轉向擊潰“三毒”。
陳漠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有了些許猜測,他側身湊近王燚和許宇澤,壓低聲音說道:
“用厲鬼拖住他,我有辦法解決。”
話音剛落,他便再一次喚出楚馨。
此時的楚馨臉色蒼白,半張臉上已浮現出細密的黑色裂紋,顯然是之前牽製墓主時受的傷。
一旁的王燚見狀,也沒有絲毫遲疑,將筆仙喚了出來並且低聲提醒道:“這是最後一次。”
陳漠聞言點頭回應:“嗯,夠了。”
墓主察覺到不遠處憑空出現的兩道氣息,卻沒有多管,目光緊鎖屍坑,一門心思放在處理“三毒”上,隻是“三毒”的數量太過龐大,讓他一時間想不出能夠快速解決的方案。
麵對楚馨和筆仙接連發起的攻擊,他隻是一味閃避,偶爾抬手格擋,防守間雖顯隨意,卻精準避開了所有要害。
楚馨隱去自身氣息,隨後憑空出現在墓主身後,手中的剪刀驟然揮動,一道紅光一閃而逝。
墓主臉上當即露出不耐煩的神情,猛地停下手中對付“三毒”的動作。
腰身一擰便轉了身,伸手就掐住了楚馨的脖頸,力道之大讓她瞬間無法動彈,且在對方怨氣的控製下難以掙脫束縛。
他沒有任何廢話,左手仍扣著楚馨,右手凝聚起濃鬱的怨氣,直刺楚馨心窩。
就在那道怨氣即將刺穿楚馨之際,數支鉛筆從遠處疾射而來,精準刺進了墓主的手臂,竟暫時束縛住了他的動作。
楚馨立刻抓住這來之不易的機會,一邊揮動剪刀繼續攻擊墓主手臂,一邊強行催動自身能力,一團猩紅色霧氣從她周身散開,直逼墓主麵門。
墓主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右手驟然握拳,一股蠻力迸發,將手臂上的鉛筆儘數震碎,緊接著身形猛然後退,迅速拉開與霧氣間的距離。
他神色凝重地盯著那團猩紅霧氣,不敢貿然靠近,下意識想再引動屍坑裡的冤魂補充力量,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猛地低頭看去,隻見陳漠握著金剛杵,穩穩屹立在“三毒”之中,手臂不斷揮動,每一擊都精準落在殘存的屍兵和冤魂身上,持續破壞著它們,不讓其再有被利用的機會。
“陳漠!”他發出一聲怒吼,眼神裡滿是殺意,恨不得將陳漠千刀萬剮,他身形一沉,俯身便要衝下去阻止陳漠。
陳漠聽到墓主的怒吼,停下手中動作,抬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目光平靜,嘴角卻緩緩勾勒出一絲嘲諷的弧度。
墓主看清那抹嘲諷,心中的憤怒瞬間翻湧到極點,此前被牽製、被乾擾積累下的怒火,再也無法壓抑。
渾身爆發出驚人的怨氣,氣浪席捲開來,直接將身旁的楚馨和筆仙逼得連連後退,難以靠近。
陳漠看著越來越近、周身怨氣幾乎凝成實質的墓主,臉上依舊沒什麼波瀾,完全沒有要跑路的打算,依舊手握金剛杵,穩穩屹立在原地,目光直直迎向墓主。
墓主見狀,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心底掠過一絲異樣,卻沒有停下動作,反而暗自加快了俯衝的速度,身形如疾電般掠過半空,眨眼間便已來到陳漠身前。
看著對方那雙毫無神采、空洞的灰藍色眼睛,墓主心中驟然一震,一股不安湧上心頭。
他下意識感知向遠處,發現楚馨和筆仙竟沒有絲毫打算趕來支援“陳漠”的跡象,始終停在原地,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他不是陳漠!”
但此刻已然來不及後悔,距離太近,根本沒有閃避或收回力道的餘地。
無論眼前之人是誰,墓主手中由怨氣凝聚而成的匕首,還是順著慣性刺了上去。
匕首毫無阻礙地深深刺進了“癡”的腹部,黑色怨氣順著傷口蔓延開來。
然而“癡”卻像個沒事人一樣,臉上沒有半分痛苦,反而在看到墓主臉上露出驚訝之色時,抬手一把抓住了他持著匕首的手腕。
“想跑?”
墓主盯著那把被吞噬、連一絲怨氣都沒留下的匕首,語氣罕見地多了幾分慌亂:
“你到底是誰?”
他明明感受到了陳漠的氣息,那氣息雖被厚重的“三毒”所覆蓋,卻與之前遇到的“嗔”有著明顯差距,二者之間絕非同一存在。
癡依舊不語,神色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抬手便將手中的金剛杵對準墓主頭顱刺去。
那由“三毒”凝聚而成的金剛杵,剛刺進墓主的頭顱,便瞬間融化,化作“三毒”徑直深入他的大腦之中。
癡轉頭看向遠處,隻見陳漠從彌漫的濃霧中一躍而下,身形利落,直奔墓主的屍身而去,奮力清除圍繞在墓主屍身周圍的殘餘屍兵與冤魂。
“還剩24分鐘。”癡在心中提醒道。
並非癡不想一舉消滅墓主,而是在既定規則的限製下,他與“嗔”都沒有辦法對墓主下死手。
畢竟這場考試,陳漠他們纔是真正的考生,最終的解決權本就該在他們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