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沒有隱瞞,將手中握著的燭台放在地上,隨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嗯,我的辦法也是一場豪賭,我打算拔出兩個小鬼身上的剪刀和鉛筆,利用燭台產生的幻覺引導它們去破壞屍坑裡的屍骨。”
這話一出,場麵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但有一點林雪沒說,她最開始想的是讓小鬼去攻擊墓主的屍身,但考慮到距離問題,和各種各樣的風險,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高明軒皺著眉詢問道:“燭台的能力我們大概瞭解,不過控製範圍是多遠?還能持續多久?而且沒了鬼器的壓製,光靠燭台能不能控製它們還是一會兒事。”
林雪低下頭,視線停留在那盞燭台上,盯著隻有她能夠看到的火焰,沉默了片刻才抬頭直視高明軒,眼裡隻有堅定:
“控製範圍很小,以燭台為圓心,直徑不超過10米,如果進展順利,剩下的燭足夠我們利用。”
“我賭的就是小鬼的心智並不成熟。”
高明軒聞言,輕輕的點了點頭,作為一個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他很清楚死亡的可怕和絕望,他不瞭解林雪,也不知道她能夠做到什麼程度。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林雪,最後一次向其確認道:
“由於規則的緣故,隻有你才能控製這盞燭台,你要同時麵臨觸手的威脅,以及小鬼帶來的風險。”
“如果這些你都考慮到了,並且沒有異議的話,我會用儘一切辦法爬上鐵鎖,想辦法重創墓主的屍身。”
林雪當然知道做出這個選擇會麵臨什麼,但現在的情況可不是一味的躲避、等待,就能夠活下去的,想要活下去就必須要做些什麼。
“我知道,但我也許堅持不了多久,所以你們速度要快。”
事已至此,高明軒也不再多說什麼,開始為接下來的行動做準備。
雖說如此,但當林雪使出怨氣喚出厲鬼,讓其拔掉兩個小鬼身上的鬼器屍,眾人的心還是提到了嗓子眼。
林雪緊緊握著燭台站在兩個小鬼中間,楊羽墨和高明軒各自站在一個小鬼身前,高舉著武器,如果發生異變,他們也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鉛筆和剪刀被拔出的一瞬間,兩個小鬼的身子開始劇烈顫抖,它們身上的傷口以極快的速度癒合。
最先做出反應的是那黑白眼小鬼,它猛地扯下蓋在頭上的外套,瞪大著雙眼看著前方。
楊羽墨見狀,握著砍刀就想砍下去,還好被林雪及時伸手製止。
林雪對著楊羽墨搖頭,輕聲開口道:“彆,有效果。”
楊羽墨微微頷首,緩緩收回砍刀。
對於眼前發生的這一幕,黑白眼小鬼就跟沒看見一樣,隻是有些疑惑的看了一圈四周。
一旁的黑眼小鬼也解除了控製,含著拇指瞪著眼睛抬頭看著林雪。
林雪緊張的嚥了咽口水,隨後根據心中那一絲與燭台的聯係,嘗試著去引導、改變小鬼的幻覺。
好在兩個小鬼雖然狠辣,但心智並不成熟,精神方麵很是脆弱,林雪很輕易的就引導著它們走出了濃霧中,踏入了墓室之中。
燭台能夠通過幻覺欺騙小鬼,卻無法欺騙由怨氣凝聚成的觸手。
林雪剛走出沒幾步,數十條觸手便朝著她所在的方向襲來。
然而觸手還未碰到林雪,黑眼小鬼就露出凶狠的表情,咿咿呀呀的把襲來的觸手撕碎。
黑白眼小鬼則是在觸手靠近的瞬間,小手輕輕一拍,就將觸手解決,臉上沒有太多神情,但眼神卻是無比駭人。
在小鬼眼中,這些觸手就是那些可惡的入侵者,把它們家弄的破破爛爛的罪魁禍首,所以才會這麼生氣。
林雪鬆了口氣,繼續引導著兩個小鬼靠近屍坑。
高明軒、李逸見觸手被林雪所吸引,紛紛帶著裝備走出了濃霧。
高明軒一手握著鉤索,甩了兩圈後藉助慣性朝著上方的鐵鎖扔去。
第一次,鉤索完全避開了鐵鎖,但好在鉤索砸在地上的聲音並沒有被那些觸手所注意到。
第二次,鉤索距離鐵鎖近了一點……
第三次,鉤索與鐵鎖擦肩而過……
第四次、第五次、直到第六次,鉤索才穩穩的掛在粗重的鐵鎖鎖扣上。
高明軒擦了擦汗,與李逸對視一眼後,便毫不猶豫的抓緊繩索,準備開始攀爬。
他雙手緊握繩索,以引體向上的方式帶動身體,隨後雙腳儘量抬高,左腳勾搭住繩索,右腳則踩在左腳上,完成鎖定後,以這樣的方式進行攀爬。
早在期末考試之前,他便考慮到了可能出現的情況,特意在網路上學習了這樣的攀爬方式,就是為了以備不時之需。
距離雖說算不上太高,但當高明軒爬到鐵鎖上時,體力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他跨坐在鐵鎖上,雙手緊緊攥住鐵鎖,儘可能的控製著呼吸。
簡單的喘了兩口氣後,高明軒正準備低頭示意李逸開始攀爬時,卻發現雙手緊緊的粘在了鐵鎖上。
他嘗試著用力,卻隻能感受到掌心傳來一陣撕裂感。
高明軒這才意識到,鐵鎖由於常年被怨氣侵蝕的緣故,本身就已經成為了怨氣的一種產物,變得比冰塊還要冰冷。
再加上剛剛他奮力攀爬,產生了很多手汗,直接與低溫的鐵鎖接觸,這才導致了手掌和鐵鎖粘了一起的情況。
就好比小學不懂事,在寒冷的冬天用舌頭去舔電線杆一般……
隻不過眼下沒有熱水,夥伴也不在身旁,更沒有那麼多時間給他耽擱。
高明軒心一狠,咬緊牙關,雙手猛地用力,硬生生的將雙手從鐵鎖上扯了下來。
整個手掌和五指頓時血肉模糊,斑駁不一的麵板組織還殘留在鐵鎖上。
高明軒倒吸一口涼氣,呼吸也不受控製的加重,他忍著劇痛揮手將這一資訊告訴給了李逸。
收到指示的李逸戴上手套,如法炮製的,以高明軒那樣的方式進行攀爬。